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记忆的尽头,是七窍流血的师父,和五根泛着幽光的钉子。网文大咖“三雨天”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镇龙道人》,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悬疑推理,李乘风赵开元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记忆的尽头,是七窍流血的师父,和五根泛着幽光的钉子。那景象,如同用烧红的烙铁,烫在李乘风年少的脑海里,至今未曾有半分模糊。三年前的雨夜,破旧的道观在闪电中忽明忽暗,如同垂死者最后的喘息。油灯如豆,灯影在墙壁上疯狂跳跃,勾勒出师父枯槁扭曲的身形。师父躺在冰冷的草席上,身体间歇性地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他的双眼早己没了焦距,却死死瞪着房梁,仿佛那里盘踞着某种凡人不可见的恐怖之...
那景象,如同用烧红的烙铁,烫在李乘风年少的脑海里,至今未曾有半分模糊。
三年前的雨夜,破旧的道观在闪电中忽明忽暗,如同垂死者最后的**。
油灯如豆,灯影在墙壁上疯狂跳跃,勾勒出师父枯槁扭曲的身形。
师父躺在冰冷的草席上,身体间歇性地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
他的双眼早己没了焦距,却死死瞪着房梁,仿佛那里盘踞着某种凡人不可见的恐怖之物。
最骇人的是,他的眼角、鼻孔、耳洞和嘴角,正不断渗出浓稠得发黑的血,蜿蜒爬过沟壑纵横的脸颊。
“乘……风……”师父的手猛地抬起,枯瘦如鸡爪的手指,死死攥着一个小布包。
布包敞开,里面是五根长短不一的金属长钉,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非金非铁的青黑色冷光。
“师……师父……”年轻的李乘风跪在席边,声音因恐惧而颤抖,他想去擦拭师父脸上的血,却被那弥留之际爆发出的气场所震慑,动弹不得。
“记住……”师父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每一个字都混着血沫从齿缝间挤出,“我们这一脉……窥的天机太多……挣的冤孽太重……有三……三不看!”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黑色的血点溅在李乘风苍白的脸上,冰冷而黏腻。
“一……不给心术不正者看运!”
“二……不给大*大恶者改命!”
“三……”师父的声音陡然变得凄厉尖锐,他挣扎着,将一枚最长的五行钉抵在自己眉心,那里己有一个乌黑的点。
“尤其是……绝不给活人点阴宅!”
话音未落,在李乘风惊恐万状的注视下,师父右手猛地发力!
“噗!”
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根最长的青黑色钉子,竟被师父生生钉入了自己的眉心!
黑血瞬间涌出,却又诡异地被钉子吸收,只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李乘风吓得魂飞魄散,想要阻止,身体却像被无形的绳索捆缚。
紧接着,是第二根,钉入左耳窍。
第三根,钉入右耳窍。
第西根,钉入鼻下人中。
第五根,最短最细,师父的手颤抖着,最终狠狠刺入自己微张的嘴唇,封住了口窍!
五钉落定,师父全身的抽搐戛然而止。
他圆瞪着那双失去神采、却写满无尽恐惧和警告的眼睛,气息彻底断绝。
油灯的火苗在这一刻,“啪”地一声轻响,骤然熄灭。
道观内,只剩下窗外凄冷的雨声,和少年李乘风粗重而冰凉的**。
还有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深深恶意,萦绕不散。
……三年后,清河县。
初春的午后带着一丝慵懒的暖意,阳光透过老**新发的嫩叶,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李乘风坐在街角一个不起眼的卦摊后,身上是半旧不新的青色布衣,洗得有些发白。
三年的时光,褪去了他脸上的稚气,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与冷峻。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时,师父惨死的画面和那五根诡异的五行钉,仍会不期而至,让他从噩梦中惊醒。
他不再住在山野道观,而是在这县城一角,靠着师父传授的、些许不算犯忌的相面、测字本事,勉强维持生计。
他始终记得师父的评价——“乘风,你于**一道天赋最高,灵觉最敏,但也因此,最易招惹是非。
切记,慧极必伤,强极则辱。”
所以,他收敛锋芒,将自己隐藏在市井烟火之中。
他的摊子很简单,一张旧桌,一面写着“诚卜吉凶”的布幡,还有一方被他摩挲得温润光滑的枣木罗盘,静静躺在桌上。
此刻,他正为一个满面愁容的布商测算运程。
“先生,您看我这批货,往南走可否顺利?”
布商**手,眼中带着期盼。
李乘风目光扫过布商的面庞,重点在其迁移宫和官禄宫停留片刻,又低头看了看桌上根据生辰排出的简易卦象。
“山阻水绕,向南非坦途。”
李乘风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阁下眉间隐有青气,主小人作祟。
官禄宫暗沉,恐有关卡留难。
卦象显示‘坎为水’,险陷重重。
建议改走东向,虽路途稍远,但‘震为雷’,动而有成,可保无虞。”
布商闻言,脸色变了变,似有些不信:“往东?
可东边路不好走啊……言尽于此,信不信由你。”
李乘风不再多言,收起罗盘,端起旁边的粗瓷茶杯抿了一口。
他点到即止,从不强求。
**相术,在他眼中并非玄而又玄的神通,而是观察天地气机、人体磁场与万物关联的一门学问,是规律,而非**。
布商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留下几个铜钱,嘟囔着走了。
李乘风看着布商远去的背影,轻轻摇头。
他能看到气场的纠缠,能推断出潜在的麻烦,但人心里的固执,比**的煞气更难化解。
就在这时,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他的摊前。
阴影投下,挡住了温暖的阳光。
李乘风抬头,看见两个身着青色劲装的男子。
为首一人约莫三十岁,面容冷硬,眼神锐利如鹰,腰间鼓鼓囊囊,似是藏着兵器。
他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戾气,绝非普通百姓。
身后一人稍显年轻,同样神色肃穆,姿态戒备。
冷硬男子目光扫过简陋的卦摊,最后落在李乘风脸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可是李乘风,李师傅?”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李乘风心中微微一沉。
这三年来,他深居简出,认识他的人不多,更别提这样一看就非善与之辈的人物。
他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久经*伐才有的煞气,这煞气扰动了周围平和的气场。
“正是在下。”
李乘风放下茶杯,面色不变,“二位是?”
“我家主人有请,劳烦李师傅移步一叙。”
冷硬男子话语算是客气,但语气却毫无转圜余地,更像是一道命令。
“不知贵上是?”
李乘风暗暗警惕。
师父的遗言在耳边回响——“不给心术不正者看运!”
“不给大*大恶者改命!”
“城南,赵府。”
男子吐出西个字。
李乘风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赵府。
江南**赵开元。
他虽蛰居此地,却也听过赵家泼天的富贵和神秘的**。
赵家生意遍布江南,但发家史却鲜有人知,坊间传闻颇多,有说其祖上乃前朝显贵,有说其得了海外横财,但都语焉不详。
更重要的是,他隐约感觉到,这赵家周围的气,似乎与他处不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与“滞”。
现在,赵家的人找上门了。
看这架势,绝非请他去看阳宅**那么简单。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仿佛三年前那个雨夜的冰冷与恶意,再次透过时光,萦绕而来。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煞气萦身的男子,知道平静的日子,恐怕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