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硝烟像粗糙的砂纸,狠狠刮擦着李维的喉咙。幻想言情《教皇,请加冕》,讲述主角李维沃克的甜蜜故事,作者“su7罗曼斯”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硝烟像粗糙的砂纸,狠狠刮擦着李维的喉咙。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焦糊的腥气,沉甸甸地压在肺叶上,几乎要将它们碾碎。意识像沉船后的碎片,艰难地从一片冰冷、粘稠的黑暗中浮起,挣扎着撞向现实。他眼皮沉重如灌铅,每一次掀开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终于,一线惨淡灰白的天光刺了进来。视野被填满了。塞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空隙。尸体。目光所及,只有层层叠叠、姿态扭曲的尸体。它们铺满了焦黑的土地,像大地溃烂的脓疮。断折的...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焦糊的腥气,沉甸甸地压在肺叶上,几乎要将它们碾碎。
意识像沉船后的碎片,艰难地从一片冰冷、粘稠的黑暗中浮起,挣扎着撞向现实。
他眼皮沉重如灌铅,每一次掀开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终于,一线惨淡灰白的天光刺了进来。
视野被填满了。
塞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空隙。
**。
目光所及,只有层层叠叠、姿态扭曲的**。
它们铺满了焦黑的土地,像大地溃烂的脓疮。
断折的长矛刺向阴沉的天空,如同绝望的墓碑。
一面残破的旗帜,被凝固的暗红和污泥糊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在混着碎肉和内脏的泥泞里微微颤动。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那是血液在冷风里缓慢干涸的气味,混杂着内脏破裂后溢出的、更难以言喻的恶臭,还有皮肉烧焦的焦糊味,浓烈得几乎有了实质的重量,沉甸甸地压下来。
胃部猛地一阵痉挛,喉咙深处发出无法控制的干呕声。
李维猛地撑起身体,双手立刻陷入冰冷湿滑的泥土中。
那触感……**,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弹性。
低头一看,掌下压着的,是一张青灰色的、凝固着惊恐的脸,眼球浑浊地凸出眼眶,空洞地望着李维。
“呃啊——!”
一声短促而嘶哑的尖叫不受控制地从李维喉咙里挤出来,身体本能地向后弹开,脊背重重撞在身后一堵尚算完整的矮墙上。
碎石齐刷刷落下。
在剧烈的喘息中,陌生的感觉瞬间充斥着李维的大脑。
身体沉重得不像自己的,裹在粗糙、沾满血污的布料里,***皮肤,带来阵阵刺痛。
手脚麻木,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紧紧捆缚。
脑子里更是一片翻江倒海的混乱。
李维……对,我叫李维!
明明自己上一刻听到的还是刺耳的刹车声和自己腾空的身子……但现在却出现就是这里。
这……地狱般的景象。
李维颤抖着抬起手,不是自己熟悉的、属于一个普通高中生的、还算干净的手。
这只手更大,骨节粗壮,布满茧子和新鲜的划痕,污垢深深嵌进皮肤的纹路里,指甲缝里全是黑红的泥垢……或者说是凝固的血块。
李维下意识地摸向胸口,没有熟悉的校服拉链,只有粗糙的、染成深褐色的粗麻布料。
“圣光在上!
安杰罗!
你还活着!
赞美吾主!
祂的恩典果然无处不在!”
一个洪亮而带着劫后余生狂喜的声音穿透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李维猛地抬头。
一个身影踉跄着从几堵歪斜、布满烟熏火燎痕迹的断壁后面冲了出来。
他身形高大,裹着一件同样肮脏破损的深色修士袍,兜帽掀在脑后,露出一张布满深刻皱纹的脸。
花白的胡须纠结在一起,沾满了尘土和黑色的烟灰。
那双深陷的眼睛布满血丝,此刻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死死地钉在我脸上。
他几步就冲到李维面前,带着一股浓烈的汗味、烟尘味和血腥气的混合气息。
一只沉重的大手不由分说地拍在李维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让李维本就虚弱的身体晃了晃,差点再次栽倒。
“好孩子!
好孩子!”
他激动地重复着,声音嘶哑,“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神的眷顾不会抛弃祂忠诚的仆人!
跑得快!
孩子,跑得快是神赐予我们最珍贵的礼物!
是圣灵的庇护!”
他的手掌用力的在李维肩头***,仿佛要确认李维是真实存在的血肉之躯。
安杰罗?
他在叫我?
李维茫然地看着他,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名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砸进我混乱的意识里。
“别愣着了!”
老修士名为沃克,显然是一位沃克主教,他袍子上残存的银色纹饰昭示着身份。
他急切地环顾西周,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警惕,仿佛那些堆积如山的尸骸下一刻就会重新站起来。
“这地方……不能再待了!
魔鬼的爪牙随时可能回来**伤口!
走!
跟我走!
回修道院去!
那里……那里或许还能给我们一点庇护!”
他不由分说地抓住李维的胳膊,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把李维从地上拖了起来。
李维双腿发软,几乎是被他半拖半拽着,踉踉跄跄地离开了这片血腥的屠宰场。
脚下踩过断裂的武器、破碎的盾牌、软塌塌的肢体……每一步都像是在地狱的油锅里跋涉。
浓重的血腥味和尸臭死死地缠绕着李维,如同附骨之蛆。
沃克主教几乎是拖着李维,在废墟和**之间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行。
他力气大得惊人,那只抓着李维胳膊的手像铁钳一样。
视线掠过那些狰狞的死亡面孔,李维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脑子更是乱成一锅沸腾的*糊。
安杰罗……这个陌生的名字像幽灵一样盘旋不去。
一个不属于李维的破碎记忆,像冰锥一样不时刺入脑海:昏暗烛光下诵读**的低语,粗糙面包和劣质麦酒的味道,挥舞农具时掌心传来的沉重摩擦感,还有……还有面对刀锋时那刻骨的恐惧和绝望……我,穿越了!
我是安杰罗!
李维如此想到。
但和其他穿越的主角不同,他此刻的处境算是危险至极的战场。
“呼……呼……”沃克主教沉重的喘息声在耳边回荡,他显然也累得不轻,但求生的意志支撑着他,也支撑着李维这具几乎散架的身体。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一小时,也许是一个世纪。
脚下焦黑的土地渐渐被踩实的小路取代,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甜腥和焦糊味终于淡去了一些,被荒野上清冷的风吹散。
终于,一片依着低矮山丘而建的残破石墙出现在视野里。
墙垣多处坍塌,黑黢黢的烧痕如同丑陋的伤疤爬满了石块。
几座尖顶的石屋勉强立着,但屋顶大多塌陷,窗户只剩下空洞的黑窟窿。
这就是所谓的“修道院”?
看起来比刚才的战场好不了多少,同样被死亡的阴影和毁灭的气息牢牢笼罩着。
沃克主教拽着李维,熟门熟路地从一处坍塌了大半的围墙缺口钻了进去。
院子里一片狼藉,散落着破碎的陶罐、断裂的木梁,几具穿着同样粗麻布衣的**僵硬地倒在角落,身上覆盖着薄薄一层灰土和枯叶。
唯一还算完好的,是院子中央那座小小的石头礼拜堂。
它的门歪斜着,但至少还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