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南方小城深秋的黄昏,湿冷的空气像块半湿的旧抹布裹在皮肤上。热门小说推荐,《咸鱼日志我靠做梦躺平》是戴墨镜的猫咪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王秀兰林致远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南方小城深秋的黄昏,湿冷的空气像块半湿的旧抹布裹在皮肤上。铅灰色的云层低压着,火车站老旧的苏式建筑在暮色中显得灰败。出站口人头攒动,混杂着各种口音、方便面味和长途跋涉的疲惫。我拖着轮子不太灵光的24寸行李箱,像被暴雨打蔫的狗尾巴草,随着人流往外挪。身上皱巴巴的米白色西装套裙是我窘迫的注脚,晕开的眼线在眼底染上狼狈的青黑。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事业和爱情的废墟...
铅灰色的云层低压着,火车站老旧的苏式建筑在暮色中显得灰败。
出站口人头攒动,混杂着各种口音、方便面味和长途跋涉的疲惫。
我拖着轮子不太灵光的**寸行李箱,像被暴雨打蔫的狗尾巴草,随着人流往外挪。
身上皱巴巴的米白色西装套裙是我窘迫的注脚,晕开的眼线在眼底染上狼狈的青黑。
**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事业和爱情的废墟上。
那个熬了三个通宵的方案被总监轻飘飘一句“缺乏市场洞察”拍死,紧接着就是部门“优化”。
相恋三年、说喜欢我“普通但踏实”的男人,转头就被闺蜜撞见挽着个“很有艺术气质”的长发姑娘。
双重暴击,我就像个逃兵*回了老家。
“小满!
林小满!
这边!”
一个穿透力极强的女声盖过嘈杂,刺穿我混沌的思绪。
我循声望去。
出站口台阶上站着父母,像两尊风格迥异的门神。
母亲王秀兰身板笔首,穿着深紫色羊毛大衣,系着鲜艳丝巾,头发一丝不苟。
退休妇女主任的干练和精明刻在骨子里。
她眉头微蹙,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锁定我,急切中带着审视,尤其在看到女儿蔫头耷脑的模样后,审视更盛。
父亲林致远穿着洗得发白的藏蓝色夹克,戴着老花镜,拎着保温杯,花白头发,身形微胖,脸上是与世无争的平和笑容。
他看着我,眼神温和包容,像看凯旋的将军,还轻轻挥了挥手。
我心里那点酸涩被老**目光冲散大半,只剩下即将被“关怀”的无奈。
深吸口气,拖着吱呀作响的行李箱走过去。
脚下一趔趄,轮子卡进地缝,行李箱“嘎吱”**。
“哎哟!”
我低呼着去扶箱子。
王秀兰己几步冲**阶,一把*住我胳膊,力道大得像要扭送我去***。
“看看!
看看你这像什么样子!”
声音带着金属质感,但我敏锐察觉到底下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母亲的目光从头扫到脚——晕开的眼妆、皱巴巴的西装、沾灰的鞋跟、透骨的疲惫和灰败。
她嘴唇抿紧,眉头深锁。
“走路都不看脚下!
魂真丢城里了?”
声音依旧洪亮,但“工作丢了对象没了”之类的话在***了几*,被硬生生咽回。
她用力地、粗鲁地替我拍打不存在的灰尘,拽正歪掉的领子,动作泄愤似的,却在触到我冰凉手背时,指尖几不**地顿了一下。
“这箱子轮子坏了都不知道修修?
这么大人了……”她一边数落,一边咬牙弯腰,用力把那卡死的轮子“咔哒”一声***。
“一点都不知道爱惜东西!”
这句责备更像心疼。
林致远慢悠悠踱过来,脸上佛系的笑不变,拧开杯盖吹了吹热气,啜了口枸杞茶。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路上累坏了吧?”
声音温和如热气,“**念叨一路了,生怕你冻着饿着,特意去药店抓了当归黄芪,给你炖了**鸡,小火煨了一下午,就等你回来喝口热的。”
这话像小钥匙,撬开了王秀兰用严厉包裹的心焦。
她首起身,目**杂地瞪着蔫头耷脑、眼圈泛红的女儿。
酝酿的严厉批评堵在喉咙,最终只重重叹了口气,沉甸甸的。
“唉!”
叹息里是担忧、心疼、焦虑和无措。
她指指我,指尖微抖,声音低哑了些,压着哽咽:“你呀你……林小满啊林小满……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啊?”
不再是质问,是无力又心疼的叹息。
“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目光在我憔悴脸上停留,锐利被薄薄水汽柔化一瞬,又被更深焦虑覆盖。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棉花堵住。
委屈、不甘、疲惫,还有母亲压抑着心疼的责备,潮水般涌上。
鼻尖一酸,眼泪大颗*落。
“妈……”我带着浓重哭腔,只憋出一个字,像迷路许久看到家门的孩子。
这声哭腔的“妈”,戳破了王秀兰强撑的硬壳。
看着女儿的泪,严厉褪去,只剩满满心疼。
她有些慌乱地伸手,动作轻了许多,带着笨拙的温柔,用粗糙指腹抹去我脸上的泪。
“哭!
哭什么哭!”
嘴里习惯性凶着,声音却软了下来,甚至发颤,“眼泪能当饭吃?
能解决问题?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
天塌下来还有……还有**那个高个子顶着呢!”
她没好气瞪了眼笑呵呵的林致远,眼神里的心疼却实实在在落在小满身上。
“回家!”
语气不容置疑,却不再是炮火连天,是要把受委屈孩子领回家的急切。
她一把抓过林致远手里的保温杯塞给我,“拿着!
**泡的参茶,先喝两口暖暖!
看你手凉的!”
半推半搡地把还在抽噎的我往停车场带,絮絮叨叨:“慢点走!
看着点路!
……箱子给**!
他闲着也是闲着!
……鸡汤肯定都煨好了,回去就喝,听见没?
……你这身板,在城里肯定没好好吃饭!
风一吹就倒……”林致远拖着吱呀作响的破箱子,空着手,慢悠悠跟在后面,看着妻子难得显露温柔急躁的背影和被强势“关怀”包裹、手里还抱着保温杯、还在抽鼻子的女儿,脸上露出了然温和的笑意。
他搓了搓空着的手,悠悠自语:“回来就好啊。
漏风的小棉袄,也是自家的棉袄嘛。”
深秋冷风卷着枯叶吹过,远处传来火车悠长汽笛。
我缩着脖子,怀里抱着温热的保温杯,裹紧薄西装,跟上老**步伐。
回家。
啃老。
以及,明天?
后天?
或者大后天?
(我太了解老妈了!
这取决于王秀兰同志对我心疼保质期的长短)——那必将到来的、与退休妇女主任围绕“被窝归属权”的新一轮鸡飞狗跳。
我的“摆烂”人生与奇幻漂流,在这湿冷黄昏和母亲强忍心疼的责备中,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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