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铁锈味混杂着焦臭的风灌进鼻腔时,王凌云的意识还陷在生化实验室的**强光里。小编推荐小说《汉末龙起:从流民到华夏始帝》,主角王凌云赵大牛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铁锈味混杂着焦臭的风灌进鼻腔时,王凌云的意识还陷在生化实验室的爆炸强光里。耳膜传来持续的嗡鸣,像是有无数只蝉在颅腔里振翅,眼前的光影明明灭灭,仿佛还能看见队友们扑过来的残影。他猛地睁开眼,睫毛上凝结的血痂刺痛了眼球。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战术头盔内衬,而是灰蒙蒙的天空 ——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像一块浸透了血污的裹尸布。脖颈传来剧烈的灼痛,伸手一摸,满掌粘稠的温热顺着指缝往下淌,混着沙土结成暗红...
耳膜传来持续的嗡鸣,像是有无数只蝉在颅腔里振翅,眼前的光影明明灭灭,仿佛还能看见队友们扑过来的残影。
他猛地睁开眼,睫毛上凝结的血痂刺痛了眼球。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战术头盔内衬,而是灰蒙蒙的天空 ——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像一块浸透了血污的裹*布。
脖颈传来剧烈的灼痛,伸手一摸,满掌粘稠的温热顺着指缝往下淌,混着沙土结成暗红的痂。
“咳……” 他呛出一口带着土腥味的浊气,胸腔里像是塞了团烧红的棉絮。
挣扎着想坐起来,左臂却被沉重的东西死死压住,骨头缝里传来钻心的疼。
扭头看去,半截焦黑的屋梁斜插在地上,下面压着一具早己僵硬的少年躯体,破烂的粗麻短褐下,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显然是被浓烟呛死的。
这不是他的身体。
记忆如潮水般撞进脑海,带着玻璃碎裂的锐响和液体沸腾的咕嘟声:地下三十米的生化实验室,蓝绿色的不明液体在防爆玻璃罐里翻涌,****引爆的塑性**炸开了通风管道,为掩护正在拆弹的队友,他扑过去挡住飞溅的弹片时,后背传来的剧痛几乎让他痉挛。
然后是失重感,坠入那池粘稠液体时的窒息感,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刺破皮肤……“队长!”
“凌云哥!
快撤!”
队友们的呼喊仿佛还在耳畔,可眼前的景象却陌生得令人发寒。
断壁残垣间,散落着被烧黑的*骸,有的蜷缩成虾状,有的西肢扭曲地伸向天空。
几只乌鸦落在歪倒的柴垛上,用铁钩似的喙啄食着不知名的肉块,发出 “**” 的凄厉叫声,惊得远处林子里飞出一群灰雀。
不远处的土路上,三个穿着**头巾的乱兵正围着一辆板车翻找。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挥舞着锈迹斑斑的环首刀,将一个试图抢回包裹的老妇人砍倒在地。
那黄巾被血浸透了大半,刀身上的缺口比锯齿还密,破破烂烂的皮甲下露出*黑的皮肤,脚踝上还沾着没刮净的泥垢……王凌云的瞳孔骤然收缩,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 那里本该别着他的 92 式**和军用**,此刻却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布囊,粗麻布磨得皮肤发*。
光和七年,冀州巨鹿,黄巾**。
作为曾在特种部队图书室泡过三年的历史爱好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八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史书上轻飘飘的几行记载,而是席卷中原的血色风暴,是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的人间炼狱,是短短十几年间就让中原人口锐减三分之二的乱世开端。
“小乙!
还有气的都给俺起来!”
一声粗哑的呼喊打断了他的思绪,像是两块石头在互相摩擦。
王凌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正用宽厚的肩膀顶着门板,门板上躺着两个吓得缩成一团的孩子,小的那个还在不住地抽噎。
壮汉的左臂上斜插着一支竹箭,箭羽己经断了半截,暗红的血顺着肌肉的沟壑往下淌,在粗布衣服上洇出**污渍,他却浑似不觉,只是咧着嘴喘粗气。
看到王凌云动弹,壮汉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像是没想到这个平时只会读书的半大孩子还能撑着坐起来。
他腰间别着把豁了口的柴刀,刀把缠着防滑的麻绳,显然是猎户常用的家伙。
“还能走不?”
壮汉咧嘴露出黄牙,唾沫星子随着话语喷出来,“再磨蹭会儿,黄皮子(对黄巾乱兵的蔑称)回头搜山,咱都得变成这柴垛上的玩意儿 —— 你看那老鸹,都等不及了。”
王凌云尝试着活动西肢,指节因为缺血有些发白。
除了脖颈的划伤和左臂的擦伤,这具十六七岁的身体意外地还算结实,只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肌肉有些松弛。
他在原主零碎的记忆里翻找,认出这个壮汉叫赵大牛,是隔壁村的猎户,昨天黄巾屠村时,原主就是被他像拎小鸡似的拽着逃进了这片山林。
“能走。”
王凌云哑着嗓子应道,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他用没受伤的右臂撑着地面,猛地一使劲,将压在腿上的碎木推开,动作间牵动了肋下的瘀伤,疼得他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现代特种兵的本能让他迅速扫视西周 —— 西斜的太阳将影子拉得老长,像一道道扭曲的鬼影。
这片废墟背靠陡峭的断崖,崖壁上长着稀疏的酸枣丛,只有东侧一条被踩出来的小路通往密林,是典型的绝地。
“黄皮子有多少人?”
他问道,目光警惕地扫过土路尽头的转弯处。
原主的记忆里,这些黄巾乱兵虽然装备差,却格外凶残,昨天屠村时连刚会爬的婴儿都没放过。
“约莫三十来个,刚往南坡去了。”
赵大牛往地上啐了口**的唾沫,浓痰砸在碎石上溅开,“这群*千刀的,抢了粮食还不够,连半大孩子都不放过…… 俺那口子,就是为了护着娃,被他们……”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王凌云没再接话。
三十个乱兵,装备低劣,缺乏训练,甚至可能连像样的队列都走不齐,但对付他们这群老弱病残绰绰有余。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而且不能走大路 —— 那些乱兵迟早会回来搜山。
他的目光落在废墟角落那堆被熏黑的茅草上,茅草下面露出半截陶缸,缸沿还沾着白色的粉末。
原主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这户人家是做豆腐的,后院应该有口井,井边堆着浸豆子用的大木桶。
“赵大哥,” 王凌云蹲下身,抓起一把带着豆腥味的草木灰,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能找到绳子不?
越粗越好,最好是晒谷用的麻绳。”
赵大牛愣了愣,浓眉拧成个疙瘩:“俺刚好像看着倒塌的屋角有捆 —— 你要这玩意儿干啥?
绑柴禾?”
“引开他们。”
王凌云的眼神冷了下来,现代特种兵的战术思维开始高速运转,“你带着人往断崖底下钻,那里有片茂密的灌木丛,能遮住身形,他们不会细看。
我去北边弄点动静,把黄皮子引过去,给你们争取时间。”
“那咋行!”
赵大牛急了,把门板往地上一放,震得上面的孩子 “哇” 地哭了出来,“你这细皮嫩肉的,上去不是送菜?
要去俺去!
俺这身板,能顶一阵子!”
“你得护着孩子。”
王凌云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己经抓起那捆还算结实的麻绳,绳子上还沾着晒干的谷粒。
又从地上捡起两块边缘锋利的石片塞进怀里,石片的冰凉透过粗布衣服传来,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记住,千万别回头,等听不到动静了再往东边走,去找那片老橡树林。
顺着树干上有刻痕的路走,那是猎户们走的近道。”
赵大牛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少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力道大得惊人,差点把王凌云拍趴下。
“俺在橡树林等你,你可别耍花样!”
他瓮声瓮气地说,重新扛起门板,对着门板上的孩子低吼,“别哭了!
再哭把黄皮子引来,把你们都抓走!”
王凌云没再说话,转身猫着腰钻进了北边的树林。
夕阳穿过枝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披上了一件破碎的铠甲。
脖颈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如同黑夜来临前最后一点星火。
生化液池里的穿越或许是意外,但活下来,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
不管这里是光和七年的冀州,还是别的什么地方,他王凌云,都得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