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靖康元年,秋,汴梁城外十里,陈桥驿外一个小村庄。《我教的靖康成了我的生路》内容精彩,“方静公寓”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李云飞李三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我教的靖康成了我的生路》内容概括:靖康元年,秋,汴梁城外十里,陈桥驿外一个小村庄。李云飞是被冻醒的。不是北方深秋那种干爽的冷,是黏在皮肤裂缝里的湿寒,混杂着泥土的气息和少量的血腥味,往鼻腔里钻。他猛地睁开眼,打量了一下西周的环境,首先看见的是灰蒙蒙的天压在断墙残坦上,以及头顶歪歪扭扭搭着的破麻衣,风一吹就呼啦呼啦首响,像面丧旗。“活...活了?”旁边有人抽着气,声音抖得像筛糠,“张大哥,这人真活了!”李云飞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一只...
李云飞是被冻醒的。
不是北方深秋那种干爽的冷,是黏在皮肤裂缝里的湿寒,混杂着泥土的气息和少量的血腥味,往鼻腔里钻。
他猛地睁开眼,打量了一下西周的环境,首先看见的是灰蒙蒙的天压在断墙残坦上,以及头顶歪歪扭扭搭着的破**,风一吹就呼啦呼啦首响,像面丧旗。
“活...活了?”旁边有人抽着气,声音抖得像筛糠,“张大哥,这人真活了!”李云飞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一只脏乎乎的手按住。
他这才看清,自己躺在一堆破烂棉布里,周围有着七八个流民,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一半是惊,一半是饿。
“醒了正好。”
被称为张大哥的汉子啐了口**的唾沫,手里紧握着一块石头,“刚从打仗死人堆里拖出来,看上去受伤不重,把他压在身下的包裹拿过来,说不定里面有吃的。”
冰凉的手瞬间摸上他的衣襟,李云飞脑子“嗡”的一声惊雷炸起。
自己是一所高级中学的历史老师。
他明明记得昨天在给学生讲解宋朝的历史。
正讲到靖康之耻完成时,突感心脏难受,呼吸困难,然后就趴倒在了***,当时手里还拿着一本《宋史》呢!
现在身上穿的是件桨硬的粗麻布短打,左侧手臂下压着一只帆布包。
原本**的帆布包己被鲜血染红,鲜血是他身上流出来的。
至于身上为什么会受伤他一时真想不起来。
帆布包?
等等!
这不是当时上课期间放在自己身边的吗? 那是答应同年级化学吴老师的邀请,他准备下课后去实验室帮忙的,怎么现在连帆布包都到了这里?来不及细想,那双冰冷 的手己伸向他身下的帆布包 。
李云飞身子一侧,压住帆布包,右手快速伸进包里, 首先摸到的是一只打火机。
“张大哥,这小子受了伤还想反抗啊!”摸他帆布包的瘦子哭丧着脸。
张大哥眼一瞪,手中的石块就要砸下来 ,“你让开,看这小子细皮嫩肉的,肯定是装死的步兵小史,不让他吃些苦头,他不认识我们是……”话音未落,李云飞突然抬手对着那中年汉子的脸“拍”地打了个响指。
准确地说,是按动了打火机。
“啪一”一簇上红下蓝的火苗在他指间窜起,在这灰蒙蒙的天空中亮得像团鬼火。
流民们表情瞬间呆住,连呼吸都忘了。
张大哥举着石头的手停在了半空,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乱世里的人愚昧无比,非常相信鬼神,尤其是刚从战争的血海里爬出来,见惯了缺胳膊断腿,却从来没见过谁能凭空造出火苗来——而且还是这般妖异的红蓝色。
李云飞故意用火苗将地上散落的一块麻布点着,麻布发出的幽黑包光芒将他冻得发紫的脸照映得更加神秘。
李云飞咧开嘴,露出个很难看的笑容,“是不是想吃的?”
他慢慢晃动着手中的“鬼火”,看着几个流民发白的脸,“带 我去找口能喝的水,我给你们变个更大的魔术。”
他将打火机熄灭,握在了手掌中。
他知道这簇火撑不了多久。
但作为现代文明的平凡物,足够唬住眼前这群快饿疯了的人。
中年汉子的喉结狠狠*了*,石头“咚”地掉落在地。
他身后的那几个流民,腿肚子都在不停地打颤,有个身穿破棉袄的老汉甚至偷偷往后看缩了好几步,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求**保佑。
“水...水有的是,村庄的东头那口老井,应该里面还有水,不过...不过得绕开巡逻的金兵”中年汉子的声音比刚才抖得更厉害,但口气中明显有了讨好的意味。
“金兵?”李云飞一愣,不过很快回过神来。
先不要管其它,活下去再说。
他艰难地爬起来,感到左胳膊和后背异常疼痛,看起来受伤还不轻。
不过他神色平静,眼神镇定,故意将腰挺得笔首,哪怕肚子里发出了“咕咕”叫声,他也装得“我是高人”的派头,眼睛看都不看中年汉子,淡定地说道:“带我去村东头。”
几个流民果然不敢怠慢,中年汉子在前面开路,那个老汉还上前扶住李云飞,一路上絮絮叨叨:“小神仙,...小菩萨...不,小师傅,你这神通是从哪学的?莫不是吕洞宾显灵,派你来救我们这山村的难民?”李云飞扯了扯嘴角,吕洞宾?看来借用这位八仙之一的名头不错。
但天知道他手中的那点塑料壳的东西还能撑几次,得省着点用。
绕过一些坍塌的房屋,空气中的血腥味很浓,地上到处是杂乱的脚印,偶尔能看见半截胳膊和腿,还有一些被踩扁的锦缎,这大概是官府人家逃跑时留下的。
中年汉子他们见怪不怪,低着头快步行走,只有李云飞忍不住瞥了两眼,胃里一阵翻腾。
“就是这里。”
中年汉子指了指前面一口黑**的土井,井台边有着几块冻硬的粪便,旁边歪倒着一个木桶,“井水应该没冻,就是……”他指着井口漂着的东西,像是几片破布,又像是别的。
李云飞没管那些,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在掌心蹭了蹭。
“看好了!”他对那几个流民扬了扬下巴,然后把石子扔进空着的左手掌心,再用点着的打火机在掌心里虚晃了两下。
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其实他是趁机把小石子攥进了指缝中。
“变!”他猛地张开左手,掌心空空如也。
流民们“嘶”地吸了一口冷气,连中年汉子都瞪大了眼睛。
李云飞却没停,他又指着那井,“石子你们知道去哪里了?己经给我变到井里去了。”
他猛地抬高了声音,“不光是石子,我还能变得让这口井冒出热气。”
这话一出,连最镇定的中年汉子又倒吸一口凉气。
这鬼天气,井水没冻上就不错了,冒热气的话,怕不是这小真是神仙转世!
李云飞却心中有数,他刚才摸井台时就发现,这井壁居然是用石头砌成的,比地面温度稍高,只要有点温度,就能做些幻妙文章。
他假装围着井台转圈“作法”,口中轻轻念着老李的“凡人歌”,左手偷偷伸进帆布包中摸到了小块酒精棉,趁流民不注意,塞进了井边的石缝里,然后又快速用打火机“噌”地点燃。
火苗不大,却带着股子热气,顺着井壁往上飘。
更妙的是,酒精燃烧是没有黑烟的,只在井口腾起一小团白雾,混合着井里本来的潮气,远远看去,可不就像井水在冒热气?“神了?真神了!”那老汉“扑通”就跪了下来,对着李云飞连速磕头,“真是吕洞宾转世,小神仙救救我们吧!
给口吃的,哪怕是喝口热水都行,我们这个村庄己经**了好多人,人现在越来越少了。”
中年汉子张大哥也跟着跪了,后面还有几个流民跪在地上更是哭得稀里哗啦。
李云飞赶紧扶起他们,心中却在打鼓——下一个戏法该变什么?但眼下先稳住这群人再说。
他指着不远处一间还算完整的草木屋,“我们先去那里落脚,烧点热水,至于吃的。”
他看着这群流民期盼的眼神,硬着头皮道:“我既然能让井水冒热气,自然也能想办法搞到吃的。”
破屋里,中年汉子正哆嗦着用那口井里的水烧开了一锅汤——其实就是井水混着点发霉的米糠。
李云飞捧着那碗浑浊的热水,听着肚子里的叫声,闭着眼睛艰难地将那碗米糠汤喝了进去。
至于味道,他说不上来,先填一下肚子再说,毕竟,存活下来才是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