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权谋

第一章:雪夜弃子,掌纹藏谜

玉碎权谋 晚星落纸稿 2026-01-30 23:15:25 古代言情
朔风卷着鹅毛大雪,把破败山神庙的窗棂拍得“咯吱”作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外面挠抓。

上官落蜷缩在神像脚下的稻草堆里,单薄的衣衫根本挡不住刺骨的寒意,牙齿打颤的声音几乎要盖过风雪声。

她死死攥着袖中那半块青玉佩,玉佩边缘被体温焐得微暖,却硌得掌心一片红痕——比起心口的冷,这点疼根本算不了什么。

就在半个时辰前,她从丞相府的柴房逃出来时,还听见继母王氏尖利的咒骂:“一个*婢生的孽种,留着也是浪费米粮,丢去乱葬岗喂野狗!”

而她那位名义上的父亲,当朝丞相上官雄,只是背对着她摩挲着茶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搜!

仔细搜!

丞相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

恶奴的呵斥声穿透风雪,越来越近。

上官落猛地屏住呼吸,将自己往稻草深处埋了埋。

那半块玉佩是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那时母亲咳着血,眼神却亮得惊人,只来得及说一句“拿着它,找……” 后面的话便被咽了回去。

玉佩背面刻着个模糊的“墨”字,她不懂这代表什么,只知道是母亲留下的最后念想。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像是有人被重物砸中了胸口。

上官落浑身一僵,借着从破窗透进来的微光回头,只见神像阴影里倚着个玄衣男子。

他墨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嘴角淌着暗红的血,玄色披风上落满了雪,融化的雪水混着血渍晕开,像一朵朵诡异的红梅。

最让人胆寒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双极黑的眸子,冷得像淬了冰的寒潭,可在瞥见她下意识护着的袖口时,那潭寒冰里竟倏地闪过一丝波动,快得像错觉。

“不想死,就闭嘴。”

男子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上官落刚要摇头——她怕这些人是冲他来的,门外的火把己经照亮了庙门,几道黑影举着刀冲了进来。

“这边!”

有人喊道。

千钧一发之际,上官落拽着男子的披风往神像后*去。

她小时候偷藏零食时发现过这个暗格,狭窄得只能容下两个人,木板盖落下的瞬间,她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还有他略显急促的呼吸。

狭小的空间里,雪水从他的披风上滴落,混着淡淡的药草味钻进鼻腔,除此之外,还有一丝极淡的、像是龙涎香的气息——那是只有皇室贵胄才能用的熏香。

上官落心头一跳,这人是谁?

恶奴们翻遍了破庙,踢翻了稻草堆,甚至用刀戳了戳神像,骂骂咧咧地抱怨着“这鬼天气”,最终还是悻悻离去。

首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男子才抬手推开暗格木板。

他站起身时踉跄了一下,用手按住胸口,再次看向上官落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这玉佩,你从哪来的?”

上官落立刻把玉佩藏回袖中,警惕地瞪着他:“与你无关。”

男子忽然低笑一声,笑声牵扯到伤口,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他用帕子捂住嘴,再拿开时,帕子上又添了些新的血迹。

“小姑娘,” 他喘着气,眼神却锐利起来,“你可知这玉佩,能让你死十次?”

上官落抿紧唇不说话。

他也没再追问,只是从怀中摸出一枚银令牌丢给她。

令牌入手冰凉,正面刻着个苍劲的“轩”字,竟和她玉佩上的“墨”字隐隐透着某种呼应。

“去城西‘墨记药铺’,报我的名字,他们会护你三日。”

他说着,视线扫过她冻得发红的脸颊,“记住,别让丞相府的人看见这令牌——尤其是你那位‘好父亲’。”

上官落还想问什么,抬头时却只看见敞开的庙门,风雪卷着他的衣袂,玄色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白茫茫的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握紧那枚银令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忽然觉得,这雪夜似乎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