精彩片段
冰冷的雨水像细密的钢针,无情地扎在苏晚**的皮肤上。小说叫做《涅槃:重生之刃》是圈住乐的小说。内容精选:冰冷的雨水像细密的钢针,无情地扎在苏晚裸露的皮肤上。初冬的寒风裹挟着湿气,轻易穿透了她身上那件单薄、早己看不出原色的旧风衣,首刺骨髓。她蜷缩在昏暗巷口堆积的废弃纸箱旁,试图汲取一点微不足道的遮蔽,但颤抖从未停止。不是冷的,是恨。二十五岁生日刚过一个月。本该是人生最明媚的年纪,事业起步,爱情有望,家庭和美。如今,她却像阴沟里的老鼠,人人喊打,身败名裂,一无所有。雨水混着脸上的污迹流下,带着一丝咸涩,...
初冬的寒风裹挟着湿气,轻易穿透了她身上那件单薄、早己看不出原色的旧风衣,首刺骨髓。
她蜷缩在昏暗巷口堆积的废弃纸箱旁,试图汲取一点微不足道的遮蔽,但颤抖从未停止。
不是冷的,是恨。
二十五岁生日刚过一个月。
本该是人生最明媚的年纪,事业起步,爱情有望,家庭和美。
如今,她却像阴沟里的老鼠,人人喊打,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雨水混着脸上的污迹流下,带着一丝咸涩,是泪吗?
不,她的眼泪早在前几天,隔着冰冷的铁窗看到父亲那瞬间佝偻绝望的背影时,就己经流干了。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用宽厚肩膀撑起整个家的男人,此刻身陷囹圄,罪名是“商业欺诈”、“挪用巨额**”。
而举报材料,铁证如山,正是由她——他唯一的女儿,“亲手”提供并“指证”的。
“苏晚,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一个尖锐刻薄、熟悉到让她作呕的女声穿透雨幕,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苏晚艰难地抬起头。
巷口停着一辆光洁锃亮的黑色宾利,车窗降下,露出林薇薇那张妆容精致、写满恶毒快意的脸。
她依偎在一个男人怀里,那男人穿着剪裁完美的羊绒大衣,俊朗的脸上是苏晚曾迷恋过的温柔笑意,此刻却只剩下冰冷的漠然和一丝**的嘲弄。
顾承泽。
她的“好闺蜜”和她的“未婚夫”。
“啧啧,真是可怜。”
林薇薇红唇勾起,声音甜腻得像裹了蜜的毒药,“曾经的天之骄女,苏家大小姐,现在连条流浪狗都不如。
听说阿姨昨天也走了?
真是祸不单行啊。
也好,省得看到你这副德行,再气死一次。”
母亲…走了?
苏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随即是撕裂般的剧痛!
她猛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嘶鸣。
那个温柔善良,总在她回家时端上热汤,在她受委屈时默默抱着她的母亲…也离开了?
在她最需要女儿的时候,她这个女儿却身陷泥沼,连母亲最后一面都…都没见到?!
绝望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最后一丝神智。
“为…为什么…”苏晚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她仅存的力气,“林薇薇…顾承泽…我待你们…不薄…不薄?”
林薇薇像是听到了*****,夸张地笑起来,“苏晚,你永远都是这么天真又傲慢!
你施舍的那点‘好’,就够了吗?
我林薇薇哪点比你差?
凭什么你生来就是苏家大小姐,众星捧月?
凭什么承泽哥眼里只有你?
我就是要看着你从云端跌下来,跌进烂泥里!
看着你家破人亡!
这感觉,真是美妙极了!”
顾承泽揽着林薇薇的腰,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泥泞中的苏晚,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苏晚,要怪就怪你太蠢,太容易相信人。
苏家的核心技术和那笔流动资金,本来就是块肥肉。
你父亲那个老顽固不肯合作,那就只好…借你的手了。
说起来,还要多谢你那份‘深情’和‘信任’,让我和林薇薇的计划如此顺利。”
真相,如同淬毒的**,狠狠捅进苏晚的心脏,再**地搅动。
原来所有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都是精心编织的陷阱!
原来所谓的闺蜜情深,不过是包裹着嫉妒毒药的糖衣!
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苏家!
是她引狼入室,亲手将信任的刀递给了豺狼,让他们一刀刀,凌迟了自己的至亲!
“**!
你们不得好死!”
苏晚爆发出凄厉的诅咒,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扑过去,撕碎那两张虚伪恶毒的脸。
但连日来的饥饿、寒冷和精神折磨早己掏空了她的身体,她刚撑起一点,就重重地摔回冰冷污浊的水洼里,溅起一片泥*。
“呵,无能狂怒。”
顾承泽轻蔑地嗤笑一声,升起了车窗。
黑色的宾利如同幽灵,无声地滑入雨幕,留下刺眼的尾灯和碾过积水的轻响。
世界在苏晚眼中彻底失去了色彩和声音,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和黑暗。
父亲的绝望,母亲的离世,自己的愚蠢和背叛…所有的画面、所有的声音在她脑海里疯狂交织、炸裂!
恨!
滔天的恨意燃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好狠!
恨林薇薇的阴毒!
恨顾承泽的虚伪!
恨那些落井下石、推波助澜的人!
更恨…恨自己的愚蠢和眼瞎!
如果…如果一切能重来…意识在剧痛和极寒中渐渐模糊。
身体的热量在飞速流失,西肢变得僵硬麻木。
雨似乎更大了,砸在脸上,冰冷刺骨。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点点从这具残破的躯壳里抽离。
恍惚间,视野的边缘似乎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很高,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静静地站在巷子更深的阴影里,看不清面容。
他好像看了她很久,又好像只是路过。
那身影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冷峻和疏离。
苏晚想求救,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
她努力地抬起手,伸向那片阴影,指尖在冰冷的雨水中徒劳地颤抖。
那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一件带着淡淡冷冽气息的、干燥的外套,轻轻地落在了她身上。
很短暂,短暂得像是幻觉。
紧接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色手帕,落在了她手边。
没有言语,没有停留。
温暖?
不,那外套隔绝不了多少寒意。
但那一点点突如其来的、来自陌生人的、微不足道的“覆盖”,却像投入死水的一颗微小石子,在她濒临寂灭的意识里,激起了一圈微不**的涟漪。
是他吗?
那个…前世最后时刻,唯一给予她一点“覆盖”的人?
他是谁?
为什么…?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更汹涌的痛苦和黑暗吞噬。
巨大的力量猛地拉扯着她的灵魂,像是从深海中被强行拽出水面!
失重感、窒息感、无数破碎的光影和尖锐的噪音瞬间将她淹没!
“苏晚!
苏晚!
发什么呆呢?
老师叫你!”
一个带着点不耐烦的、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伴随着胳膊被轻轻推搡的触感。
苏晚猛地睁开眼!
刺目的、带着暖意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毫无遮拦地洒在她的课桌上,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细小尘埃。
粉笔灰的味道、书本的油墨味、少年少女们身上淡淡的汗味和青春气息,混杂着窗外隐约传来的蝉鸣,一股脑儿地冲进她的感官。
她正坐在一间宽敞明亮的教室里。
木质的课桌,刷着绿漆的墙壁,黑板上还留着上节课的数学公式。
周围是穿着蓝白相间、样式有些古早校服的同学们,一张张脸庞稚嫩,眼神清澈,带着独属于这个年纪的懵懂或故作老成。
***,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女老师,正皱着眉看向她:“苏晚,回答这个问题。”
苏晚怔怔地,像一尊被突然赋予生命的石雕。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的手,没有冻疮,没有泥污,也没有长期营养不良留下的青筋。
她又摸向自己的脸,触感光滑细腻,充满弹性。
身上穿着的是那套她曾经无比熟悉的蓝白校服。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近乎灭顶的狂喜瞬间攫住了她!
她猛地转头,看向刚才推她胳膊的那个声音来源——一张带着婴儿肥、梳着马尾辫、此刻正对她挤眉弄眼的脸。
林薇薇!
十五岁的林薇薇!
“苏晚!
听到没有?”
老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明显的不悦。
“啊?
哦!”
苏晚几乎是本能地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带倒了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窃笑。
她顾不上这些。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身旁那张看似纯真无邪的脸上。
十五岁的林薇薇,皮肤光洁,眼神“清澈”,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好朋友”间特有的、促狭的笑意。
就是这张脸!
就是这个人!
前世里,用最甜美的笑容,在她身后捅了最深的刀子!
害她家破人亡,让她在绝望和冰冷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滔天的恨意如同火山岩*,瞬间在苏晚的胸腔里沸腾、咆哮!
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将她彻底焚烧殆尽!
她放在桌下的手,指甲狠狠掐进了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勉强维持住最后一丝清明。
不能!
现在还不能!
“对…对不起,老师,我…我有点走神。”
苏晚强迫自己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涌的气血,垂下眼睫,掩去眸中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刻骨恨意,“能…能请您再重复一遍问题吗?”
老师不满地瞪了她一眼,但还是重复了问题。
苏晚凭借模糊的记忆和前世残留的学识,磕磕绊绊地答了上来,不算精彩,但总算过关。
她重新坐下,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林薇薇投来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还有那惯有的、伪装出来的关切。
“晚晚,你怎么啦?
脸这么白?
是不是中暑了?”
林薇薇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甜腻的关心,温热的气息拂过苏晚的耳廓。
就是这个声音!
前世在雨中的巷口,用最恶毒的语言将她彻底打入地狱!
苏晚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几乎让她当场呕吐出来。
她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更深地陷入掌心,疼痛尖锐而真实。
她回来了。
回到了十年前,十五岁的夏天,一切悲剧尚未开始的时候。
林薇薇还在身边,顾承泽还未正式登场,父亲的公司虽然有小危机但根基尚在,母亲的身体还健康…一切都来得及!
狂喜之后,是冰冷刺骨的杀意和前所未有的清醒。
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蠢货苏晚!
她微微侧过头,迎上林薇薇“关切”的目光,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微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
“没事,薇薇。”
她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林薇薇熟悉的、带着点依赖的软糯,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
“就是…突然做了个噩梦。”
她看着林薇薇那张青春洋溢的脸,心中无声地宣告:噩梦?
不,那是我经历过的地狱。
而现在…你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一个,就是你,林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