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凌夜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挪出了地铁最后一班车厢。小说《诡异复苏?可我言出法随》,大神“听雨颂暧”将凌夜陈锋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凌夜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挪出了地铁最后一班车厢。站台空旷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声。头顶灯管滋滋作响,光线惨白。空气里混杂着消毒水和铁锈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腥气。这是雾城夜晚固有的味道,他早己习惯。加班到凌晨,脑子被甲方的修改意见塞满。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家,倒头就睡。走近那条回家必经的捷径小巷,名叫“耳语巷”。巷子口那盏本就昏暗的路灯,今天彻底罢了工。黑暗像浓墨一样泼洒进去,深不见底。凌夜皱了皱眉,...
站台空旷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声。
头顶灯管滋滋作响,光线惨白。
空气里混杂着消毒水和铁锈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腥气。
这是雾城夜晚固有的味道,他早己习惯。
加班到凌晨,脑子被甲方的修改意见塞满。
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家,倒头就睡。
走近那条回家必经的捷径小巷,名叫“耳语巷”。
巷子口那盏本就昏暗的路灯,今天彻底罢了工。
黑暗像浓墨一样泼洒进去,深不见底。
凌夜皱了皱眉,摸出手机,点亮手电筒。
一道微弱的光柱刺入黑暗,照亮脚下潮湿的路面。
他迈步走了进去。
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放大。
走了十几步,身后城市的喧嚣被彻底隔绝。
就在这时,一种异样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
咔嚓……咔嚓……像是金属在轻轻摩擦,很有节奏,稳定得令人心慌。
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越来越近。
凌夜的心跳莫名加速。
一股没来由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他停下脚步,握紧手机,光柱猛地向声音来源处扫去。
光线尽头,阴影蠕动。
一个高挑、扭曲的身影,缓缓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那是个女人,穿着沾满污渍的白色护士服,身体姿态极不自然。
最刺眼的,是她手上那把巨大的、锈迹斑斑的裁缝剪刀。
咔嚓声,正是剪刀开合发出的声音。
她低着头,黑色长发黏腻地垂着。
凌夜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冻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原始的本能尖叫着危险!
他想跑,但双腿像生了根。
那身影在他前方几米外停住。
剪刀开合的声音停了。
她的头颅以一种僵硬而缓慢的速度,抬了起来。
黑发滑落,露出了下面的脸——从嘴角开始,两道巨大裂口一首撕裂到耳根,露出里面猩红的肌肉和森白的骨头。
没有鼻子,只有两个黑洞。
那双眼睛,完全是浑浊的死白色,正空洞地锁定了他。
裂口女!
凌夜呼吸骤停,极致的恐惧淹没了他。
裂口女举起了剪刀,迈步逼近。
死亡笼罩而下。
就在凌夜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瞬间——某种深藏在他体内的东西,猛地惊醒了。
一股冰冷、绝对的意念洪流冲垮了他的恐惧。
他的眼神瞬间变了,只剩下极度冷静的审视。
他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剪刀,看着那狰狞的裂口。
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突兀地冒了出来。
他甚至没经过思考,就用一种平静到诡异的语气,开口说道:“停下。”
“你的剪刀,锈得太厉害了,根本剪不断任何东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嚓声戛然而止。
裂口女前冲的动作猛地僵住。
那双死白色的眼球颤动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手中的剪刀。
她似乎有些……疑惑?
她举起剪刀,对着旁边的墙壁,用力剪去!
没有预想中的摩擦声。
那把巨大的锈剪刀,刃口在碰到墙壁的瞬间,竟然像虚影一样,无声无息地滑开了。
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裂口女愣住了。
她不信邪地又试了一次,这次是对着空气。
咔嚓!
剪刀空响。
刀刃所过之处,空气都没有任何波动。
仿佛那把剪刀被赋予了一个绝对的“定义”——无效,无法切割。
凌夜站在原地,冷静地看着她徒劳的动作,再次开口:“别试了。”
“锈成这样,早就该报废了。”
裂口女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那双死白色的眼睛死死盯住凌夜,里面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杀戮。
而是……茫然和一丝被颠覆认知的惊恐。
她赖以生存的、带来无数恐惧的凶器,在这个男人一句话之后,竟然真的变成了一块无用的废铁!
这种超出理解的事情,让她那简单的杀戮逻辑陷入了宕机。
她看着凌夜,又看看手里的剪刀,似乎无法处理眼前这荒谬的状况。
就在这时。
凌夜手机的手电筒光线闪烁了几下。
电量过低,自动熄灭了。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凌夜的心猛地一提。
但预期的攻击并没有到来。
黑暗中,只听到一阵急促的、凌乱的脚步声,还有剪刀拖在地上发出的刺耳刮擦声。
那声音飞快地远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子深处。
她……跑了?
凌夜愣在原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几秒,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那个恐怖传说里的裂口女,被他两句话说得……破防逃跑了?
肾上腺素退去,一阵虚脱感袭来。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
刚才那是什么情况?
自己那两句话……还没等他想明白,两个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堵住了巷口。
月光勉强勾勒出他们的轮廓。
穿着某种制式的深色服装,气质冷峻,与这寂静的夜巷格格不入。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凌夜,又扫过地上——那里还残留着裂口女慌乱中留下的几滴粘稠污渍。
那人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们是巡夜司的。”
他亮出一个徽记,云雾缭绕的古城楼,钥匙与灯笼交叉。
“你刚才遭遇并处理了一起异常事件。”
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凌夜,眼神复杂,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
“凌夜,土生土长的雾城人……看来,这座城市欠你一个长达二十多年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