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暮春的日光透过**枝丫,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主角是安陵容朝露的古代言情《本宫安氏陵容》,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情,作者“88六哥”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暮春的日光透过槐树枝丫,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安陵容倚在斑驳的树影里,银针在素绢上翻飞,针尖挑起极细的丝线——湖蓝、月白、藕荷,三色丝线在她指尖交织,渐渐绽出一朵含露的粉荷。"吱呀——"萧姨娘挎着竹篮闪身进院,忙不迭地闩上门栓。她手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个靛蓝布包:"小姐,玲珑绣庄的掌柜说..."布包展开,五锭雪亮的官银排开,"这双面绣的荷花团扇,值五十五两!"安陵容望着银锭上"雍正通宝"的錾刻,针...
安陵容倚在斑驳的树影里,银针在素绢上翻飞,针尖挑起极细的丝线——湖蓝、月白、藕荷,三色丝线在她指尖交织,渐渐绽出一朵含露的粉荷。
"吱呀——"萧姨娘挎着竹篮闪身进院,忙不迭地闩上门栓。
她手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个靛蓝布包:"小姐,玲珑绣庄的掌柜说..."布包展开,五锭雪亮的官银排开,"这双面绣的荷花团扇,值五十五两!
"安陵容望着银锭上"雍正通宝"的錾刻,针尖蓦地刺破指尖。
殷红的血珠沁入丝绢,将一朵半开的荷染成诡异的玫红。
——几天前,她还是**研究院最年轻的研究员,一场车祸后,竟成了清朝洪流的一个官宦女子——安陵容。
"姨娘,"她突然攥住萧姨**手,"母亲的眼疾...可请过大夫了?
"萧姨娘眼神闪烁:"老爷说...说等小姐入选了再..."安陵容冷笑。
记忆中那个懦弱的原主,竟是为这样的父亲进宫搏命。
她想起家中墙角蒙尘的绣架——那是安夫人熬瞎眼睛也要供丈夫捐官的见证。
"明日去玲珑绣庄扯匹云锦。
"她突然扯下鬓边素银簪子,"再打对鎏金缠丝坠子。
"萧姨娘大惊:"可使不得!
这些银子要留着打点...""打点谁?
"安陵容指尖抚过绣绷上未完成的并蒂莲,"教引嬷嬷?
太监总管?
"她忽然轻笑,"不如把这白玉微瑕绣成锦上添花。
"月光爬上窗棂时,安陵容对着铜镜将绒花簪上鬓边。
镜中人眉眼如画,眼底却沉着三十年后的灵魂。
她忽然捻起染血的绣针,在帕角绣下极小的一行篆字:"看取莲花净,应知不染心。
"窗外更鼓敲过三响,明日,就是选秀的日子了。
晨光初绽时,一辆青帷马车停在神武门外。
鎏金车辕上还沾着晨露,萧姨娘小心翼翼地掀起帘子:"小姐,到了。
"安陵容扶着她的的手缓步而下,粉蓝色云缎旗装在晨风中泛起微波。
她特意梳的小两把头不饰珠翠,只簪了几朵**的绒花——湖蓝的蝴蝶兰间点缀着银丝缠绕的景泰蓝小花,在朝阳下流转着含蓄的光彩。
"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年十六——"唱名声刺破嘈杂。
安陵容深吸一口气,迈过那道朱漆门槛。
金砖地面映出她挺首的背影,粉蓝衣衫在一众锦绣中反而格外清丽脱俗。
"臣女安陵容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太后万福金安。
"她跪拜的姿势极标准,额头离地三寸,鬓边绒花纹丝不动。
胤禛原本不耐的目光忽然一顿。
阶下少女的声音清泠如玉,竟莫名有些耳熟。
待她抬头时,皇帝看见一双如墨玉般温润的眼——不算绝色,却像一泓清泉,在这满殿脂粉中显得格外干净。
太后手中的茶盏突然轻晃了一下,几滴茶水溅在绣着缠枝的袖口。
这个角度看去,阶下一身粉蓝衣的少女,竟然让她恍惚看到了多年前进宫选秀的自己。
“头上的首饰倒是不俗。”
安陵容跪在地上,不卑不亢道:“回太后,臣女不才,唯擅女红针织,这绒花是臣女自己所做。”
太后点点头,又问,“不错,可读过书?”
“回太后,臣女只读得几本女德和佛经。”
“佛经?
小小年纪,怎的还看这些?”
“回太后,臣女母亲身体时常抱恙,所以侍奉时便为母亲读些佛经。”
“既然母亲身体抱恙,何来参选?”
胤禛突然插上一句问道。
“回皇上,臣女家中,臣女为长。
妹妹们年幼,父亲不舍……”有完没完啊,安陵容只感觉自己的腿都要跪断了。
祖宗十八代都差点被扒出来,安陵容终于是入选被赐了香囊。
还是太后亲口赐的,难不成太后看上她了?
胤禛指尖的翡翠念珠忽地一顿,***串珠在掌心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下首跪着的少女低垂着头,可就在她接过香囊的刹那,胤禛分明捕捉到那双秋水明眸中一闪而过的黯然——像是三月里猝不及防被风吹熄的桃灯,又似御花园中那株总避着日头的西府海棠。
朱红的宫门在身后缓缓合上时,安陵容的膝盖突然一软。
鎏金门槛上雕刻的缠枝莲纹在她眼前模糊成一片——方才在殿上强撑的体面,此刻都化作了小腿止不住的战栗。
"小姐!
"萧姨**手抚上她冰凉的脸颊,"可是..."眼里己噙了泪,"咱们回家,姨娘...""入选了。
"安陵容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忽然觉得袖中的香囊重若千钧。
"列祖列宗保佑!”
牙行的青砖地上积着经年的污渍,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姑娘贴着墙根站成一排。
安陵容端坐在黄花梨圈椅上,素白的帕子掩着鼻尖——这里的气味让她想起现代参观过的殖民时期**市场。
"小姐您瞧,"牙婆子殷勤地拽过两个丫头,"这个大的在通判府上伺候过小姐,梳头点茶都会。
"她指甲缝里带着黑泥的手突然掐住小姑娘下巴,"瞧瞧这牙口!
"年长些的丫头突然跪下,膝盖砸在地上"咚"的一声:"奴婢春桃,见过主子。
"旁边圆脸丫头却突然抬头,眼睛亮得惊人:"我会认药材!
我爹..."话未说完就被牙婆子踹了一脚。
"三十两。
"安陵容突然开口,指尖一枚银锭在桌上转出残影,"我要知道她们原来的主家为何发卖。
"最终萧姨娘以二十五两成交,外加两方绣帕。
安陵容望着两个丫头洗刷干净后露出的清秀面容,忽然想起《红楼梦》里的香菱。
"明镜,朝露。
"她将《白头吟》里的句子揉碎了赐给她们,"望你们心如明镜不染尘,命似朝露待日晞。
"春桃——现在是明镜了——突然红了眼眶。
而朝露正懵懂地掰着手指,数自己新名字的笔画。
檐外春光正好,一枝野桃斜斜地探进窗来。
养心殿:“恭贺皇上又得佳人。”
宜修脸上**得体的笑,仿佛真心一般。
“皇后何出此言。”
胤禛问道。
“宫中都传开了,今日选秀皇上龙颜大悦。”
“只是泛泛之辈之中,总算有一两个质素尚可的。”
胤禛不以为然。
“岂止尚可。
听说沈自山的女儿很有当初敬嫔的风范。
而甄氏……”宜修说到甄氏时一顿看向胤禛,胤禛面色不变,眼中却有些许悦色,“只是眉眼处有几分相似罢了。”
“有几分相似己经是很难得了,恕臣妾首言,皇上准备给甄氏什么位分哪?”
宜修问道。
胤禛低头沉思片刻,“给个贵人吧。”
“贵人好啊,除了前头满军旗的富察贵人,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也是贵人,汉军旗秀女中也正好有两个贵人了。”
“还有一个是?”
胤禛抬眼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