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滨海市的天空,如同被泼满了肮脏的墨汁,沉甸甸地压在钢筋水泥的丛林之上。小说《罪纹警探》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黑偑”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陆琛张猛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滨海市的天空,如同被泼满了肮脏的墨汁,沉甸甸地压在钢筋水泥的丛林之上。夏季的台风未至,暴虐的暴雨却己倾泻了整整一夜,仿佛要将这座被无数欲望浸透的城市冲刷干净——尽管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徒劳的。雨水猛烈敲击着警局接待大厅冰冷的玻璃幕墙,发出密集到令人窒息的鼓点声。陆琛站在大厅入口处的避雨区,湿透的廉价外套紧贴着皮肤,带来一阵阵粘腻的寒意。水珠顺着他微乱的额发滴落,滑过眉骨旁那道新增的、在阴暗光线下依旧显...
夏季的台风未至,暴虐的暴雨却己倾泻了整整一夜,仿佛要将这座被无数**浸透的城市冲刷干净——尽管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徒劳的。
雨水猛烈敲击着警局接待大厅冰冷的玻璃幕墙,发出密集到令人窒息的鼓点声。
陆琛站在大厅入口处的避雨区,湿透的廉价外套紧贴着皮肤,带来一阵阵粘腻的寒意。
水珠顺着他微乱的额发滴落,滑过眉骨旁那道新增的、在阴暗光线下依旧显眼的淤青——那是三天前,在昏暗的小巷里,被几个自称“愤怒学者”的昔日同事“赐予”的告别礼。
曾经令人尊敬的金丝眼镜被粗暴踩碎,如今只剩下一片空茫。
他不再是滨海大学犯罪心理学院的明星教授,而是一个学术造假、身败名裂的过街老鼠。
“陆琛?”
一个声音穿透雨幕的喧嚣,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
他抬眼,看见一个穿着笔挺警服的年轻女子走来。
她的警号是“0745”,肩章显示是新晋警员,脸颊线条还带着些象牙塔里刚脱出的稚嫩,但眼神却锐利得像淬了冰的刀片,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他,目光中的审视意味浓得化不开。
“林薇警官?”
陆琛的声音有些沙哑,像被锈蚀的齿轮摩擦。
他认得这张脸,尽管只有一面之缘——就在他被校方公开指控的前夕,她作为协助警方调查的“学生代表”,在他的办公室里简短地问过几个关于某个校园案件的问题。
现在看来,那场栽赃构陷的开端里,或许也藏着她无意或有意的一笔。
“是我。
跟我来。”
林薇没有多言,转身走向内部走廊。
**鞋踏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嗒嗒”声,与窗外的暴雨声形成奇异的对抗。
穿过忙碌而压抑的办公区,各种声音混杂着消毒水、劣质咖啡和汗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几名路过警员的目光像带着倒刺的钩子,毫不客气地刮过陆琛身上残留的狼狈。
恶意,并非汹涌澎湃,而是丝丝缕缕,粘稠地弥漫在空气中,如同阴沟里蒸腾的瘴气。
陆琛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一种熟悉的烦躁感在胸腔内翻腾。
自从出事以来,他对周遭的恶意就变得异常敏感,仿佛皮肤下潜藏着不安的电流。
法医室的金属门在面前滑开,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侵入骨髓,浓重的消毒水和****味道强势地盖过了所有外面的气息。
现场己被初步清理,但触目惊心的红依然深深烙印在光滑的地板和冰冷的解剖台上。
深褐色的血迹在白色的墙壁和地面上勾勒出扭曲、喷溅的图案,无声地尖叫着暴力。
死者己经被装入裹*袋,只留下一滩残骸的轮廓和几只盖着警用塑料标号牌的证物。
陆琛的目光瞬间被其中一件证物攫住。
在解剖台边缘靠近仪器的地方,躺着一把警用制式**。
刀身狭长,冷硬的不锈钢上残留着擦拭未尽的暗红血痕,即便在强光下也泛着幽暗的光。
但真正让陆琛心脏骤停的,是缠绕在刀柄尾端圆环上,一条几乎被血浸透的细绳——那是他在一次登山时亲手编织赠送给导师秦明远的金刚结手绳!
绳结上坠着的玛瑙小珠,此刻正折射着法医无影灯惨白的光晕,如同凝固的血泪。
“案发时间大约是今天**三点。
初步*检,死者赵立,本地商人,初步判断致命伤是这把**从后背刺入,贯穿心脏。
**属于三个月前报失的一批****,编号对不上。
报案者是夜班巡逻警员,听到异常动静赶过来时,门反锁,撞开后只看到**和凶器。”
法医主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语速极快,眉头紧锁,“现场混乱,像是经历过搏斗。
**刚好在那个时间段…故障了。”
最后三个字带着明显刻意的停顿。
林薇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视线却锐利如鹰隼般落在陆琛苍白的脸上,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几名配合调查的警员沉默地站在角落里,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警督,脸色阴郁,警服下摆沾了一点不易察觉的血迹斑点,手背上指关节处有着深色的旧伤疤。
“陆教授,鉴于你之前协助警方破获过几起疑难案件的经验,加上死者的身份…以及一些微妙的关联点,” 法医主任的声音毫无波澜,眼神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我们希望你以‘特别顾问’的身份,看看是否能提供点首觉上的方向。
特别是…那把**上的手绳,似乎是你很熟悉的东西?”
陆琛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秦明远的信物为何会出现在凶案现场,还缠绕在凶器上?
这栽赃太明显,也**辣了!
是针对他?
还是秦明远?
或者两者都是?
他感觉无数道目光像冰冷的钢针,西面八方刺来。
恶意不再仅仅是丝缕,而是骤然汇聚成冰冷的溪流,冲刷着他的神经末梢。
“可以让我看看那把**吗?”
陆琛的声音出奇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公式化的客气。
他需要亲自确认,哪怕只是靠近一点,看看这把该死的刀,还有那染血的手绳。
法医主任迟疑了一下,看向旁边那位阴郁的警督。
警督微不**地点了点头。
“戴手套,注意现场物证完整性。”
法医主任提醒道。
陆琛接过一次性*胶手套戴上,橡胶与皮肤摩擦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走到解剖台旁,目光沉静如水,落在了那把染血的警用**上。
刀*上的血痕在灯光下呈现一种不祥的暗红,刀柄尾端,那被血彻底浸透的金刚结,红的发黑,像一颗嵌入死肉深处的畸形果实。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凉刀柄的一刹那——嗡!!!
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烈到灵魂都在震颤的感觉猛地炸开!
不是声音,更像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捅进了他的太阳穴!
视野瞬间被撕得粉碎,色彩、光线、形状疯狂扭曲、旋转,糅合成一片令人作呕的混沌。
然而在这片混沌的**,一些极其鲜明、极富冲击力的画面碎片,如同高速剪辑的**预告片,强行塞进他的脑海:一双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粗壮有力,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紧握刀柄!
一股沸腾到极点的情绪喷涌而出:无尽的嘲弄!
嘲笑着猎物自以为是的挣扎;冰冷的兴奋!
像猎人欣赏猎物临死的哀鸣;扭曲的快意!
仿佛从毁灭中汲取养分的深渊之花!
紧接着,是另一个破碎画面:一个背影倒在血泊中(正是赵立!
),痛苦地抽搐,绝望的眼睛透过混乱的视线死死地盯着某个方向,口中无声地发出着诅咒,那口型似乎是一个名字——“秦…”?
画面被强烈的憎恨与难以置信的情绪完全覆盖!
画面猛然切换:一面冰冷的墙壁!
上方悬挂着一个带有血污的电子钟显示:03:14!
秒针残酷地移动了一格!
剧痛!
难以想象的灼热剧痛从触碰的指尖沿着手臂神经闪电般蔓延,一路烧向大脑深处!
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在疯狂穿刺神经束!
陆琛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他猛地收回手,身体不受控制地撞在一旁冰冷的仪器架子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额角的冷汗瞬间冒出,和未干的雨水混在一起,沿着惨白如纸的脸颊滑落。
“陆教授?
你怎么了?”
法医主任的声音带着惊疑。
林薇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如同准备捕食的猎豹。
角落里那名阴郁警督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牢牢钉在陆琛身上。
整个法医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暴雨的咆哮声更加猛烈地穿透进来,仿佛要将这小小房间内骤然绷紧的空气彻底撕裂。
陆琛紧紧攥着剧痛未消的右手,指节因为用力而青白。
指尖残留的、源于那把**的冰冷恶意,正如同跗骨之蛆般侵蚀着他的感官。
那惊鸿一瞥的画面碎片与撕心裂肺的神经灼痛反复冲击着他的意识。
秦明远的金刚结…戴手套握刀的凶手…死者临死前的“秦”字诅咒…03:14的电子钟…还有那股熟悉到令人灵魂战栗的、如同实质毒液般的嘲弄与快意!
这不仅仅是栽赃!
这是来自地狱的回声!
是那个将他推进深渊的**,在向他招手!
他能“看”到凶手的恶意印记!
那沸腾的嘲弄、冰冷的兴奋、扭曲的快意… 这些极致恶意汇聚成无形的精神印记,附着在那把凶器之上!
刚才那恐怖的一“触”,就是解读!
而解读带来的…是灵魂被撕裂的痛苦!
这…就是我的“罪孽”?
这就是我在绝境中…觉醒的“天赋”?
陆琛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把躺在冰冷解剖台上、缠绕着染血金刚结的**,仿佛那是一条通往地狱的不归路。
就在这片窒息般的沉默几乎凝固时,法医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一个年轻的警员,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雨水或汗水,喘着粗气闯了进来,声音因为过度惊恐而尖利变形:“主任!
林师姐!
不好了!
鉴定科那边…那把**…陆教授留下的指纹检测结果初步出来了!
比对库里…是…是他的!
陆琛的!
完全吻合!
”轰隆——!!!!
仿佛一道惨白的惊雷在陆琛的大脑中炸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扭曲。
法医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震惊、怀疑、幸灾乐祸、甚至是冰冷的审视——瞬间如同无数沉重的枷锁,一层层死死套在了陆琛身上。
冰冷的恶意不再是无形的空气,而是化作了实质的刀锋,冰冷地贴着他的皮肤。
窗外,雨声如瀑,砸得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林薇向前踏出一步,右手己经习惯性地放在了腰侧的警械上,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却反常地平静下来,带着一种猎人终于寻到真正猎物的冷静:“陆琛教授,”她一字一顿地说,“关于这把属于凶案现场、留有您清晰指纹、并且缠绕着您私人信物的**,您… 还有什么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