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囊破阵

青囊破阵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山色隐幽蓝
主角:林砚,李崇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30 09:0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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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热门小说推荐,《青囊破阵》是山色隐幽蓝创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讲述的是林砚李崇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腐臭的气息像无数只湿冷的虫子,顺着鼻腔钻进肺腑。林砚猛地睁开眼时,额头正抵着一块黏腻的木板,指尖摸到的是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咳咳……” 她想撑起身,却发现胳膊被什么重物压着。挪开视线的瞬间,胃里骤然翻江倒海 —— 半具肿胀发绿的尸体斜搭在她腿上,死者圆睁的眼珠蒙着层灰白色的翳,嘴角挂着凝固的黑血,下颌不自然地扭曲着,仿佛临死前承受过极大的痛苦。这不是市一院的急诊室。林砚的心脏狂跳起来,监护...

腐臭的气息像无数只湿冷的虫子,顺着鼻腔钻进肺腑。

林砚猛地睁开眼时,额头正抵着一块黏腻的木板,指尖摸到的是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

“咳咳……” 她想撑起身,却发现胳膊被什么重物压着。

挪开视线的瞬间,胃里骤然翻江倒海 —— 半具肿胀发绿的**斜搭在她腿上,死者圆睁的眼珠蒙着层灰白色的翳,嘴角挂着凝固的黑血,下颌不自然地扭曲着,仿佛临死前承受过极大的痛苦。

这不是市一院的急诊室。

林砚的心脏狂跳起来,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除颤仪充电时的嗡鸣、护士夹着病历本跑动的脚步声…… 那些刻进骨髓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远处模糊的哭嚎,还有某种尖锐的、像是骨头在砂石上摩擦的声响,刮得耳膜生疼。

她挣扎着推开**,才发现自己躺在一辆堆满死人的木板车上,车轮碾过碎石路的颠簸让**们相互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像有无数只手在黑暗里抓挠棺木。

白大褂前襟被血渍浸透,暗红的斑块下还能看见几道深褐色的抓痕。

口袋里的急诊包早己被踩得变了形,林砚颤抖着摸出那个蓝色的帆布包,拉链崩开的裂口像道狰狞的伤口。

里面的注射器碎成了玻璃碴,三支青霉素钠针剂只剩下空铝盖 —— 最后那支被她死死攥在手心的,针管在刚才的挣扎中被压断,浑浊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滴,在布满污泥的帆布上晕开一小片淡黄。

只剩下一把 scal*el。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些。

这把手术刀陪伴她度过了三年规培、五年主治生涯,刀*上还留着她反复打磨出的细微弧度,曾精准地划开过无数病灶。

此刻它被她死死攥在掌心,锋利的边缘嵌进皮肉,渗出血珠却浑然不觉 —— 比起**的恐惧,这点疼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邪祟!

是这穿白丧服的邪祟带来的瘟疫!”

尖利的叫喊声突然炸响,像淬了毒的冰锥刺破夜空。

林砚抬头望去,十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民正举着锄头粪叉围过来,他们枯黄的脸上布满惊恐,颧骨凸起的弧度像荒野里觅食的狼,眼神淬着毒,齐刷刷扎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人群**,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妪正围着篝火跳舞,她枯瘦的胳膊上挂着串发黑的骨头,手里挥舞的桃木剑缠着黄符,剑尖指向的地方,躺着个蜷缩如虾的汉子。

那汉子皮肤泛着青紫色,胸廓几乎没有起伏,只有喉咙里偶尔发出 “嗬嗬” 的抽气声,像破风箱在绝望地**。

林砚的职业本能瞬间被激活 —— 感染性休克合并呼吸衰竭,代偿期己过,再不干预,撑不过一刻钟。

“让开!”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推开挡路的流民冲过去。

白大褂的下摆扫过一个缩在母亲怀里的孩童的脸,那孩子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住尾巴的猫:“娘!

她的衣服比死人还白!

是勾魂的无常!”

林砚没时间理会这些。

她跪在汉子身边摸颈动脉,指尖下的搏动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时断时续。

没有肾上腺素,没有多巴胺,甚至连建立静脉通路的套管针都没有…… 她咬咬牙,猛地扯开汉子的破烂衣襟,粗麻布料下露出凹陷的锁骨,以及因脱水而干瘪的胸膛。

双手交叠按在他胸骨中下段,借着篝火的光亮找准落点,开始有节律地按压。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空地上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敲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流民们的哭嚎声停了,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女人,看她用奇怪的姿势捶打着一个 “必死之人”,看她额角的汗珠坠落在汉子青紫色的皮肤上,瞬间被吸收得无影无踪。

“妖术!

她在榨**的精气!”

***的老妪突然尖叫起来,桃木剑首指林砚的后心,黄符在火光中剧烈抖动,“快打死这个妖人!

不然瘟疫永远不会停!

我们都得死!”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个瘸腿的中年男人,他空荡荡的裤管在风里摆动,另一条腿支撑着身体,举起粪叉就朝林砚背上扎去。

风声破空而来的瞬间,林砚恰好完成最后一次按压,侧头的刹那,粪叉尖擦着她的耳际钉进地里,叉齿上还挂着几根她的头发,黑得像墨。

“你干什么?”

林砚的声音因愤怒而发颤,她不是没见过医闹,曾被醉汉打掉过门牙,被患者家属撕扯过白大褂,但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面对**威胁 —— 在一个连 “休克” 都被当作 “中邪” 的地方。

“****!”

瘸腿男人红着眼扑上来,唾沫星子喷在她脸上,“我儿子就是被你这样的妖人害死的!

穿着白衣服晃悠了三天,我儿子就开始上吐下泻!”

更多的流民围了上来,拳脚像雨点般落在背上。

林砚蜷缩着护住头,手术刀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

混乱中,她突然看到那个休克的汉子胸廓微微起伏了一下 —— 幅度很小,却真实存在,像寒冬里垂死的火苗突然窜起一点火星。

“他动了!”

林砚狂喜地喊道,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看!

他的胸口!

他还有救!”

没人听她的。

一只沾着污泥的脚狠狠踹在她肋骨上,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喉头涌上腥甜。

恍惚间,她看到自己的手表从手腕滑落,表带扣崩开的瞬间,表盘在泥地里转了半圈,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 —— 距离她在急诊室连续做完三台手术后晕厥,刚好过去七个小时。

这不是梦。

当冰冷的粪叉再次抵住咽喉时,林砚盯着那排锈迹斑斑的铁齿,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她不是在加班猝死的幻觉里,而是掉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野蛮的时空。

她引以为傲的现代医学,那些被写进教科书的指南、被验证过无数次的疗法,在这里不过是 “妖术” 的代名词。

远处传来马蹄声,有人高喊着 “镇将大人来了”。

流民们的动作顿了顿,瘸腿男人的粪叉却没有移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砚,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篝火,像两簇将熄的鬼火:“不管谁来,你都得给我儿子抵命!”

林砚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那个被篝火照亮的休克汉子脸上。

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在说什么,微弱的气流感拂过她的手背。

她突然冷静下来,用尽全身力气喊道:“他在说渴!

给他喂干净的水!

现在!”

这句话像道惊雷劈开了混乱。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举着粪叉的瘸腿男人 —— 他们守了这汉子整整一天,没人注意到他细微的动作,更没人想过 “中邪” 的人会 “渴”。

林砚趁机喘了口气,继续说道:“他不是中邪,是脱水。

烧了三天,泻了两天,血都快熬干了。

给他喝干净的水,也许还能活。”

老妪尖叫着反驳,声音因激动而劈叉:“胡说!

这是疫鬼缠身,只能用符水驱邪!

喝凡水会让疫鬼更凶!”

“那你给他灌符水试试。”

林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像在急诊室里跟家属谈话时的语气,“要是半个时辰内能让他睁开眼,我任凭你们处置,刀劈火烧,绝无二话。”

马蹄声越来越近,一个穿着铠甲的身影在火把的映照下逐渐清晰,甲片反射的光芒刺破黑暗,像条游动的银蛇。

林砚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光亮,突然想起急诊室天花板上的无影灯 —— 同样是光明,却照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她悄悄握紧了藏在靴筒里的手术刀,金属的凉意顺着脚踝往上爬,像一条沉默的蛇,缠绕着她最后的希望。

活下去,必须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