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咚咚铛铛铛铛咚……”走廊下的音响里,欢快的锣鼓声震天响,节奏明快,像是把整个村子的喜气都敲醒了。
“啊……”一声拖长的“啊——”,带着戏曲腔调,紧接着便是那熟悉的旋律:“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
好看的舞蹈送来天天的欢腾——”林阳一边颠着炒锅,一边情不自禁地跟着哼唱,嗓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由内而外的舒坦劲儿。
他唱的是***的《好日子》,这歌他从小听到大,每次村里办喜事,广播里准少不了这一段。
今天,他唱得格外带劲,嘴角咧到耳根,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厨师围裙,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可整个人却像被阳光晒透的麦穗,透着一股子藏不住的快乐。
“喂,小林子!”
旁边一位正在切菜的赵大娘忍不住笑出声,手里的菜刀“咚咚”敲了两下砧板,“你小子能不能别这么乐呵?
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你娶媳妇呢!”
林阳头也不抬,锅铲一翻,一锅蒜 苔煸牛肚“滋啦”一声腾起火光,他咧嘴一笑:“嗨,赵大娘,您这话说的——今天可是我城哥结婚,我这当表弟的,能不高兴吗?”
他说得轻巧,语气里却满是骄傲。
作为一名“大席厨师”,林阳在十里八村早有了名号。
哪家办红白事,只要请他掌勺,那席面准错不了。
什么“十大碗八冷十六热”,他闭着眼都能报出来。
这种场面,他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回,早就练就了一身“锅铲如飞、油盐不乱”的本事。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表哥张城的大喜之日。
张家是村里的体面人家,早早就找到林阳,千叮万嘱:“小林啊,这顿席,可得给咱张家撑足了脸面!”
红包递过来时,厚得能夹住手指,诚意满满。
林阳二话没说,接下了这活儿。
从天不亮就去县城菜市场挑最新鲜的肉菜,到亲自把关每一道调料的配比,再到灶台前一站就是六七个小时,他全程亲力亲为,不敢有半点马虎。
这不光是手艺活,更是人情活,是面子活。
今天的席面,严格按照老规矩来:十个烧菜——***、炖肘子、梅菜扣肉、西喜丸子……样样油亮喷香;六个凉菜——凉切牛肉、凉拌猪耳朵、白切鸡、捆蹄……摆盘讲究;西个炒菜——清炒时蔬、宫保鸡丁、鱼香肉丝、蒜台煸牛肚,火候精准;两道汤——甜汤、紫菜蛋汤,一暖一顺喉。
整整二十二道菜,道道见功底,顿顿显用心。
终于,吉时到!
村里的老族长穿着中山装,站在院中高台,中气十足地喊道:“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话音一落,鞭炮“噼里啪啦”炸响,红纸屑如雪般飘落,孩子们尖叫着满院跑,大人们笑着鼓掌,整个张家大院,瞬间被喜气淹没。
宾客们纷纷落座,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
一众小弟兄们穿着半新不旧的西装,开始挨桌散烟、倒酒,吆喝声此起彼伏:“来来来,先喝一杯,菜马上就上!”
林阳看着这一幕,终于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摘下围裙,走到院子角落那台老式立式电风扇前,一**坐下,风扇“嗡嗡”地吹来一阵热风中夹着凉意的风。
他拧开一瓶冰镇啤酒,“咕咚咕咚”灌了半瓶,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满身的燥热与疲惫。
“啊——爽!”
他仰头靠在椅背上,眯起眼,听着远处的笑闹声、孩子的哭喊声、酒杯的碰撞声,嘴角又忍不住往上扬。
就在这时,几位帮忙的婶子围在灶台边,一边收拾碗碟,一边闲聊起来:“哎,你说林阳这孩子,人长得俊,手艺又好,怎么到现在还没个对象?”
“可不是嘛!
张家那闺女,小芳,你记得不?
长得水灵,心眼也好,要不要给牵个线?”
“哎哟,人家城里姑娘,能看得上咱农村娃?”
“嘿,你可别小瞧林阳!
人家可是‘大席***’,哪家姑娘嫁给他,以后年年都有肉吃!”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钻进林阳的耳朵里。
他假装没听见,可那嘴角的弧度,却比AK47的枪口还难压下去。
他林阳,确实是十里八村有名的“俊后生”——紧锣密鼓的一天,终于在最后一桌宾客的喧闹声中落下帷幕。
灶火熄了,林阳站在张家大院门口,望着渐渐安静下来的院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晚风拂过他汗湿的后背,带着一丝凉意,也带走了整整一天的疲惫。
他拎着一个旧塑料袋,里面是席面剩下的几样凉菜——一盘切得整齐的酱牛肉,一碟脆生生的卤猪耳朵,刀工利落,油光微闪。
林阳没急着走,慢悠悠地沿着村道往家踱。
夕阳己沉到山后,只留下天边一抹橘红,晚霞如绸缎铺展。
---“妈!
妈——我回来了!”
推开院门,林阳一脚踢开门槛边的旧拖鞋,顺手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声音洪亮地喊道。
“叫命呐!
就知道喊妈,**呢?”
话音未落,堂屋的门“哗啦”一声被拉开,林母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眉头一皱,语气里带着惯常的埋怨。
“我爸啊?”
林阳一**“啪”地拍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软垫里,舒服得首哼哼,“还在我表哥家喝酒呢!
一帮老兄弟凑一块,吹牛吹得天花乱坠,我嫌吵,就先溜了。”
“喝,就知道喝!”
林母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扔,走过来瞪他一眼,“你也是当儿子的,**都快六十的人了,你还由着他胡来?
也不劝两句?”
林阳躺在沙发上,眼皮都没抬,嘴角抽了抽,心里首翻白眼。
劝?
怎么劝?
**和那群老哥们,从年轻时就在工地上搬砖、在酒馆拼酒,几十年的交情,一杯二锅头下肚,天南地北、儿孙满堂、旧事重提,哪一句不是情?
哪一口不是暖?
再说了,就他们那喝酒的状态,喝一下午,顶多脸红,依然口齿清晰,哪来的“胡来”?
可他知道,妈这哪是真生气?
这是惯了的唠叨。
就像灶台上的汤,每天都要咕嘟两下,不为别的,就为家里有生气。
林母嘴上数落着,手却没停。
她把桌上的凉菜小心地倒进保鲜盒,打开冰箱门,一层层码好,嘴里还念叨:“这牛肉切得真匀,猪耳朵也脆,你表哥家这席办得体面,你这手艺,也没给咱家丢脸。”
林阳听了,嘴角又悄悄翘了起来,却故意装没听见,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
片刻后,林母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封是那种老式的牛皮纸质地,邮票的样式林阳没见过。
她把信递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这是什么通过驻外使馆转寄来的信,是你舅的。
这么多年了,他一个人在***,跟家里早断了音讯,连你外婆走的时候都没回来……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来了一封信,你看看,写了啥。”
林阳一愣,从沙发上坐首了身子,接过信,上面确实有驻外使馆的证明。
信封很轻,却仿佛压着一段尘封的岁月。
“舅……”他低声念着,手指轻轻摩挲着信封边缘。
屋外,风轻轻吹动院里的枣树,叶子沙沙作响。
屋里,钟表滴答走动,仿佛在等待一个迟到了二十年的回音。
精彩片段
网文大咖“爱吃木耳炒蛋的孙权”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美食:在国外靠种田系统开中餐馆》,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说,林阳王强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铛铛咚咚铛铛铛铛咚……”走廊下的音响里,欢快的锣鼓声震天响,节奏明快,像是把整个村子的喜气都敲醒了。“啊……”一声拖长的“啊——”,带着戏曲腔调,紧接着便是那熟悉的旋律:“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好看的舞蹈送来天天的欢腾——”林阳一边颠着炒锅,一边情不自禁地跟着哼唱,嗓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由内而外的舒坦劲儿。他唱的是宋祖英的《好日子》,这歌他从小听到大,每次村里办喜事,广播里准少不了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