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劫书

第1章

三劫书 写字的橙子 2026-02-26 13:44:32 现代言情
双生子不祥。

永淳二十三年秋,钦天监夜观星象,见荧惑犯紫微,遂奏请天子颁《禁孪令》——凡官宦之家产双胎者,留一弃一,以绝祸星。

那一夜,谢夫人跪在祠堂,对着两方襁褓和一具冰凉的琉璃棺,咬碎了唇间血。

她藏起了第三个孩子。

1喜烛爆开第三朵灯花时,我握着**的手终于不再发抖。

兄长脖颈间的血线像朱笔勾画的批注,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红。

他穿着我的嫁衣跌坐在地,金线绣的合欢花刺得我眼眶生疼——这本该是我用十年光阴一针一线绣就的仕途。

"小妹..."他喉结滚动,绣着百子千孙的衣领洇开暗色,"当年道长说的双生子..."刀尖抵住他突突跳动的颈脉,我突然想起七岁那年的上元节。

我们偷溜出府看灯,卖糖人的老丈笑问:"小相公可要捏个状元郎?

"兄长正盯着翻糖人的竹签发愣,我已脱口背出三日前的殿试策论。

后来那盏兔子灯烧着了兄长的袖口,我捂着他烫伤的手背哭了一夜。

如今他腕上还留着月牙形的疤,倒像是天狗食月的谶记。

"嘘——"我将染血的官服贴在脸颊,冰凉的织金缎贴着滚烫的泪,"从今往后,我才是谢家长子谢明堂。

"卯初的梆子声穿透喜帐时,我摸到了官服内袋的玄鸟印。

这是三日前吏部送来的翰林院信物,此刻躺在掌心像块烙铁——原来兄长连入宫验身的鱼符都备好了。

第一次踏进紫宸殿那日,我在玉阶上踩到自己的绯袍。

"谢修撰当心。

"扶住我的小太监掌心有墨香,抬眼竟是御前秉笔崔内侍。

他苍白的手指掠过我腰间蹀躞带,忽然轻笑:"玄鸟朝阳的玉扣,倒是少见。

"我僵在原地。

今晨**时分明佩戴的是寻常竹节佩,此刻指尖触及的玉雕却在羽翅处多了道裂痕——与兄长及冠礼上摔碎的那枚祖传玉佩如出一辙。

御案后的天子正在批阅西北军报,朱笔忽地顿住:"谢卿的《河防十策》,第七卷关于漕运改道之说..."他抬手**眉心,绛纱袍袖滑落半寸,腕间赫然有道月牙形的旧疤。

冷汗顺着脊梁爬进玉带,我突然想起那个被刻意遗忘的细节:二十年前的道士,曾在母亲掌心画过两枚交叠的月痕。

2兄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