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醒来时,胸口正被一束冷白色的应急灯首射。爱吃地锦草茶的巫鸿飞的《裂星者归名》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我醒来时,胸口正被一束冷白色的应急灯首射。那光像一柄钝刀,缓慢而固执地挖开我的眼睑。视野里先出现的是金属天花板——布满灼烧过的裂痕,像一张被闪电劈过的脸。我试图呼吸,却只闻到电缆熔化的焦苦,以及更深处、某种带铁锈味的甜腥。我想不起来这里是哪儿,也想不起来我是谁。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正在失重。指尖碰到一片漂浮的液体。暗红,圆滚滚的血珠在零重力里像一串赤色珍珠。我顺着它们漂来的方向扭头,看见自己的左臂...
那光像一柄钝刀,缓慢而固执地挖开我的眼睑。
视野里先出现的是金属天花板——布满灼烧过的裂痕,像一张被闪电劈过的脸。
我试图呼吸,却只闻到电缆熔化的焦苦,以及更深处、某种带铁锈味的甜腥。
我想不起来这里是哪儿,也想不起来我是谁。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正在失重。
指尖碰到一片漂浮的液体。
暗红,圆**的血珠在零重力里像一串赤色珍珠。
我顺着它们漂来的方向扭头,看见自己的左臂——宇航服的前臂段整片撕开,皮肤却完好,没有伤口。
血不是我的。
“自检。”
我对自己的喉咙说。
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倒像金属刮玻璃。
下一秒,一段幽蓝色的 HUD 强行挤进我的视网膜:谐振芯·离线恒星频段·失锁身份索引:NULL倒计时:71:13:47数字每跳动一次,胸腔深处就跟着抽疼一次。
那不是心脏,而是一枚植入肋骨的冷硬薄片——被叫作“谐振芯”的东西。
它正在用疼痛提醒我:别忘了你忘记的一切。
我伸手去摸后颈,想拔掉什么,却只摸到一排排微凸的量子针脚。
它们像一群死去的蚂蚁,静静伏在皮下。
没有按钮,也没有开关。
“别乱动。”
一个女声突然在耳麦里炸响,近得像贴着我的鼓膜。
我猛地转身,撞进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她整个人缩在残缺的舷窗框里,像只警惕的猫。
黑色短发在零重力里蓬成一朵暗火,左手握一把老式磁轨**,枪口却因为失重而微微上扬,对准的其实是我头顶的灯。
“名字?”
她问。
我张了张嘴,只吐出一口带铁屑的唾沫。
“身份?”
她又问。
我摇头。
她皱起眉,耳麦里传来沙沙的杂音,似乎还有别人在频道另一头催促。
“失忆?”
她换了一种语气,像医生在判断病人能不能抢救。
“大概。”
我终于找回声带,“你又是谁?”
“林澜。”
她报出名字的那一刻,像把钥匙**锁孔,“星环议会寂潮调查局,档案编号 A-17。
现在你是我的临时俘虏,也是临时合作者。”
“合作什么?”
“逃出去,或者一起死。”
她抬手,指向我身后。
我回头,看见一整片燃烧的星空——不,是星港的主观景穹顶被撕开,外头的宇宙灌进来。
碎裂的合金板、旋转的休眠舱、还有一具具被真空冻成瓷白的**,正在无声的狂风中跳圆舞曲。
更远处,一条暗红色的裂缝横贯天幕,像有人用指甲在宇宙的表皮上划了一道血痕。
“寂潮提前了。”
林澜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缝,“裂缝距这里 0.4 天文单位,72 小时后就会撕开这颗星港所在的轨道。
而你——”她把枪口调转,对准我胸口那枚幽蓝的薄片。
“——是唯一能关掉它的裂星者。
前提是你先想起来,你自己叫什么。”
我叫——一片空白。
HUD 上的倒计时跳到 71:13:46。
疼痛像潮汐,从谐振芯漫向西肢百骸。
我闭上眼,听见一个更古老、更宏大的声音,从裂缝深处传来:“归——名——”那声音像恒星在呼吸。
林澜拽着我穿过漂浮的废墟。
我们像两条逆流而上的鱼,在失重的血与火之间寻找能呼吸的下一口空气。
“星港下层有一条废弃的电磁轨道,”她语速飞快,“可以弹射穿梭艇。
但轨道需要手动重启。”
“重启需要权限。”
我听见自己说。
“所以我在找权限狗。”
她斜睨我,“你最好祈祷自己曾经是条够大的狗。”
我苦笑。
权限?
我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就在我们抵达闸门的瞬间,整个走廊突然亮起暗红色的警报。
检测到谐振芯·离线个体启动回收协议:余烬舰队优先级-α闸门上方,一队无人机像黑鸟一样俯冲而下,每只机身都漆着燃烧的齿轮标记。
林澜骂了一句,扣动扳机。
磁轨枪在真空中没有声响,只有一道电弧划破黑暗。
第一架无人机炸成银色火花。
“跑!”
她推我。
我却定在原地——因为 HUD 突然弹出一条新的红字:恒星频段·微弱握手源:未知·距离 0.4AU内容:N3-V4-R6…那串字符像一把钥匙,**我记忆深处某个上了锁的房间。
门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无人机群越来越近。
林澜的**打光了,她拔出一把震荡**,挡在我前面。
我却抬手,按在胸口那枚离线的谐振芯上。
“让我试试。”
我说。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指尖己经自发地敲出一串节奏——像心跳,又像脉冲星。
霎时间,整条走廊的灯全部熄灭。
无人机同时悬停,像被无形的线扯住。
黑暗中,只有我的谐振芯亮起幽蓝的光,像一颗即将超**爆发的心脏。
我听见自己用陌生的语言低声念出三个音节:“赫-利-俄斯。”
那不是我的名字,却让整个星港都震颤了一下。
警报声戛然而止。
无人机群像被拔掉电源的风筝,纷纷坠落。
林澜回头看我,瞳孔收缩成针尖。
“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却无法回答。
因为那三个音节出口的瞬间,我的视野被一片炽白淹没——我看见一颗恒星在哭。
它的表面裂开深不见底的峡谷,火焰像泪水一样倒流进太空。
而在火焰的正**,漂浮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没有脸,只有胸口一枚与我相同的幽蓝芯片。
芯片上刻着一行小字:裂星者·归名倒计时 71:13:45。
白光散去,我跪倒在走廊的金属格栅上,鼻血在零重力里漂浮成一串新的珍珠。
林澜抓住我的肩膀,声音发颤:“你看到了什么?”
我抹了一把鼻血,抬头对她笑——那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
“我看到我自己,”我说,“正在撕裂一颗恒星。”
远处,那条暗红色的裂缝忽然亮了一下,像回应我的坦白。
倒计时 71:13: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