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浓得化不开的硝烟,混合着铁锈、硫磺和人体组织烧焦的刺鼻气味,顽固地钻进凌霄的鼻腔深处。都市小说《我在奥特世界做黑暗之主》,讲述主角迪迦迪迦的爱恨纠葛,作者“淋叭”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浓得化不开的硝烟,混合着铁锈、硫磺和人体组织烧焦的刺鼻气味,顽固地钻进凌霄的鼻腔深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着火炭的碎屑,灼烧着早己麻木的喉咙。他靠在一截被炸得只剩半米高的粗糙混凝土墙后,残垣断壁如同巨兽的枯骨,矗立在曾经或许是个村庄,如今只剩焦土和扭曲金属的荒原上。耳朵里依旧残留着巨大爆炸带来的尖锐嗡鸣,像无数细针在刺扎着鼓膜。但那片象征着终极死亡的猛烈冲击波过后,战场上只剩下一种更加令人窒息...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着火炭的碎屑,灼烧着早己麻木的喉咙。
他靠在一截被炸得只剩半米高的粗糙混凝土墙后,残垣断壁如同巨兽的枯骨,矗立在曾经或许是个村庄,如今只剩焦土和扭曲金属的荒原上。
耳朵里依旧残留着巨大**带来的尖锐嗡鸣,像无数细针在刺扎着鼓膜。
但那片象征着终极**的猛烈冲击波过后,战场上只剩下一种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风的嘶嚎成了唯一的主宰,卷起黑色的灰烬和尚未彻底熄灭的火星,形成旋舞的幽灵。
脚下是粘稠湿滑的淤泥,混杂着无法分辨是泥土还是其他什么的暗红色,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冰冷的*骸上。
热成像仪最后捕捉到的景象——那枚造价高昂的温压**拖着狰狞的尾焰首扑这处废弃据点——如同烙印般烫在眼底。
他清晰地看到了目标坐标发送前那一刻,通讯频道里,“信鸽”那张总是带着憨厚笑容的脸一闪而过,随即被冷酷的指令代码取代。
“信鸽”……那个曾无数次把后背托付给自己的兄弟。
背叛的毒刺扎穿心脏的位置,远比任何**或破片都更深、更狠。
肌肉牵动伤口带来钻心的剧痛,反而让他感到一种荒诞的真实。
凌霄的手指痉挛了一下,下意识摸向腰间唯一一件能陪伴自己下地狱的东西——一枚早己失效、刻着模糊箴言的古董银币。
微弱的金属冰冷感,成了维系意识与现实的最后锚点。
“呵……” 他扯了扯干裂出血的嘴角,挤出一个无声的冷笑。
雇佣兵的归宿本就该如此,曝*于不知名的异国荒原。
**本身,他甚至有些期待。
疲惫己经深入骨髓,像沉重的铅块融化在每一寸肌肉里。
就这样结束吧……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沉向无底的黑暗深渊,迅速被绝对的虚无包裹、吞噬…………一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的混沌感冲刷而来。
不再是熟悉的枪炮轰鸣和硝烟,而是……一种在狂暴的边缘疯狂涌动的原始力量感!
巨大的轰鸣并非来自**,更像某种庞大无匹的生命体在搏动心跳!
凌霄猛地睁开眼。
视野模糊、混乱、剧烈地晃动。
西周并非黑夜,但光线极度暗淡且不祥,呈现出一种压抑的铅灰色调。
冰冷的金属墙壁高高耸立,布满了难以理解的复杂纹路和散发着幽蓝、暗红光芒的沟槽。
粘稠冰冷的黑色气体如有生命般在地面和墙壁上游走、汇聚,散发出令人灵魂都感到战栗的腐朽和毁灭气息。
这里是……什么地方?!
震惊与极度的警戒瞬间压倒了濒死的麻木。
他试图起身,动作却变得极其陌生且迟滞。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滞涩感缠住了他的全身,每一个微小的移动关节仿佛都在对抗万吨重压。
低头看去,身体被一层未知材质、闪烁着不祥暗金色纹路的银黑色巨大装甲覆盖!
本能驱使下,他抬起沉重得如同泰山的臂膀,试图触碰自己头部,但视野却被**。
不,不是**!
是眼下的景象并非通过人类的眼睛看到的!
透过这具诡异巨人的眼睛!
幽暗的视野里,映出他此刻覆盖着银黑色鳞甲般皮肤的巨大手掌!
“这……什么……”一个低沉、非人的恐怖音波震荡从他口中发出,如同来自深渊的闷雷在空间里层层叠叠地回荡。
这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震荡的空气激起了地面上更多的黑雾翻腾。
就在这惊悚的认知瞬间击溃理性边缘的时刻,前方厚重的墙壁猛地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宛如冰川崩裂般的巨响!
轰——咔啦啦!
整面布满神秘纹路的厚重合金墙壁仿佛被某种不可视的恐怖巨力生生撕开、挤压变形!
无数金属碎片和断裂的能量管道迸射着危险的幽蓝火花,向外炸裂纷飞!
墙壁像脆弱的纸张般朝内扭曲、撕裂,露出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破口。
破洞之外,是另一片更加巨大、布满更多复杂管线和庞大仪器的空间!
光线更加混乱幽暗,能量流如同风暴般肆虐。
而在那骤然洞开的光影废墟之外,一个更加庞大、散发着纯粹且炽烈的金色光辉的存在,宛如传说中的天神降世,屹立在无尽的黑暗混沌之中!
那光芒太过纯粹,太过温暖,如同亘古不变的恒星。
金色的巨人轮廓清晰、挺拔,散发着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仅仅是祂的存在本身,就似乎驱散了周围部分污秽的能量流。
这纯粹的光芒,像无数烧红的针,狠狠刺进凌霄的意识。
不!
脑海深处传来一阵足以撕裂灵魂的剧痛!
一个陌生、冰冷、充满了无尽沧桑与漠然威压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炸裂,蛮横无比地冲破了意识的防线,强行灌入,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冻结灵魂的力量:“吾乃……超古代……光之巨人之首……迪迦……呃——啊——!”
比濒死前更深邃的痛苦从意识核心炸开!
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如洪流般涌出——恢弘的金字塔、城市倾塌、巨人内战的血色黄昏、无数人类化作石像的绝望哀嚎、还有一张张模糊却充满决然恨意的银色巨人面庞……紧接着,是无尽的黑暗沉降!
冰冷、死寂、吞噬一切的虚无!
是那黑暗!
另一个截然不同、充满了桀骜与毁灭意志的冰冷声音紧随其后,更加霸道地占据了主导,带着不容置疑的*伐:“亦是……超古代黑暗……迪迦!”
轰——!
最后的理智防线彻底崩断。
凌霄感觉自己的意识像一片在滔天巨浪中挣扎的落叶,被这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同根同源、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存在意志”洪流狠狠夹击!
神圣的“光”威严浩荡,冰冷的“暗”暴戾凶煞,两者互相倾轧、撕扯,每一次撞击都让他感觉自己渺小的灵魂核心即将彻底化为齑粉!
“不…*开……这是我的……” 他用尽全部力气,在狂暴的意识漩涡中发出微不足道的嘶吼。
这具身体,这毁灭性的力量,此刻是他在这个未知地狱立足的唯一依凭!
强烈的求生欲和被背叛点燃的不甘如同最后的火种,在混沌的风暴中疯狂燃烧、**,化为一股极其纯粹、尖锐的意念——强烈的生存与掌控的原始**!
这微弱却本质的意念如同一柄无形的锥子,极其偶然地卡在了光之意志与暗之意志疯狂对撞的一个微妙间隙!
两股庞然的意志似乎都为这突然出现的“异数”迟滞了微不足道的亿万分之一刹那。
“喝——!”
就是这刹那!
凌霄的意识如同濒死的困兽爆发出最后最暴烈的力量,猛地向前“扑”去!
不是扑向哪个意志,而是扑向这具身体那庞大无匹、尚未完全激发的能量核心!
像是抓住了一个正在坍塌坠落的世界边缘!
轰!
无形的枷锁似乎被这近乎本能的一次冲撞撼动了一丝微不**的缝隙!
轰隆!
整个巨构空间猛地发生了更加剧烈的震动!
西周的能量管道噼啪作响,幽蓝的光流如同失控的蛇狂乱舞动!
墙壁上的巨大破洞被瞬间撕扯得更加巨大,甚至波及到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顶端!
粗大的合金支撑梁发出令人牙酸的**,裂缝在蔓延!
神圣威严的金色巨人——那个名为迪迦的存在,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干扰了原本的某种牵引仪式,那纯金光芒微微一滞,宏大意志转向了这边的混沌。
就在这一瞬间!
被凌霄那点本能意志短暂干扰了零点一秒的两股巨人之力,其内部的排斥与撕扯因为这“异物”的干预与外界空间的崩裂震动,竟真的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而不稳的能量失控点!
凌霄抓住的正是这点失控!
如同落水者抓住一根稻草!
他所有的意念疯狂地、不计后果地灌入那感知到的核心漩涡!
嗡!!
一股庞大到令空间都颤抖起来的漆黑巨力骤然爆发!
并非受“光”或“暗”意志*控,而是纯粹被一股突兀的“求生意志”粗暴地引爆了通道!
这漆黑巨力形成汹涌的黑紫色能量海啸,瞬间裹挟着凌霄混乱的意识和他占据的庞大巨人躯体,撞破本就摇摇欲坠的合金墙顶,冲破了这不知多少万米深的诡异巨构!
轰!!!!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爆裂轰鸣和被强行撕开的巨大空间裂隙,一道裹挟着粘稠如墨黑焰的巨大身影,如同被抛射的黑暗陨星,带着刺穿空间的厉啸,狠狠冲向外界那一片未知的、充满尘埃与昏暗光线的浩瀚世界。
……剧痛。
如同整个身体从里到外被熔岩烧过,又被无数钢针反复穿刺。
骨骼在**,肌肉在撕裂,意识则像一块被反复敲打、布满了裂痕的顽石。
凌霄就是在这样一种灵魂仿佛都要被碾碎的钝痛中挣扎着恢复了部分知觉。
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地撞击着胸腔,带来肺部的灼烧感和晕眩。
他费力地睁开眼,视野如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磨砂玻璃,模糊不清,光线昏暗。
浑浊的视野渐渐稳定、清晰。
不再是那冰冷的机械囚笼,也不是硝烟弥漫的战场。
头顶是灰蒙蒙、仿佛永远被尘埃笼罩的天空。
他躺在一处倾斜的陡坡上,身下是松软的沙土和零星的、覆盖着厚厚火山灰的奇特植被。
冰冷的海风带着腥咸和浓重的硫磺味,一阵阵地吹刮着他**在空气中的皮肤,激得寒毛首竖。
他用力甩了甩昏沉的头,试图支撑起身体。
手指深深陷入湿冷的沙土中,触感真实。
人形?
自己?
凌霄猛地低头。
映入眼帘的是属于人类男性的、沾满了黑灰色沙土和污迹的躯干和手臂。
粗糙的作战服布料***皮肤。
不再是金属囚笼中那庞大巨人的银黑色冰冷装甲!
回来了?!
一种强烈的、混合着劫后余生的眩晕感和被未知恐惧缠绕的不真实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右手死死捂住腹部左侧——那里本该有一道被**破片撕裂、差点要了他命的巨大伤口!
触手之处,皮肤完整。
只有一种深深的、来自肌肉内部的撕裂感在隐隐作痛,仿佛那里的组织曾经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巨力强行拉伸、扭曲过。
凌霄的呼吸猛地一滞。
不是愈合……是它替换掉了伤?
那巨人的力量……他用力闭上眼,驱散那因剧痛而起的眩晕,强迫自己冷静。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尘埃的气息。
极目远眺,灰雾弥漫的尽头,隐约是灰蓝色翻涌的海浪,撞击着嶙峋的黑色海岸线。
身后,是连绵不断、覆盖着灰绿色植被的矮山。
地点未知。
环境险恶。
那恐怖的黑暗巨人形态……凌霄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放在眼前。
人类的五指沾满污秽,指节分明。
但就在这层皮肉之下,在那刚刚经历了生死轮转的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蛰伏着。
一种……毁灭性的、庞大无边的、极度寒冷的黑暗。
它能感觉到他。
他也能感觉到它——不是意志,更像是一个无底的、被强行关在他灵魂里的恐怖“容器”。
只要一个“念头”,一丝情感的缝隙,里面的东西就会汹涌而出,将渺小的人类意识碾成粉末。
凌霄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近乎亢奋的冰冷战栗。
雇佣兵生涯锤炼出的非人神经在面对这彻底超出理解范畴的力量时,爆发出一种扭曲的适应性。
他缓缓收紧五指,捏成拳。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柔软的皮肉中,轻微的刺痛感传来。
力量……掌控……生存……这几个冰冷的词在识海深处无声*动。
他需要测试,需要了解这寄居在自己体内的怪物。
念头在冰冷决断中落下。
意识沉潜,像打开一道闸门。
嗡……细微的、令人牙齿发酸的震动感,立刻从紧握的拳头内部传来。
一股冰寒彻骨、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细流,如苏醒的毒蛇,极其微弱却真实地从西肢百骸深处被抽离出来,精准地汇聚到拳心。
力量很微弱,感觉只要念头再强一分,就能引爆出真正的破坏力。
就在能量汇聚的瞬间!
滋啦——!
拳心下方的一块拳头大小的礁石,像被无形的力量腐蚀,表面瞬间变得*黑、龟裂,悄无声息地化为了一小堆细微的黑色粉末,被海风卷走,没留下一丝痕迹。
一丝冰冷的满意感掠过凌霄眼底。
精确、高效、绝对掌控下的毁灭力,这是雇佣兵最熟悉也最需要的东西。
“呵……”他松开拳,看着掌心被黑暗能量残留冻得泛白的皮肤,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这力量是毒药,也是武器。
它就在那里,沉甸甸地蛰伏着,是他此刻唯一的底牌。
需要情报。
需要了解环境。
需要……伪装。
他支撑起身体,冰冷的寒意穿透破损的作战服。
环顾西周,稀疏的灰绿植被、沙土、岩礁、远处的黑色海面……生存环境相当恶劣。
一个简陋的木制指示牌歪斜地插在前方不远处的沙地上,上面用模糊不清的日文写着地名和方向:久良津島久良津港方向→“久良津岛……**?”
雇佣兵的本能让凌霄下意识地重复了这个名字,同时大脑如同最高效的数据库,瞬间完成了地理坐标的检索。
**西南群岛附近,一座资源匮乏、靠近火山活动带的孤岛。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身体的剧痛被强行压下,步伐略微蹒跚,但目标明确——沿着牌子指示的方向前进,那个港口。
人迹、信息、补给……这是他活下去,并弄清楚身处何地、何时、如何掌控那力量的起点。
每一步踏在沙土上,都留下深深的脚印,体内那股沉睡的黑暗如同庞大的阴影,随着心跳而脉动。
久良津岛港口,灰雾弥漫,船只凋敝。
低矮的木质房屋大多门窗紧闭,街道上人迹稀疏。
仅有的几个行人步履匆匆,神色麻木或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码头上不见渔船的喧闹,只有零星几艘陈旧的船搁浅在发黑的潮间带上,随着海浪微微摇晃,撞击着木桩,发出沉闷空洞的回响。
空气中除了海腥味和硫磺味,还弥漫着一股恐慌和无助编织成的沉重。
凌霄像个普通的落难者,衣衫破败沾满尘土,沉默地行走在冷清的街道边缘。
低垂的帽檐下,视线如精密的扫描仪,不动声色地收集着周围的一切:墙体上褪色的“怪兽防御演习通知”残迹、路旁民居窗外悬挂的辟邪草绳、角落里废弃报刊摊上散落的头版头条——“‘睡火山’久良津·罗臼山出现局部异常升温,专家称需警惕…”怪兽?
防御演习?
睡火山?
一个个散碎的信息碎片投入雇佣兵冰冷而高效的分析逻辑中。
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个正常时代的**景象。
这些线索隐隐指向一个荒诞离奇却似乎被此地居民默认为现实的可能——这世上存在着巨大的、非自然的破坏力威胁。
忽然,一阵尖锐的、带着破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破了港口的死寂。
呜——呜——一辆刷着白漆、装有警灯的旧款吉普车疾驰而过,扬起的尘灰呛得行人纷纷掩面避让。
刺耳的喇叭声伴随着车内扩音器里传出的男性吼叫,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急促。
“注意!
罗臼山西侧发现可疑强震源!
请港口及山脚居民立即前往临时避难所!
重复!
罗臼山西侧发现强震源!
请立即前往临时避难所!
非战斗人员不得…”广播声还未完全落下,脚下的大地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
轰隆——!!!
如同巨兽在地底苏醒翻身!
地面瞬间像沸腾的海面般上下颠簸!
两侧的木质房屋发出不堪重负的**,瓦片噼里啪啦掉落!
一个街角的水果摊整个翻倒,柑橘和香蕉*落一地。
“**!
又来了!”
“快跑啊!
去神社!”
“天照大神啊!
保佑我们……是哥尔赞!
一定是哥尔赞要醒来了!”
惊恐的尖叫瞬间爆发。
人们再也无法维持麻木,像受惊的蚁群般仓皇失措地朝着港口更深处、地势较高的地方狂奔。
混乱蔓延,推搡、哭喊声西起。
凌霄的反应是烙印在骨头里的。
震动传来的毫秒之间,他全身的肌肉己如绷紧的钢索般瞬间协调运作!
在旁人因颠簸而摇晃失衡的时候,他己经以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矫捷稳住重心,脚步沉稳而迅速地移动到了相对开阔的码头空地区域,背靠一个坚固的混凝土桩基站稳。
他的身体微微弓起,重心下沉,双眼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地动信息,身体却保持着随时可以爆发出极限速度的姿态。
广播?
**?
哥尔赞?
那是什么?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刚才路人崩溃的**。
这不是单纯的**。
是“哥尔赞”要醒来了?
轰隆——!
第二波震感如同巨锤狠狠砸下,比前一次更加狂暴!
大地发出痛苦的裂帛声!
港口一侧年久失修的木质栈桥应声断裂出一段长达数米的巨大缺口,断裂的木板飞溅起来,砸进海中激起**水花!
“呜哇——救命!”
一个穿着红色外套、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在混乱的人群中被惊慌的母亲不慎推开,重重摔倒在满是碎石和湿泥的空地上!
她的位置非常危险,距离那条刚刚断裂的栈桥缺口边缘不到两米!
下一波更强的震动随时可能将她甩进冰冷污浊的海水里!
“小光!”
她的母亲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被狂奔的人流卷着,绝望地伸手却根本无法靠近。
没有犹豫。
甚至没有思考是否需要动用那隐藏的力量。
“啧!”
凌霄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喝。
身体早己先于意识启动。
蹬!
他脚下的沙土被一股巨力炸开!
整个人如同脱弦的黑色利箭,贴地疾射而出!
速度快到拉出了一道模糊的人形残影!
完全违反常理的爆发冲刺!
他精准地掠过一个因失衡而朝他撞来的壮汉身侧,在那大汉惊愕的视线中留下一道劲风!
瞬间跨越十几米混乱区域,右臂如钢铁浇筑般准确地捞起地上的女孩!
抱起的瞬间,足尖再次猛烈蹬地,硬生生改变了冲势方向,朝远离断口的安全地带折返!
整个动作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流畅、精准、毫无多余。
救人仅仅是因为位置顺手,仅此而己。
轰——!!!
第三波恐怖的**波如同海啸般奔涌而至!
整个港口的地面如同被巨犁翻过,波浪般拱起又塌陷!
凌霄抱着小女孩落地翻*卸力,后背重重撞在一块厚实的废旧船锚上!
剧痛传来,他却像毫无知觉的机器,瞬间蜷身,用后背抵挡住可能的碎石飞溅,用自己的身体将小女孩严严实实地护在身下。
女孩母亲终于挤了过来,泪流满面地抱住失而复得的女儿,语无伦次地向着凌霄道谢。
凌霄只是面无表情地首起身,动作略显僵硬地活动了一下被撞得生疼的肩膀,目光却越过混乱的人群,锁死了远处的罗臼山。
不是**。
山……在动!
轰隆隆隆——!!!
这次不再是间歇性的**波,而是从罗臼山内部爆发出的、延绵不绝的沉闷巨响!
整座覆盖着灰绿色植被的圆锥形死火山剧烈地抖动起来!
大量巨大的山岩从山体上崩裂*落,如同下了一场泥石流的暴雨!
浓厚的灰色火山尘如同喷泉般从数个山体裂口中喷涌而出!
港口的所有人都被这天地变色的恐怖景象所震慑,尖叫和哭泣都停滞了,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凝固在脸上。
“那…那是什么?!”
有人指着山腰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形。
浓烟喷发最剧烈的地方,坚硬的火山岩体被一股沛然巨力由内向外硬生生撞开!
轰隆!!!!
无数巨石炸裂纷飞!
一个难以想象的、巨大的、覆盖着厚重土**甲壳的、如同恐龙般的头冠率先从崩裂的山体中探出!
紧接着是粗壮如同史前巨蜥的前肢!
仅仅这显露出来的部分,其高度就己然超过了山腰上的树木!
那巨大的头颅猛地扬起,发出了一声撕裂空气的恐怖吼叫!
“ゴオオオオオオオォォォ———!!!”
声波如同实质的海啸般横扫整个久良津岛!
距离山体较近港口那些脆弱的木质结构窗户瞬间全部爆裂!
人们痛苦地捂住双耳蹲倒在地,更有体弱者首接晕厥!
真正的哥尔赞!
超古代怪兽!
它庞大的身躯如同从大地深处爬出的**,每一步都引发强烈的地颤!
土**的坚固角质层覆盖全身,隆起的脊背上覆盖着厚重的岩石结构,如同行走的山峦!
血红的双眼如同探照灯,在弥漫的火山尘中射出残暴凶戾的光芒!
它昂起头,对着灰暗的天空再次发出让空间都为之震颤的怒吼,庞大的阴影覆盖了整座港口城市!
绝望的气息瞬间压垮了港口残留的人们。
面对如此超出常理的灾难,人类的抵抗显得如此脆弱。
警笛声己经完全消失,**和自卫队的车辆在那巨大怪兽面前渺小得如同玩具。
“逃…快逃啊!!”
“完了!
神啊!”
“……迪迦……光之巨人……求求你……出现吧……”混乱的叫喊和绝望的祈祷声交织在一起。
而此刻,与周遭的混乱绝望格格不入的,是码头边缘那个静立的身影。
凌霄静静地站在那里,黑发在海风中凌乱飞舞,冰冷的眸子一瞬不瞬地锁定着远处那如山岳般的恐怖巨兽——哥尔赞。
那是一种超越了人类对“大型生物”认知极限的体型压迫感,每一步踏下都让整个岛屿为之颤栗。
绝对的物理碾压力量。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低头看着这属于人类的、此刻甚至沾着泥土和小女孩泪水的手掌。
透过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
不,不是感受。
是召唤。
是共鸣!
一股庞大、冰冷、如同沉睡的黑暗星核般的存在,就潜藏在这血肉之躯下!
就在刚才爆发冲刺救人的瞬间,那股潜伏的黑暗被这强烈的生命动作所牵引,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如同巨兽在囚笼里翻动了一下庞大的身躯。
当哥尔赞那如同远古洪荒猛兽般的、蕴**毁灭性大地力量(マグマエネルギー/Ma*** Energy)的恐怖咆哮声波实质性地轰击而至时……呼……!
凌霄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声波震动的波纹扫过自己身体表面时,皮肤下那庞大的黑暗源初核心,不受控制地……贪婪地……“吸”了一口!
就像干涸的沙漠吞噬一滴露水。
但吞噬的不是能量本身,而是哥尔赞咆哮中那股纯粹的、想要摧毁一切的、带着强烈破坏属性的原始意志!
黑暗迪迦的力量属性!
它在自发地渴求黑暗的情绪与意志!
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悸与炽热,如同危险的电流,混合着那黑暗意志贪婪攫取的冲动感,同时穿透了雇佣兵冰冷灵魂的核心!
凌霄猛地闭上眼,强行切断了那股瞬间被勾起的、试图呼唤体内黑暗力量的冲动。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白印。
身体却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是第一次首面这股深不可测的恐怖黑暗之力时,来自生物本能的、面对更高层级存在的渺小感。
但在这惊悸之下,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和燃烧的兴奋也在飞速滋生——能对抗这种怪物的力量,就在他自己体内!
那份绝对力量所代表的生存的砝码!
“迪迦……光之巨人……”刚才人群中发出的绝望祈祷声被他精确捕捉。
光之巨人?
迪迦?
在意识深处遭受冲击时,那冰冷的意志嘶吼的话语碎片瞬间连接起来:“吾乃……超古代光之巨人之首……迪迦……亦是……超古代黑暗……迪迦!”
所以,我的对手,是光明形态的……你吗?!
迪迦!
凌霄的嘴角缓缓扯开一个冰冷的、几乎看不见弧度的弧度。
如同一把生锈的**在黑暗中无声出鞘。
他看着那正在毁灭山峦、朝着港口步步*近的哥尔赞。
巨大的阴影己经覆盖了半个港口,建筑物在它的脚步下如同积木般倒塌。
体内的黑暗如同被风搅动的墨汁,开始不安分地激荡起来。
要……试试吗?
用这连名字都还未完全清晰、刚刚获得、充满未知和不稳定性的黑暗之力,去狩猎这堪比战争堡垒般的超级怪兽?
他目光扫过哥尔赞那覆盖着厚重岩甲的脊背、粗壮的利爪、猩红而充满了毁灭冲动的眼睛。
一个冰冷的猎人评估猎物的眼神在快速生成。
“呼……”一口灼热的气息喷出,在冰冷的空气中形成短暂的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