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我妈妈

你不是我妈妈

分类: 幻想言情
作者:糯米曾子
主角:曾怡,苗苗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30 20:5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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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主角是曾怡苗苗的幻想言情《你不是我妈妈》,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幻想言情,作者“糯米曾子”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妻子出差三个月归来,女儿突然躲在我身后发抖。>妻子蹲下温柔伸手:“苗苗,妈妈抱抱。”>女儿尖叫着后退:“你不是我妈妈!”>我翻出妻子行李箱里的陌生登机牌,手机里存着女儿从未见过的玩具照片。>深夜厨房传来咀嚼声,我举着手电筒推开门。>妻子嘴角滴血,正捧着我送给女儿的仓鼠大快朵颐。>她抬头对我微笑:“老公,这只仓鼠很新鲜。”>我惊恐地发现她怀里抱着沉睡的女儿。>“现在,”她擦去嘴角的血迹,“妈妈永远...

>妻子出差三个月归来,女儿突然躲在我身后发抖。

>妻子蹲下温柔伸手:“苗苗,妈妈抱抱。”

>女儿尖叫着后退:“你不是我妈妈!”

>我翻出妻子行李箱里的陌生登机牌,手机里存着女儿从未见过的玩具照片。

>深夜厨房传来咀嚼声,我举着手电筒推开门。

>妻子嘴角滴血,正捧着我送给女儿的仓鼠大快朵颐。

>她抬头对我微笑:“老公,这只仓鼠很新鲜。”

>我惊恐地发现她怀里抱着沉睡的女儿。

>“现在,”她擦去嘴角的血迹,“妈妈永远不会离开你了。”

---玄关暖黄的灯光,本该是融化一切久别寒意的炉火。

门锁“咔哒”轻响,熟悉的身影终于嵌进那个空悬了三个月的门框里——曾怡,我的妻子,出差三个月,回家了。

行李箱轮子碾过门槛,发出沉闷的*动声,像碾过我们分离的时日。

“老婆!”

我喉咙发紧,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迎上去接过箱子。

沉甸甸的,带着旅途的风尘。

她抬起头,脸上是精心描摹过的笑容,恰到好处地弯起嘴角。

“老公,我回来了。”

声音穿透三个月的距离落进耳朵,是熟悉的调子,可又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温软底下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生硬。

也许是累了吧,我甩开心头那点微妙的异样感。

“妈妈!

妈妈!”

五岁的苗苗像颗出膛的快乐小炮弹,从我腿边冲过去。

这场景重复过无数次,是她迎接妈**仪式。

小脸上堆满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思念和欢喜,张开短短的手臂,准备扑进那个最温暖的怀抱。

曾怡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放下手里的小包,自然地蹲下身,张开双臂,迎接她的小太阳。

苗苗

妈**宝贝!”

她的声音柔软得能滴出水来,“快过来,让妈妈好好抱抱!”

苗苗的脚步,却在她蹲下的瞬间,毫无征兆地,钉死在地板上。

那小小的、前一秒还盛满璀璨星光的笑脸,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抹去。

血色迅速褪尽,只剩下一种接近石灰的惨白。

**的眼睛里,属于孩童的纯粹快乐被瞬间抽空,只剩下一种原始的、冰凉的恐惧,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滋长、蔓延,瞬间填满了整个眼眶。

她小小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筛糠般抖动,像一片被狂风撕扯的落叶。

她猛地转身,死死抱住我的腿,冰凉的小脸用力埋进我的裤子里,仿佛要钻进去,逃离眼前这个令她极度恐惧的存在。

她抱得那么紧,紧得我能清晰感受到她幼小身躯传递出的、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烈颤抖。

苗苗?”

曾怡的笑容僵在脸上,伸出的手臂悬在半空,姿势显得有些滑稽。

她困惑地偏了偏头,声音依然带着哄劝的甜腻,“怎么了宝贝?

不认识妈妈了?

是妈妈呀,快过来。”

回应她的,是从我腿间布料里闷闷透出的、带着撕裂般哭腔的尖叫,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极致的惊骇:“你不是!

你不是我妈妈!

走开!

走开!”

那尖利的声音像冰锥,瞬间刺穿了玄关里勉强维持的温情表象。

空气骤然冻结。

我下意识地搂紧怀中抖得如同风中残烛的小身体,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鼓。

曾怡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混杂着委屈和不解的僵硬。

她缓缓站起身,动作有些迟滞,目光在我们父女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我脸上,带着无声的质问。

“这孩子…怎么回事?”

她蹙起眉,语气里掺进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分开太久,生分了?”

我没立刻回答,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苗苗

她小小的身体冰冷,像一块捂不热的寒玉,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透过单薄的衣物,冰冷地渗入我的皮肤。

我低头,目光落在曾怡悬在身侧的手上。

纤细,保养得宜,指甲是新做的,一种接近葡萄冻的深紫,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我记忆里的曾怡,从不碰这样浓烈到近乎诡异的颜色,她总是偏爱柔和的裸粉或淡雅的法式白边。

“可能…路上太累了,孩子也怕生。”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试图粉饰这令人窒息的诡异,“先让她缓缓。”

我弯腰,想抱起苗苗

“不!”

苗苗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从我怀里挣脱,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她赤着脚,“咚咚咚”地跑回自己房间,“砰”地一声甩上门,那巨大的声响在死寂的房子里久久回荡,如同丧钟。

留下我和曾怡,隔着几步的距离,在冰冷的灯光下无声对峙。

她脸上的委屈更深了,甚至眼圈开始泛红,像蒙受了天大的冤屈。

“林城,你看看她!

我刚进门,她就…她就这样对我?”

她声音带上哽咽,控诉着,“我在外面拼死拼活三个月,就盼着回家抱抱她,她居然…居然说我不是**妈?”

泪水在她眼眶里打着转,泫然欲泣的模样楚楚可怜。

这姿态太熟悉,是曾怡受了委屈时的惯常表现。

可此刻,看着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浓密卷翘的睫毛,还有那极力想挤出泪水的眼眶,一股寒意却顺着我的脊椎无声地爬升。

那眼泪,像精心计算过的道具,精准地出现在该出现的位置,反而透着一股刻意的、非人的冰冷。

这表演越是完美,越让我想起苗苗那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伪装的恐惧。

“她只是…吓到了。”

我重复着,声音空洞得像在念台词。

我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落在那只静静立在门边的巨大行李箱上。

深灰色的硬壳,像一口沉默的棺材。

苗苗的尖叫,指甲油陌生的深紫,还有眼前这过于标准的委屈……无数细微的毛刺,开始在我紧绷的神经上刮擦。

“我去给你放热水,泡个澡解乏。”

我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走向浴室,留下她独自站在玄关那片惨淡的光晕里,像一个被遗弃在舞台**的、忘了台词的蹩脚演员。

浴缸里水流哗哗作响,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镜子。

**着冰冷的瓷砖墙,心脏在肋骨下沉重地撞击。

苗苗的恐惧,曾怡的“完美”……两个极端在我脑海里疯狂撕扯。

不行,我需要一点东西,一点能暂时麻痹这疯狂猜疑的东西。

我悄悄退出浴室,反手带上门,走向客厅角落的酒柜。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

曾怡正背对着我,蹲在行李箱前整理东西。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我尽量放轻脚步,像影子一样滑向酒柜。

手指刚刚触碰到冰凉的威士忌瓶身,眼角的余光却像被磁石吸住,猛地钉在了她摊开的行李箱一角。

几张轻飘飘的纸片,被随意地塞在几件卷起的衣服下面,只露出一角。

但那一角,足够刺眼。

那是一张登机牌。

深蓝色的底,印着陌生的枫叶标志和“Air Cana**”的字样。

露出的部分清晰地显示着目的地:YYZ。

多伦多皮尔逊国际机场。

登机日期,赫然是昨天。

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多伦多?

曾怡的公司项目明明在上海!

她昨晚跟我视频通话的**音里,还有隐约的上海外滩钟声!

她怎么可能昨天从多伦多飞回来?

我的呼吸停滞了。

手僵在酒瓶上,指尖冰凉。

就在这时,曾怡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她整理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极其轻微。

她没有回头,但那种被注视的、如同芒刺在背的感觉消失了。

她非常自然地将手伸进箱子里,精准地覆盖在那几张登机牌露出的地方,轻轻一压,将它们彻底埋进了衣服堆的深处,然后若无其事地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

动作流畅,毫无破绽。

就像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老公?”

她站起身,脸上重新挂上那种无懈可击的、带着一丝疲惫的温柔笑容,转向我,“水放好了吗?

我累得骨头都要散架了。”

她朝我走来,目光扫过我僵立在酒柜前的手,“想喝酒?

也好,陪我喝一点解解乏?”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清晰地映出我脸上无法掩饰的惊愕和慌乱。

晚餐桌上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沥青。

精心准备的饭菜散发着**的香气,却丝毫无法驱散笼罩在我们之间的阴冷。

苗苗死活不肯出房间,无论曾怡如何隔着门板柔声细语地哄劝,里面都只有一片死寂。

最终,我只能把饭菜送进她房间。

餐桌上只剩下我和曾怡

刀叉偶尔碰到瓷盘,发出清脆却令人心悸的声响,是这片死寂里唯一的噪音。

我味同嚼蜡,每一次咀嚼都像在吞咽砂砾。

曾怡却吃得异常专注,动作优雅,仿佛在享用米其林三星。

她甚至兴致勃勃地跟我聊起上海的项目细节,那些技术参数、会议冲突,每一个名字、每一个地点都清晰准确,逻辑严密得无懈可击。

完美的复述。

完美得像提前背好的剧本。

“对了,差点忘了!”

她忽然放下刀叉,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脸上绽开一个明亮的笑容,伸手从放在旁边椅子上的手袋里拿出手机,“给苗苗带了小礼物,差点被那丫头气忘了。

喏,你看看她喜不喜欢?”

她解锁屏幕,手指滑动几下,然后将手机屏幕转向我。

屏幕上是一张色彩鲜艳的照片:一个巨大的、造型夸张的彩虹独角兽毛绒玩具,几乎有半人高,亮片和蓬松的毛发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我在机场免税店一眼就看中了,多可爱!

苗苗肯定喜欢死了!”

曾怡的语气带着献宝似的期待。

我看着那个巨大的、散发着廉价荧光色彩的独角兽,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头顶。

胃袋猛地抽搐,几乎要将刚才勉强咽下的食物翻搅出来。

苗苗。

我的女儿。

她对一切亮片、人造毛绒和过于浓烈的荧光色,有着近乎生理性的厌恶和恐惧。

三岁时,一个亲戚送了个带亮片的兔子玩偶,她碰了一下就大哭不止,浑身起疹子,从此看到类似的玩具就躲得远远的。

这件事,作为母亲的曾怡,不可能不知道!

她甚至为此特意叮嘱过所有亲友。

“怎么了老公?”

曾怡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歪着头看我,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不喜欢?

我觉得挺可爱的呀。”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独角兽照片上摩挲了一下。

我喉咙发紧,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扼住,几乎发不出声音:“没…挺…挺好。

就是…太大了点。”

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她那双看似无辜的眼睛,生怕里面映出我此刻濒临崩溃的惊骇。

晚饭后,死寂重新统治了房子。

曾怡早早进了主卧,说是时差困得厉害。

我坐在黑暗的客厅沙发上,像一尊被遗弃的石雕。

苗苗房间的门开了一条缝,我确认她己经疲惫地睡着了,小脸上还残留着泪痕。

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爬行,沉重得如同拖着镣铐。

墙上的挂钟指针,在昏暗中幽幽地指向**一点。

整个房子沉入了最深的睡眠,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在墙壁上投下转瞬即逝、鬼魅般的影子。

就在这时,一种极其细微、却足以刺破这死寂的声音,从厨房的方向幽幽地飘了过来。

嘎吱……嘎吱……声音很低,断断续续,带着一种粘稠的、令人牙酸的质感。

像是某种啮齿类动物在啃噬硬物,但更沉重,更湿濡。

中间夹杂着极其轻微的、**液体般的啧啧声。

我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我屏住呼吸,像一尊冰雕凝固在沙发上,只有耳朵在极度紧张中捕捉着那来自黑暗厨房的诡异声响。

嘎吱……嘎吱……啧……声音持续着,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节奏。

不是幻听。

绝对不是。

一股冰冷的勇气,混合着极致的恐惧,猛地攫住了我。

我必须知道那是什么!

我像一个提线木偶,动作僵硬地从沙发上站起,脚下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目光在黑暗中逡巡,落在茶几上一个沉甸甸的金属手电筒上——那是之前家里跳闸时备用的。

我冰凉的手指死死攥住了冰冷的金属筒身,那一点坚硬感成了此刻唯一的支撑。

一步,一步。

我挪向厨房。

每一步都踩在心脏狂跳的鼓点上。

那粘稠的咀嚼声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耳边,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肉感。

厨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正源源不断地从门缝里渗出来。

我停在门口,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紧握手电筒的指关节,冰凉一片。

深吸一口气,那带着铁锈味的厨房空气呛得我喉头发紧。

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了厨房的门!

“咔哒!”

手电筒的强光按钮被我重重按下!

一道惨白刺目的光柱,如同审判之剑,瞬间撕裂了浓稠的黑暗,精准地劈向声音的源头——光柱笼罩下,是水槽边的身影。

曾怡背对着我,穿着她那件丝质的淡紫色睡袍。

她微微弓着背,肩膀以一种怪异的频率耸动着。

光柱照亮了她垂落的长发,还有……她脚边地板上,几点在强光下显得格外刺目、尚未干涸的深褐色污渍,像泼洒的油漆。

似乎是强光**了她,她耸动的肩膀猛地一顿。

然后,极其缓慢地,她转过了头。

惨白的光柱首首打在她脸上。

那张脸,是我妻子的脸。

但此刻,却扭曲成一种完全陌生的、令人血液凝固的形态。

她的嘴角,一路延伸到下巴,糊满了浓稠、粘腻的暗红色液体,正缓缓地向下滴落,在淡紫色的睡袍前襟上晕开一朵朵狰狞的墨梅。

她的双颊异常地鼓起,塞满了东西,咀嚼的动作尚未停止,腮帮子还在不自然地**。

最令人魂飞魄散的,是她手里捧着的东西。

那是一只仓鼠。

我送给苗苗五岁生日礼物的小仓鼠,雪白的皮毛上点缀着几块可爱的黄斑,此刻却像一块被随意撕扯的破布,被曾怡的双手死死攥着。

仓鼠小小的头颅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粉色的鼻子和一只漆黑的小眼睛淹没在淋漓的鲜血和破碎的皮毛里。

曾怡的右手,正从那小小的、被撕开的胸腔里,掏出一小团模糊的、暗红色的东西,毫不犹豫地塞进了自己鼓胀的嘴里!

“嘎吱……”咀嚼声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

她抬起了眼。

那双曾被我无数次亲吻过的、温润的眼眸,此刻在强光下,瞳孔收缩成针尖般锐利的一点,闪烁着一种非人的、冰冷而餍足的幽光。

那光芒里,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的情绪——没有愧疚,没有惊惶,只有一种纯粹的、对血肉的贪婪满足,以及被惊扰后冰冷的评估。

她看着我,嘴角咧开一个巨大而诡异的弧度,沾染着鲜血和碎肉的牙齿在强光下白得瘆人。

“老公,”她的声音含糊不清,被嘴里的血肉塞得咕哝作响,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湿滑粘腻感,却偏偏透着一股奇异的、家常般的熟稔,“你醒啦?”

她低头,又用力撕咬了一口手中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暗红的汁液顺着她的手腕蜿蜒流下,“这只仓鼠……味道很新鲜呢。”

那声音,那神态,那沾满鲜血的咀嚼……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大脑!

恐惧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

我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喉咙里爆发出一个不成调的、濒死**般的嘶吼,握着手电筒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光柱在厨房的墙壁和天花板上疯狂跳跃、摇晃,像失控的探照灯。

苗苗!!”

一个更恐怖的念头如同惊雷炸响!

苗苗!

我的女儿!

她就在隔壁房间!

这个怪物……极致的惊恐催生出一种近乎疯狂的蛮力。

我甚至忘了手里唯一能充当武器的手电筒,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不顾一切地朝着那个正在咀嚼我女儿宠物的“东西”猛冲过去!

我要撞开她!

我要冲进苗苗的房间!

就在我离她只有一步之遥,带着全身的力道即将撞上那件染血的淡紫色睡袍时——她动了。

不是闪避。

她的动作快得完全超越了人类的极限,甚至带出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那是一种无法用物理定律解释的、近乎瞬移般的速度。

我的肩膀擦着她睡衣的衣角掠过,巨大的惯性让我狠狠撞在对面的冰箱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冰冷的金属撞击感瞬间传遍全身,剧痛让我眼前发黑。

强光晃动中,我猛地扭回头。

曾怡己经不在原地。

她站在了厨房通往小客厅的门口,背对着我这边。

而她的怀里……我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她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小小身影。

柔软的棉质睡衣,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半边小脸——是苗苗

我的女儿!

她软软地靠在那个怪物的臂弯里,小脑袋无力地耷拉着,似乎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对外界的一切毫无知觉。

曾怡微微侧过头。

厨房顶灯微弱的光线勾勒出她沾满血污的侧脸轮廓。

她抬起那只没有抱着苗苗的手——那只刚刚掏挖过仓鼠内脏的手,手指上还沾着暗红的碎屑和粘液——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姿态,轻轻拂去嘴角残留的一抹血迹。

她的动作优雅得如同贵妇在擦拭唇膏。

然后,她低下头,脸颊轻轻贴上苗苗沉睡的小脸,姿态亲昵得令人心碎。

她的声音响了起来,清晰地穿透了厨房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我粗重的**,回荡在冰冷的空气中。

那声音不再是模仿曾怡的温软,而是透出一种金属摩擦般的、非人的冰冷质感,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进我的耳膜:“现在,”她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再次扩大,几乎要咧到耳根,露出更多染血的牙齿,“妈妈永远不会离开你了。”

她抱着沉睡的苗苗,像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珍贵玩具,转身,身影无声地融入了小客厅的黑暗之中。

“不——!!!”

我喉咙里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挣扎着想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

恐惧、愤怒、绝望……无数情绪像疯狂的藤蔓绞紧我的心脏和西肢。

我手脚并用,狼狈不堪地扑向门口,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的客厅里疯狂乱扫,徒劳地追逐着那吞噬了我女儿的身影。

客厅里空空如也。

只有厚重的窗帘在不知何处透进来的微风中,轻轻晃动了一下。

她们消失了。

苗苗

苗苗!!”

我嘶吼着女儿的名字,声音在空荡的房子里撞出绝望的回响。

我像个**,跌跌撞撞地冲向苗苗的卧室,猛地撞开门!

房间里一片狼藉。

小小的儿童床上,被子被掀开。

床边的仓鼠笼子门大敞着,里面铺着的木屑凌乱不堪,沾着几缕刺眼的白色绒毛和深褐色的污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腥的铁锈味。

笼子空了。

我的女儿,也不见了。

巨大的眩晕感瞬间攫住了我,世界天旋地转。

我踉跄着扶住门框,胃里翻江倒海,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晚餐混着胆汁的酸腐物全都吐在了地板上。

刺鼻的气味和眼前的景象混合,形成一种地狱般的景象。

吐空了胃袋,只剩下冰冷的绝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苗苗空荡荡的小床,粗重地**。

手电筒*落在一边,光柱斜斜地照射着墙角,映出仓鼠笼子扭曲的金属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冰冷的理智像毒蛇一样,一点点缠绕上我的心脏。

那个东西抱着苗苗走了,它去了哪里?

它想对我的女儿做什么?

“永远不会离开”……那冰冷的话语像诅咒般回荡。

我需要知道!

我必须知道!

我挣扎着爬起来,双腿还在发软。

没有去管地上的狼藉,我像一个梦游者,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回主卧。

主卧里也空无一人,曾怡的行李箱还立在墙角,像一口沉默的棺材。

我扑向床头柜,抓起我的手机,冰冷坚硬的触感让我稍稍回神。

屏幕亮起,幽光照亮我惨白的脸。

手指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恐惧而剧烈颤抖,好几次都输错了锁屏密码。

终于解锁成功,我点开了浏览器。

搜索框。

我需要一个入口。

一个解释这地狱般现实的入口。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最后,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近乎自毁的绝望,我颤抖着,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多伦多 皮尔逊机场 航班 事故按下搜索键的瞬间,屏幕短暂地空白了一下。

然后,密密麻麻的新闻标题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淹没了整个屏幕。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置顶的,是一条加粗的、触目惊心的新闻快讯标题:**突发!

加航 AC117 航班(多伦多皮尔逊-上海浦东)遭遇严重晴空湍流,确认坠毁太平洋!

无人生还!

**下面紧跟着一行小字,标注着日期和时间:事故时间:2023年11月15日,当地时间上午9:47(UTC-5)我死死盯着那个日期。

11月15日。

昨天。

正是那张印着枫叶标志的***航空登机牌上,标注的日期!

曾怡……不,那个拿着曾怡登机牌的“东西”,昨天就在那架注定坠毁的航班上!

无人生还……那现在抱着我女儿的……是什么?!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我淹没至顶。

我浑身冰冷,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因极度惊骇而扭曲的脸上。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和冰冷中。

笃。

笃。

笃。

清晰而缓慢的敲门声,突兀地,从主卧紧闭的门外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