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宸墟,万劫书

九宸墟,万劫书

分类: 玄幻奇幻
作者:高照军
主角:楚尘,吞吞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31 01:45:46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九宸墟,万劫书》是高照军的小说。内容精选:碎纹镇的天,是漏的。不是真漏了,是常年飘着灰紫色的“墟雾”,像被人拧干的脏抹布,湿哒哒地盖在镇口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上。楚尘蹲在槐树根上,手里转着块棱角磨平的青石,看雾里影影绰绰的轮廓——那是镇民们在收摊,木车轱辘碾过碎石路,发出“吱呀”的哀鸣,混着墟雾里若有若无的、像无数人在耳边呼气的“嘶嘶”声。“楚小子!还不回家?你家那疯老头又在拆房顶了!”卖杂货的王婆隔着雾喊,声音被揉得发虚。楚尘抬头,果然看见...

碎纹镇的天,是漏的。

不是真漏了,是常年飘着灰紫色的“墟雾”,像被人拧干的脏抹布,湿哒哒地盖在镇口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上。

楚尘蹲在槐树根上,手里转着块棱角磨平的青石,看雾里影影绰绰的轮廓——那是镇民们在收摊,木车轱辘碾过碎石路,发出“吱呀”的哀鸣,混着墟雾里若有若无的、像无数人在耳边呼气的“嘶嘶”声。

“楚小子!

还不回家?

你家那疯老头又在拆房顶了!”

卖杂货的王婆隔着雾喊,声音被揉得发虚。

楚尘抬头,果然看见镇子最东头那间歪歪扭扭的木屋顶上,一个穿着打补丁道袍的老头正蹲在房梁上,手里挥着把锈斧头,对着瓦片乱砍。

“师父!

您再拆,今晚就得睡雨里!”

楚尘跳下来,拍掉裤子上的土,往木屋跑。

老头叫玄空子,是十年前把襁褓里的楚尘丢在碎纹镇门口的人。

镇民们都叫他疯老头,因为他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比如“天要翻了墟流要倒着走了”,还总在半夜对着镇子外那片黑漆漆的“墟渊”哭,说里面有“吃人的纹”。

楚尘跑到屋檐下时,玄空子正好一斧头劈碎了最后一块瓦片,带着灰头土脸跳下来,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却眼睛发亮地抓着楚尘的胳膊:“尘小子!

看见没?

刚才那一下,像不像《裂地纹》的起手式?”

楚尘抽回胳膊,往屋里瞅了眼——屋顶破了个大洞,夕阳透过墟雾,在地上投下一块菱形的光斑,照见屋里堆得像山的破烂:缺页的古籍、锈成疙瘩的铜器、还有数不清的、刻着歪扭符号的木牌。

这些都是玄空子从墟渊边缘捡回来的,他说这叫“源纹残片”,是“天地的骨头渣子”。

“师父,那是瓦片,不是源纹。”

楚尘搬来梯子,“我去补屋顶,您别再乱砍了,王婆说您再拆,她就把您的破书当柴烧。”

玄空子没理他,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眼里的光像两簇鬼火:“尘小子,记着,墟雾变浓的时候,千万别靠近墟渊。

里面的‘东西’饿了,它们在等‘逆转’……知道了知道了。”

楚尘应付着爬上梯子,“等您哪天不拆房了,我就记着。”

他早就听腻了这些话。

碎纹镇背靠墟渊,那是片望不见底的黑色深渊,据说里面藏着九宸墟的秘密,也藏着吃人的怪物。

镇民们世代守着规矩:雾浓不靠近,月缺不谈论。

可玄空子偏不,他不仅天天往渊边跑,还总对着深渊喊一个名字,像是“阿瑶”,又像是“妖”。

楚尘补到一半,突然听见镇口传来马蹄声。

碎纹镇偏僻,除了偶尔来收“源纹残片”的贩子,很少有外人来。

他探头往下看,只见五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人骑着黑马,正往木屋这边来。

他们的袖口上绣着一朵银色的花,花瓣像扭曲的蛇——那是“镇墟司”的标志。

镇墟司是九宸墟的***,据说权力很大,没人敢惹。

他们来碎纹镇做什么?

“师父,镇墟司的人来了!”

楚尘喊道。

玄空子原本正蹲在地上,用手指在泥里画着奇怪的符号,闻言猛地站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见了鬼。

他踉跄着冲进屋里,手忙脚乱地在那堆破烂里翻找,嘴里念叨着:“来了……还是来了……藏哪儿了?”

黑马停在木屋前,为首的黑衣人翻身下马。

他很高,脸藏在斗笠的阴影里,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声音像冰碴子:“玄空子,出来。”

屋里没动静。

楚尘站在梯子上,手心冒汗——他从没见过师父这么害怕。

黑衣人没再说话,只是抬了抬手。

旁边两个黑衣人立刻拔刀,踹开了木屋的门。

“哐当”一声,门轴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镇子里格外刺耳。

楚尘赶紧爬下梯子,刚要冲过去,就被一个黑衣人拦住。

冰冷的刀锋贴在他脖子上,那黑衣人低声道:“小孩,别乱动。”

他看见玄空子被两个黑衣人架了出来,道袍被扯得歪歪扭扭,头发散乱,却还在挣扎:“放开我!

你们找不到的!

《混沌纹》不在我这儿!”

“玄空子先生,”为首的黑衣人往前走了一步,斗笠下的目光扫过玄空子,“墨渊侯有令,请您去镇墟司‘聊聊’。

关于‘墟流逆转’,还有……您藏了十年的东西。”

“我不知道什么墨渊侯!

我只是个疯老头!”

玄空子突然剧烈挣扎起来,眼睛死死盯着楚尘,“尘小子!

记住师父的话——墟渊深处,找‘完整’的……”话没说完,一个黑衣人掏出块黑布,捂住了他的嘴。

玄空子被强行拖上黑马,他还在拼命扭动,目光穿过人群,首首地看向楚尘,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刻进他眼里。

为首的黑衣人最后看了眼楚尘,又扫了眼破破烂烂的木屋,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冷笑。

然后,五匹黑马转身,踏着墟雾,朝着镇外的方向走去。

马蹄声越来越远,最终被墟雾里的“嘶嘶”声吞没。

楚尘僵在原地,脖子上的凉意还没散去。

他冲进屋里,看见地上一片狼藉,玄空子刚才翻找的地方,只剩下一块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个奇怪的符号——既不像字,也不像画,像一团被揉乱的线,边缘还沾着玄空子的血。

他捡起木牌,触手冰凉,像是活物。

就在指尖碰到符号的瞬间,木牌突然发烫,那团“乱线”仿佛动了一下,楚尘的脑海里猛地响起一个声音,不是玄空子的,也不是镇民的,而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像风刮过裂缝:“……墟流逆转,万劫开启……寻混沌者,补天地缺……”楚尘握紧木牌,冲出木屋。

镇民们都躲在家里,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没人敢出来。

他望着镇外墟雾最浓的方向,那里是镇墟司的人离开的路,再往前,就是那片黑漆漆的墟渊。

师父被抓走了。

师父说,要找“完整”的。

楚尘深吸一口气,把木牌塞进怀里,朝着镇外跑去。

他不知道玄空子说的“混沌纹”是什么,也不知道墟流逆转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那个总拆房顶、总说疯话的老头,是他唯一的亲人。

他必须把师父找回来。

墟雾越来越浓,“嘶嘶”声越来越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雾里跟着他。

楚尘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往前跑,脚下的路渐渐从碎石变成了松软的黑土——他闯进了墟渊的边缘。

第二章:吞天鼠与源纹契墟渊边缘的土地是活的。

楚尘踩在上面,感觉脚下的黑土在微微蠕动,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拱。

他不敢停,玄空子说过,墟渊的“土”会吃人,一旦站定超过三息,就会被拖进地底,成为“源纹的养料”。

可镇墟司的人早就没影了。

西周全是浓得化不开的雾,能见度不足三尺。

楚尘喘着气,靠在一块冰冷的岩石上,掏出怀里的木牌。

月光偶尔会透过雾缝漏下来,照在木牌上那团“乱线”似的符号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师父到底藏了什么?”

他喃喃自语,用手指摩挲着符号的边缘,“混沌纹……是什么?”

话音刚落,雾里突然传来一阵“吱吱”的叫声,像是老鼠,又比老鼠的声音尖细得多。

楚尘立刻警惕起来,握紧了身边一块趁手的石头——墟渊边缘有很多“渊兽”,都是被墟流能量扭曲的怪物,玄空子曾打死过一只长着三只眼的兔子,说那是“蚀心兔”,被它盯上就会发疯。

叫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细碎的爪子抓地声。

楚尘屏住呼吸,看见雾里钻出来个小东西——只有巴掌大,灰扑扑的,像只瘦得脱了相的老鼠,却长着一对圆溜溜的、像琉璃一样的红眼睛,正盯着他手里的木牌,鼻子嗅个不停。

它看起来没什么威胁,甚至有点可怜,肚子瘪得像张纸,肋骨根根分明。

“吱吱!”

小老鼠突然冲过来,跳起来想去咬楚尘手里的木牌。

楚尘下意识地抬手,它没咬到,摔在地上,翻了个跟头,又立刻爬起来,继续盯着木牌,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你也想要这个?”

楚尘皱眉。

这木牌是师父留下的唯一线索,绝不能丢。

他刚想把木牌塞回怀里,小老鼠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身体竟然开始膨胀!

原本巴掌大的身子瞬间涨到半人高,灰色的皮毛炸开,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游走。

它的嘴裂开,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红眼睛里充满了贪婪。

是渊兽!

楚尘心脏狂跳,转身就跑。

但那只“巨鼠”速度极快,“嗖”地一下窜到他面前,挡住了去路。

它低下头,鼻子对着楚尘怀里的木牌猛嗅,喉咙里的“咕噜”声越来越响。

“滚开!”

楚尘举起石头,狠狠砸了过去。

可石头砸在巨鼠身上,像打在棉花上,毫无作用。

它猛地扑过来,楚尘被撞得后退几步,摔在地上,怀里的木牌掉了出来,落在黑土上。

巨鼠的目光立刻被木牌吸引,低下头,伸出***了*木牌上的符号。

就在它的舌头碰到符号的瞬间,木牌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银光,那团“乱线”似的符号像是活了过来,顺着巨鼠的舌头,钻进了它的嘴里!

“吱——!”

巨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剧烈抽搐,膨胀的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后又变回了巴掌大的样子,瘫在地上,西脚朝天,红眼睛翻白,像死了一样。

楚尘愣住了。

他爬过去,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小老鼠。

它动了动,翻了个身,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楚尘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贪婪,而是一种……讨好?

它蹭了蹭楚尘的裤腿,然后张开嘴,吐出一小片亮晶晶的、像鱼鳞一样的东西,落在楚尘手心里。

楚尘低头一看,那“鱼鳞”上竟然也刻着一个符号,和木牌上的“乱线”有几分相似,只是更简单,像一道弯曲的闪电。

“这是……源纹残片?”

他想起玄空子捡的那些破烂。

小老鼠“吱吱”叫了两声,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心。

楚尘突然感觉手心一阵发烫,那片“鱼鳞”竟然融化了,顺着他的皮肤钻进了身体里。

紧接着,一段信息凭空出现在他脑海里——“吞天鼠,源纹灵之一,以源纹残片为食,可吞噬万物能量,签订契约者,可共享其能力……”源纹灵?

契约?

楚尘懵了。

玄空子说过,源纹灵是墟境诞生时就存在的灵体,能与人类签订契约,赋予人类*控源纹的力量。

但他从没说过,源纹灵竟然是这种看起来像老鼠的东西。

“你是……源纹灵?”

楚尘试探着问。

小老鼠点了点头,然后跳到他的肩膀上,用头蹭了蹭他的脸颊,像是在撒娇。

楚尘心里又惊又喜。

他听说过,只有极少数人能得到源纹灵的认可,一旦签订契约,就能成为“纹师”,拥有强大的力量。

难道师父留下的木牌,不仅是线索,还帮他找到了源纹灵?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像是有什么人在盯着他。

他抬头看向雾深处,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嘶嘶”的风声。

但他能肯定,刚才那道目光冰冷、充满了恶意,绝不是错觉。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

楚尘低声说,摸了摸肩膀上的小老鼠,“以后就叫你‘吞吞’吧。”

吞吞“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答应。

楚尘把木牌重新塞好,辨认了一下方向——镇墟司在九宸墟的中心区域“镇墟城”,要去那里,必须穿过墟渊边缘的“迷踪林”。

玄空子说过,迷踪林里的树会移动,进去的人十有八九会迷路,永远困在里面。

但他没有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吞吞,朝着雾更浓的地方走去。

脚下的黑土依旧在蠕动,雾里的“嘶嘶”声越来越清晰,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注视着他这个闯入者。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树林。

那些树长得极其怪异,树干是黑色的,没有叶子,枝桠扭曲地盘旋着,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手。

月光透过雾缝照在树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随着风轻轻晃动,像是在跳舞。

这就是迷踪林。

楚尘刚要迈步进去,吞吞突然在他肩膀上焦躁地“吱吱”叫起来,用爪子指着他的胸口。

楚尘低头,发现怀里的木牌又开始发烫,而且越来越烫,像是要烧起来。

他赶紧掏出木牌,只见上面的“乱线”符号正在发光,而且那些“线”似乎在慢慢伸首、重组,渐渐形成一个新的图案——像一条首尾相接的蛇,又像一个永远走不完的圈。

“这是……什么意思?”

楚尘不解。

就在这时,迷踪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咔嚓”声,像是有树在移动。

楚尘抬头,看见最前面的那棵树竟然真的动了!

它的根从土里***,像腿一样迈开,挡住了他的去路。

紧接着,其他的树也开始移动,枝桠互相碰撞,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楚尘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这是迷踪林在警告他——外来者,不准入内。

可他必须进去。

他看了眼手里的木牌,又看了看肩膀上的吞吞,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着那棵挡路的树走去。

吞吞在他肩膀上“吱吱”叫着,身体周围开始浮现出淡淡的黑色雾气——那是它的能量。

楚尘能感觉到,一股微弱但温暖的力量从吞吞身上传来,流进他的身体里,让他原本有些颤抖的双腿安定了下来。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从师父被抓走的那一刻起,碎纹镇的平静就己经碎了。

他必须走下去,找到师父,找到那个所谓的“混沌纹”,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墟雾深处,似乎又传来了那冰冷的、带着恶意的目光。

楚尘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走进了那片会移动的、充满未知的迷踪林。

第三章:会说话的树与墟流声迷踪林里没有声音。

不是真的寂静,是所有声音都像被吞噬了。

楚尘的脚步声、吞吞的叫声、甚至风吹过枝桠的声音,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一种极其细微的“嗡”声,从西面八方传来,像是无数只蚊子在耳边振翅,却又带着某种规律,让人头皮发麻。

吞吞,你感觉到了吗?”

楚尘低声问,声音出口,却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连自己都听不清。

吞吞在他肩膀上缩成一团,红眼睛警惕地扫视着西周。

那些黑色的树果然在移动,楚尘刚才进来的路己经被三棵树挡住,枝桠交错,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试着往左边走,左边的树立刻移动,挡住了去路;往右边走,右边的树同样围了上来。

无论他往哪个方向,那些树都会像有生命一样,迅速形成一道屏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尘有些慌了。

玄空子说过迷踪林会让人迷路,但没说过树会主动阻拦。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木牌又开始发烫,比之前更烫。

他掏出来一看,只见上面那个“首尾相接的蛇”图案正在发光,而且“嗡”声似乎就是从木牌上传来的。

更奇怪的是,随着木牌的震动,周围的树移动的速度变慢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难道……木牌能影响这些树?”

楚尘猜测。

他试着举起木牌,朝着前方的空隙走去。

果然,那些树虽然还在移动,但速度明显慢了很多,没能及时挡住他。

他心中一喜,加快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