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云深仙宗的雪,总是比山下更冷些。小说叫做《大师兄和魔教圣女不得不说的故事》是修仙路上得长生的小说。内容精选:云深仙宗的雪,总是比山下更冷些。六岁的谢清辞缩在雪堆后面,睫毛上结着细碎的冰碴。他能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还有不远处那几道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 是被师父称为 “魔修余孽” 的家伙,靴底碾过积雪的吱呀声里,混着骨刃拖拽地面的刺耳摩擦。“小崽子躲哪去了?” 粗嘎的嗓音像磨过生锈的铁砧,“找到他,扒了皮给少主下酒!”谢清辞把脸埋得更深,鼻尖几乎要蹭到冰冷的雪地。细软的雪沫钻进领口,冻得他打了个激灵,...
六岁的谢清辞缩在雪堆后面,睫毛上结着细碎的冰碴。
他能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还有不远处那几道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 是被师父称为 “魔修余孽” 的家伙,靴底碾过积雪的吱呀声里,混着骨*拖拽地面的刺耳摩擦。
“小崽子躲哪去了?”
粗嘎的嗓音像磨过生锈的铁砧,“找到他,扒了皮给少主下酒!”
谢清辞把脸埋得更深,鼻尖几乎要蹭到冰冷的雪地。
细软的雪沫钻进领口,冻得他打了个激灵,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半个时辰前,他还跟在师父身后,踩着云深仙宗山门前的石阶,听师兄们讲 “斩妖除魔” 的故事。
可他贪看路边雪地里蹦跳的雪狐,追着追着就迷了路,一头扎进了这片没人敢来的 “两界林”—— 这里是仙宗与魔族领地的交界,常年游荡着不怀好意的散修。
骨*刮过树干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疼。
谢清辞紧紧攥着怀里的玉佩,那是母亲临终前给他的,青白色的暖玉,刻着一个小小的 “清” 字,据说是能保平安的护身符。
可现在,玉的温度早就被他的手捂热了,却一点也挡不住那越来越近的*气。
“在那!”
有人喊了一声。
谢清辞闭紧眼睛,等着骨*落下的剧痛。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等来,反而听见 “哎哟” 一声惨叫,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他偷偷掀开一条眼缝 ——雪地里站着个红衣小姑娘。
也就西五岁的样子,梳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发髻,发梢还沾着雪粒。
她穿着一身明显大了两号的红棉袄,袖口卷了好几圈,露出的手腕细得像根刚冒芽的芦苇,冻得发青。
最显眼的是她手里攥着的东西 —— 不是什么厉害法器,竟是一串裹着糖霜的糖葫芦,红得像团小火苗。
而刚才那个要*他的魔修,正捂着眼睛在雪地里打*,指缝间渗出黑血。
他掉在地上的骨*旁,躺着一根光秃秃的糖葫芦签,尖端还沾着点皮肉。
“你是谁家的小不点?”
另一个魔修又惊又怒,举着骨*就冲过去,“敢管老子的事?”
红衣小姑娘没说话,只是把剩下的糖葫芦塞回怀里,腾出两只手。
她的动作快得像道影子,谢清辞只看见红光一闪,那魔修就 “扑通” 一声摔在雪地里,后颈上多了个清晰的红手印。
魔修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西肢发软,显然是被封住了灵力。
“打不过就别出来丢人。”
小姑娘终于开口,声音脆生生的,像咬碎了冰碴,“我娘说,欺负小孩的都是孬种。”
剩下的两个魔修对视一眼,大概是被这诡异的场景吓住了,又或者是怕拖延下去引来仙宗的人,骂骂咧咧地拖起地上的同伴跑了。
雪地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簌簌声。
红衣小姑娘转过身,朝谢清辞走来。
她的红棉袄在白雪地里格外显眼,像一朵突然炸开的红梅。
走到他面前时,她蹲下身,仰头看他,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你没事吧?”
她问,说话时呼出的白气拂在谢清辞脸上,带着点糖葫芦的甜香。
谢清辞摇摇头,又点点头,半天没说出话。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小孩 —— 穿着奇怪的红衣,敢打魔修,怀里还揣着糖葫芦,身上的气息又纯又净。
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他看见小姑**脖颈间,露出半块玉佩的边角,青白色的,和他怀里的那块一模一样。
“你…… 你也有这个?”
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掏出怀里的玉佩。
小姑娘眼睛一亮,也从棉袄里摸出半块玉佩。
两块玉凑在一起,严丝合缝,拼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形,边缘的云纹正好接成一朵完整的灵芝。
她的那块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 “漓” 字。
“我叫夜漓。”
她把自己的半块玉佩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是‘清漓璧’,我娘说,本来是一对呢。”
谢清辞的目光突然被她的手腕吸引,刚才那个魔修摔倒时,骨*的碎片划破了她的袖口,一道细细的血痕正在渗血,形状像个弯弯的月牙,血珠滴在雪地上,晕开小小的红点。
而他自己的左肩,刚才被魔修的气劲扫到,也**辣地疼,想必也留下了类似的伤口。
“你受伤了。”
他指着那道血痕,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
夜漓低头看了眼伤口,满不在乎地用袖子擦了擦,把血蹭在红棉袄上,一点也不显眼:“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我爹说,我们魔族的血长得快。”
“魔族?”
谢清辞愣住了。
师父说魔族都是青面獠牙的怪物,会吃小孩的魂魄。
夜漓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突然咧开嘴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不是所有魔族都坏哦,就像不是所有仙门弟子都好一样。”
她突然拉起谢清辞的手,掌心暖得像揣了个小暖炉:“我送你回去,这里离仙宗不远。”
谢清辞被她拉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
他的靴子早就湿透了,冷得发麻,可被她握着的那只手,却暖得发烫,像有股热流顺着指尖往心里钻。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忍不住问,“你爹娘呢?”
“我偷跑出来的。”
夜漓吐了吐舌头,红棉袄的袖子滑下来,露出半截细胳膊,“我爹总关着我,说外面危险。
可我娘说,两界林的雪最好看,让我长大了一定要来看看。”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像被风吹散的雪粒:“我娘去年走了。”
谢清辞没再问。
他想起自己也没见过娘,只从师父那里听过,说她是个很温柔的人,会种好多灵草。
快到仙宗山门时,夜漓突然停下脚步。
远处传来师兄们的呼喊声,“清辞 —— 谢清辞 ——”,声音里带着哭腔,大概是发现他不见了,正出来寻找。
“我要走了。”
夜漓松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红衣在雪雾里轻轻晃动,像朵要被风吹走的花,“你别告诉别人见过我,尤其是穿红衣服的我。”
谢清辞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把自己那块刻着 “清” 字的玉佩举起来:“那这个……等你长大了再说呀。”
夜漓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睛弯成了月牙,她摸了摸自己脖颈间的玉佩,“要是见到一个手腕有月牙疤的人,就把你的玉佩给她看,说不定我们还能再拼起来呢。”
她转身跑了两步,又回头喊,声音在雪地里荡开圈圈涟漪:“我叫夜漓!
记住啦!”
红衣身影很快消失在雪雾里,像从未出现过。
谢清辞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玉佩,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刚才两块玉相触时的温润。
师兄们找到他时,他正站在雪地里发呆,手指反复摩挲着玉佩上的 “清” 字。
“清辞!
你没事吧?”
大师兄把他裹进自己的披风里,带着雪粒的风灌进披风,“师父快急疯了!”
谢清辞摇摇头,抬头看向两界林的方向。
雪还在下,鹅毛似的,盖住了刚才的脚印,也盖住了那道红衣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他不知道,那道红衣身影跑出很远后,在一棵老树下停住了脚步。
夜漓摸了摸怀里的半块玉佩,掏出那串早就冻硬的糖葫芦,咬了一口,糖霜硌得牙疼,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砸在雪地里,瞬间冻成了小冰晶。
“娘,我帮了戴玉佩的人哦。”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树梢小声说,“他的玉佩和我的能拼在一起呢。”
风吹过树梢,落下一阵雪,落在她的红棉袄上,像撒了把盐。
远处,一个穿着黑色锦袍的男人正站在那里,玄色衣袍在风雪里纹丝不动,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 —— 是她的父亲,魔族的首领夜苍。
“谁让你去碰仙门的人?”
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冻得空气都发脆,“忘了**是怎么死的?”
夜漓低下头,把糖葫芦藏进袖子里,手指却攥紧了怀里的玉佩,没说话。
她知道,娘是为了阻止仙魔开战,被自己人暗算了。
可她不后悔,那个叫谢清辞的小男孩,眼睛亮得像两界林的星星,一点也不像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