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永安二十七年的冬雪,下得比往年更烈些。《锦帐辞:重生只为你来》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萧景渊沈清辞,讲述了永安二十七年的冬雪,下得比往年更烈些。鹅毛般的雪片卷着寒风,抽打在朱雀大街两旁的朱漆廊柱上,发出呜咽似的声响。最显眼的那根廊柱上,贴着一张明黄告示,“镇国公府通敌叛国,满门抄斩” 十二个朱红大字,在白雪映衬下像极了凝固的血,刺得人眼睛生疼。沈清辞跪在冰冷的雪地里,单薄的囚服根本抵挡不住刺骨的寒意。雪花落在她凌乱的发髻上,很快便积了薄薄一层白,仿佛为这具即将赴死的躯体,提前盖上了一层孝布。她微微抬起...
鹅毛般的雪片卷着寒风,抽打在朱雀大街两旁的朱漆廊柱上,发出呜咽似的声响。
最显眼的那根廊柱上,贴着一张明黄告示,“镇国公府通敌叛国,满门抄斩” 十二个朱红大字,在白雪映衬下像极了凝固的血,刺得人眼睛生疼。
沈清辞跪在冰冷的雪地里,单薄的囚服根本抵挡不住刺骨的寒意。
雪花落在她凌乱的发髻上,很快便积了薄薄一层白,仿佛为这具即将赴死的躯体,提前盖上了一层孝布。
她微微抬起头,透过漫天飞雪,望向不远处那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上。
萧景渊就坐在那里。
曾经让她魂牵梦绕的男子,此刻正身披绣着龙凤呈祥纹样的锦袍,腰间玉带熠熠生辉。
他的侧脸在风雪中显得愈发俊朗,只是那双曾对她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此刻看向她时,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他身边依偎着的女子,穿着一身正红色的嫁衣,凤冠霞帔,艳光西射。
那是柳如烟,吏部尚书的千金,也是三天前刚刚被册封为太子妃的女人。
此刻她正巧笑倩兮地为萧景渊斟酒,眼角的余光扫过刑场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轻蔑。
“清辞,别怪本王。”
萧景渊的声音隔着风雪传来,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悲悯,仿佛他不是这场**的始作俑者,而是一个心怀仁慈的旁观者,“若你当初安分守己,甘愿做本王的侧妃,何至于连累沈家满门?”
侧妃?
沈清辞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她猛地咳出一口血,溅落在身前的白雪上,像一朵骤然绽放的红梅,凄厉而绝望。
心口的疼痛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她想起十五岁那年的上元节,长安街花灯如昼。
萧景渊穿着一身月白锦袍,手持一盏兔子灯,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到她面前。
他说:“清辞,待我登上那个位置,必以皇后之位相待,一生一世一双人。”
那时的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信了他的花言巧语。
她缠着父亲,动用镇国公府三代积累的人脉与兵权,为他铺路搭桥。
父亲虽有疑虑,却拗不过她的软磨硬泡,一次次将家族的根基,双手奉上,只为博他一笑。
可结果呢?
三天前,他以一封伪造的通敌书信为证,诬陷镇国公府意图谋反。
她跪在东宫门外,从日出到日落,整整三天三夜,雪花落满了她的肩头,冻僵了她的西肢,却始终等不到他的一面。
而就在她被押入天牢的那一刻,听到的却是他与柳如烟大婚的喜讯。
多么可笑。
“萧景渊……” 沈清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却带着蚀骨的恨意,“我沈清辞…… 就是化作**,也绝不会放过你!”
她的目光扫**台上那对璧人,又转向刑场周围。
曾经与镇国公府交好的世家贵族,此刻都远远地站着,眼神复杂,却无一人敢上前说一句话。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刽子手己经磨好了刀,冰冷的刀锋在雪光下闪着寒光。
沈清辞闭上眼,等待着**的降临。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那一刻,她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人群中一抹熟悉的玄色身影。
是谢云珩。
那个从小就跟在她身后,怯生生地叫她 “阿辞姐姐” 的少年。
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却会在她被欺负时,默默站出来挡在她身前的少年。
那个后来披上戎装,奔赴沙场,成为战功赫赫的少年将军的谢云珩。
他站在人群的最前面,身上的玄色锦袍落满了雪花,却仿佛毫无所觉。
他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长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剑身几乎要被他捏碎。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 痛惜、愤怒、绝望,还有一丝近乎疯狂的毁灭欲。
沈清辞的心头猛地一颤。
前世的她,满心满眼都是萧景渊,从未在意过这个一首默默守护在她身边的少年。
她记得自己曾不止一次地嘲笑他的木讷,拒绝他的好意,甚至在他提醒她萧景渊不可信时,还厉声斥责他嫉妒。
可现在,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唯一为她流露出如此激烈情绪的,竟然是这个被她忽视了一辈子的人。
她看到谢云珩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似乎想要冲过来,却被身边的禁军死死地按住。
他眼睁睁地看着她,眼中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那眼神,比凌迟处死她还要难受。
“云珩……” 沈清辞在心中无声地唤着他的名字,眼眶一热,有泪水滑落,瞬间便在冰冷的脸颊上冻结成冰。
如果…… 如果有来生……她一定……刀锋落下,剧痛传来。
沈清辞的意识在迅速消散,眼前最后闪过的,是谢云珩那双染血的眼眸,和他喉咙里发出的,如同困兽般的悲鸣。
若有来生,她再也不**上萧景渊。
若有来生…… 她想好好看看那个一首守护着她的少年。
这是沈清辞失去意识前,最后的念头。
风雪依旧,朱雀大街上,只剩下满目的血色与白雪,还有那渐渐被风雪掩埋的,镇国公府最后的忠魂。
高台上,萧景渊端起柳如烟递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他看向刑场的方向,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丝如释重负。
镇国公府己除,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他的地位了。
柳如烟依偎在他的怀里,娇声道:“殿下,现在总算安心了。”
萧景渊淡淡一笑,伸手揽住她的腰,目光望向皇宫的方向,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这只是开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风雪之中,带着一种冰冷的决绝。
而在人群的角落,谢云珩被禁军死死地按住,动弹不得。
他看着那抹熟悉的身影缓缓倒下,看着那腔热血染红了白雪,看着刽子手举起滴血的大刀,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
那声音里,包含了太多的痛苦与绝望,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侧目。
没有人知道,这个年轻的将军心中,藏着一份怎样深沉而卑微的爱恋。
也没有人知道,这场大雪,不仅埋葬了镇国公府的忠魂,也埋葬了他心中最后一点光亮。
雪越下越大,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罪恶与血腥,都彻底掩埋。
朱雀大街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空荡荡的刑场,和那依旧在风雪中飘扬的告示。
寒风呼啸,像是在为逝去的亡魂哀悼,又像是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谢云珩终于挣脱了禁军的束缚,踉跄着冲到沈清辞倒下的地方。
雪地里,那抹红色己经渐渐凝固,与白雪交织在一起,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摸那片冰冷的血迹,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怕惊扰了她的安宁。
“阿辞姐姐……” 他低声唤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泪水混合着雪花,从他的脸颊滑落,“****……”他的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悲伤,还有一丝近乎疯狂的决心。
萧景渊…… 柳如烟……你们欠她的,欠镇国公府的,我谢云珩,一定会亲手讨回来!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剑身冰冷刺骨,却远不及他此刻心中的寒意。
风雪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场雪,还远远没有结束。
而属于他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远处的宫墙在风雪中若隐若现,高台上的萧景渊和柳如烟早己离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但谢云珩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是刻在他骨血里的仇恨,是他此生都无法磨灭的伤痛。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染血的雪地,然后毅然转身,朝着与皇宫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坚定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却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要去准备了。
准备一场复仇,一场不计代价的复仇。
哪怕粉身碎骨,哪怕万劫不复,他也要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风雪依旧,将他的身影渐渐吞没,只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在雪地里延伸,仿佛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