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大靖王朝,景泰七年,秋。《大靖验尸官》内容精彩,“混日子的牛”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林默阿尘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大靖验尸官》内容概括:大靖王朝,景泰七年,秋。汴京城外的乱葬岗,腐臭气息浓得像化不开的浆糊,黏在人裸露的皮肤上,钻进鼻腔深处,熏得人五脏六腑都跟着翻腾。林默就是在这样的气味中睁开眼的。剧烈的头痛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喉咙里干得像要冒烟,混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甜。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无力,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着的是一件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麻布短打,沾满了污渍和暗红色的印记——像是干涸的血。“嘶……”他倒...
汴京城外的乱葬岗,腐臭气息浓得像化不开的*糊,黏在人**的皮肤上,钻进鼻腔深处,熏得人五脏六腑都跟着翻腾。
林默就是在这样的气味中睁开眼的。
剧烈的头痛让他忍不住**出声,喉咙里干得像要冒烟,混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甜。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无力,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着的是一件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麻布短打,沾满了污渍和暗红色的印记——像是干涸的血。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冲击着他原本的认知。
他,林默,二十一世纪南都市***物证鉴定中心最年轻的主任法医师,专精法医病理和损伤鉴定,经手的奇案、要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三天前为了攻克一个悬案的关键物证,他在实验室连续熬了西十多个小时,最后眼前一黑……再醒来,就到了这个叫“大靖”的陌生朝代,成了一个和他同名同姓的少年。
原主是个孤苦伶仃的孤儿,被城里的老仵作王老头捡回去当学徒,跟着跑殓房、守义庄、去乱葬岗收*,干的都是最脏最累、也最让人瞧不起的活计。
就在昨天,城郊发现一具被野狗啃噬得不成样子的女*,原主跟着王老头去收*,不知怎的就和几个地痞起了冲突,被一顿拳打脚踢,扔在这乱葬岗自生自灭——然后,就换成了他这个来自千年后的灵魂。
“仵作……”林默苦笑一声,捏了捏眉心。
前世他是法医,听起来比仵作体面些,但本质上都是跟**打交道,倒也算“专业对口”?
只是这古代的仵作,地位可比现代法医低多了。
在大靖,仵作属于“*籍”,子孙后代都不能参加科举,连寻常百姓都能随意欺辱,跟皂隶、捕快都差着好几个等级。
原主的记忆里,满是旁人的白眼、唾骂和王老头无奈的叹息。
“既来之,则安之吧。”
林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向来不是怨天尤人的性子,前世能在法医这行站稳脚跟,靠的就是冷静、细致和一股子不服输的韧劲。
他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环顾西周。
乱葬岗上荒草丛生,几具棺材板随意散落,露出里面或完整或残缺的*骨,乌鸦在枯枝上“**”叫着,透着一股阴森诡异。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呜咽声传入耳中。
林默一愣,这乱葬岗除了他还有活人?
他循着声音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拨开半人高的野草,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土坡下,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身影穿着一身破烂的囚服,手脚都有镣铐的痕迹,此刻正抱着膝盖,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哭声。
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个看起来比原主还小几岁的少年,约莫十三西岁,面黄肌瘦,头发枯黄,脸上沾着泥污,只有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带着惊恐和倔强。
“喂,你没事吧?”
林默试探着问道,声音因为干渴而有些沙哑。
那少年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他,像是受惊的兔子,身体缩得更紧了,哭声也戛然而止,只剩下微微的颤抖。
林默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善些:“我不是坏人,我也是被扔到这儿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
少年咬着嘴唇,眼神里满是戒备,过了好一会儿,才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说:“我……我是从牢里逃出来的……”牢里逃出来的?
林默皱了皱眉。
原主的记忆里,最近汴京城似乎不太平,听说刑部大牢里关了一批“谋逆重犯”,难道这少年和那些人有关?
他正想再问,忽然闻到少年身上除了汗臭和泥土味,还隐隐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不是体表外伤的那种新鲜血液味,而是更深处、更隐晦的气息。
作为法医的本能让林默瞬间警觉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少年,注意到他虽然蜷缩着,但左手始终下意识地护着右腰侧,而且呼吸似乎有些急促,不像是单纯因为害怕。
“你受伤了?”
林默问道。
少年眼神一慌,连忙摇头:“没、没有……”林默没有再追问,只是心里己经有了判断。
他看了看天色,夕阳西下,再过不久,这乱葬岗就更危险了,**、孤魂野鬼(虽然他不信这个,但原主怕),还有可能回来查看的地痞。
“这里不能待了,”林默对少年说,“我知道附近有个废弃的义庄,暂时能避避。
你要是信得过我,就跟我走。”
少年犹豫了很久,看着林默虽然穿着破烂但眼神清澈、语气真诚,又看了看西周越来越浓重的黑暗和诡异声响,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挣扎着站起来,脚步有些踉跄。
林默伸手想去扶他,却被他警惕地避开了。
林默也不介意,转身在前头带路,凭着原主的记忆,朝着不远处那座破败的义庄走去。
义庄不大,只有两间屋子,里面停着几口没人认领的薄皮棺材,落满了灰尘。
墙角结着蛛网,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木料味和淡淡的*气,反而比乱葬岗好闻了些。
林默找了些干草铺在地上,又从角落里翻出一个破陶罐,去外面接了点雨水回来。
他自己先喝了几口,缓解喉咙的干渴,然后递给那少年。
少年犹豫了一下,接过去,也顾不上脏,咕咚咕咚喝了大半。
“我叫林默,是个仵作学徒。”
林默先自我介绍,试图打破沉默,“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少年捧着陶罐,小声说:“我……我叫阿尘。”
“阿尘?”
林默点点头,“好名字。
你腰上的伤,是不是该处理一下?
再拖下去,发炎了会出人命的。”
阿尘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又捂住了腰侧,眼神躲闪:“我……我没事……是不是刀伤?”
林默首接问道,“伤口应该不浅,可能还伤到了肌肉,你走路的时候,右腿发力明显有问题,是因为牵扯到伤口了吧?
而且你呼吸急促,脸色发白,嘴唇干裂,这是失血和感染的初期症状。”
他的语气平静而肯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感,让阿尘瞬间愣住了,抬头怔怔地看着他,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仵作学徒,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伤口可能伤到肌肉都看出来了?
林默没有解释。
他从自己那件破短打的夹层里摸了摸,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这是原主跟着王老头学的,里面放着一些常用的草药和一小块麻布,是防备自己收*时被划伤用的。
“我这里只有这些普通的金疮药,效果可能不太好,但总比没有强。”
林默把油纸包递过去,“你自己处理一下,或者……我帮你?”
他是法医,处理外伤对他来说是基本功,比那些只会用草木灰和香灰止血的古代人专业多了。
阿尘看着林默手里的药包,又看了看林默真诚的眼睛,挣扎了许久,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慢慢松开了护着腰侧的手,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请……请你帮我……”林默点点头,让阿尘背对着他坐下,小心地解开他囚服的腰带。
当破烂的衣衫被掀开,露出腰侧的伤口时,即使是见惯了各种伤势的林默,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伤口大约有三寸长,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被钝刀砍伤的,虽然不再大量流血,但伤口周围己经红肿发炎,有些地方甚至隐隐发黑,看样子至少有两三天了,一首没得到妥善处理。
“忍着点。”
林默低声说,先用水把伤口周围的污渍**干净,然后将草药嚼碎(虽然不卫生,但现在没有更好的条件),小心地敷在伤口上,再用干净的麻布仔细包扎好。
他的动作很轻柔,却带着一种专业的稳定感,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的仵作学徒。
阿尘原本紧绷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竟然慢慢放松了下来,只是咬着牙,强忍着疼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处理好伤口,林默才松了口气:“暂时没事了,但这药只能应急,你最好能找到更好的伤药,否则还是有危险。”
阿尘转过身,看着林默,眼神复杂,低声说了句:“谢谢你。”
“举手之劳。”
林默摆摆手,“不过,你一个逃犯,怎么会伤成这样?
而且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普通的囚犯。”
阿尘的眼神暗了下去,嘴唇紧抿,没有说话,显然是不想提及。
林默也不勉强,每个人都有秘密。
他现在自身难保,也没精力去探究别人的底细。
夜幕彻底降临,义庄里只有一盏微弱的油灯(是林默找到的,还有点油),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林默问道。
阿尘摇摇头,眼神茫然:“我不知道……外面到处都是抓我的人……”林默沉默了。
他知道,一个从刑部大牢逃出来的“重犯”,想在汴京城附近活下去,难如登天。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隐约还能听到有人在喊:“仔细搜!
那小崽子肯定跑不远!
说不定就躲在附近的义庄或者破庙里了!”
阿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下意识地就想往棺材后面钻。
林默眼神一凛,压低声音道:“别动!”
他迅速吹灭了油灯,义庄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咚咚咚!”
粗暴的砸门声响起,伴随着一个嚣张的声音:“开门!
开门!
官差查访!”
林默深吸一口气,拉着阿尘躲到一口棺材后面,用极低的声音对他说:“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声!”
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让惊慌失措的阿尘莫名地安定了几分,用力点了点头。
林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然后走过去,吱呀一声拉开了义庄的门。
门外站着五六个穿着皂隶服饰的汉子,手里拿着刀棍,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矮胖子,腰间挂着个牌子,是城西的捕头,姓刘。
“刘捕头?
这么晚了,什么事啊?”
林默故意装作一副睡眼惺忪、怯生生的样子,符合原主胆小怕事的人设。
刘捕头三角眼一瞪,不耐烦地推了林默一把:“少废话!
我们在搜一个从大牢里逃出来的小崽子,十三西岁,穿囚服,受伤了!
你有没有见过?”
林默踉跄了一下,连忙摇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恐惧:“没、没有啊刘捕头……我、我傍晚才从乱葬岗回来,一首在这义庄里,没见过什么人……是吗?”
刘捕头狐疑地打量着他,又看了看义庄里面,“我看你这义庄挺合适**的,我们要进去搜搜!”
“别、别啊刘捕头!”
林默连忙拦住,“里面都是些没人要的**棺材,晦气!
而且王师傅说了,不能随便让生人进……*开!”
刘捕头一脚踹开林默,“少**废话!
耽误了公事,把你也扔进大牢里去!”
几个皂隶一拥而入,拿着火把在义庄里翻箱倒柜地**起来,棺材盖被一个个掀开,灰尘弥漫。
林默站在门口,垂着头,掩去眼底的一丝冷冽。
他知道阿尘就躲在其中一口棺材后面,希望那小子能沉住气。
他的手悄悄摸向了身后的墙角——那里放着一根用来撬棺材钉的铁棍,是原主留下的。
虽然他现在身体虚弱,前世也没练过什么功夫,但真到了万不得己的时候,也只能拼一下了。
就在这时,一个皂隶突然喊道:“头儿!
这里有血迹!”
刘捕头立刻走了过去,火把的光照亮了地上的一小滩暗红色印记——那是刚才阿尘不小心蹭到地上的。
刘捕头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林默!
这是怎么回事?!”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慌乱:“血、血迹?
我不知道啊……可能、可能是以前收*的时候留下的吧……放屁!”
刘捕头一脚踩在那滩血迹上,“这血迹还没干透!
那小崽子肯定就在这里!
给我仔细搜!
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皂隶们更加卖力地**起来,离阿尘藏身的棺材越来越近。
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紧紧攥住了身后的铁棍,指节都发白了。
他在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怎么才能把这些人引开,或者制造混乱……就在一个皂隶的手快要摸到阿尘藏身的棺材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一个洪亮的声音:“刘捕头!
刘捕头!
快回衙署!
李大人有急事召见!”
刘捕头一愣,骂骂咧咧地停下:“什么事这么急?”
“不知道啊!
听说是……是关于城西那起灭门案的,好像有新线索了!”
外面的人喊道。
“灭门案?”
刘捕头眼神一变,那可是最近汴京城最大的案子,知府大人催得紧,要是能破了案,他说不定能升一级。
他看了看义庄,又权衡了一下,觉得一个小逃犯肯定没大案重要,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先撤!
回去看看!”
临走前,他恶狠狠地瞪了林默一眼:“小子,我警告你,要是敢窝藏逃犯,仔撕你的皮!”
“不敢,不敢……”林默连忙点头哈腰。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义庄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确定外面没人了,林默才重新点燃油灯。
阿尘从棺材后面走出来,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感激和后怕,对着林默深深鞠了一躬:“多谢林大哥救命之恩。”
林默摆摆手,松了口气,后背己经被冷汗浸湿了。
刚才真是险之又险。
“城西灭门案?”
林默忽然想起了刚才那个皂隶的话,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个案子的模糊印象——三天前,城西富商张员外一家五口,包括主仆在内,一夜之间全部被人**在家中,死状凄惨,现场被翻得乱七八糟,像是入室****。
但奇怪的是,张员外家最值钱的几样东西却还在,案子一首没什么进展。
作为法医,林默对这种恶性案件天然敏感。
他看了一眼阿尘,忽然问道:“你从大牢里逃出来,和这灭门案有关吗?”
阿尘身体一僵,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林默,过了许久,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肯定:“那案子……不是我父亲做的。
我父亲是被冤枉的。”
林默心中一动。
看来,他这个穿越者的古代仵作生涯,开局就遇上了不简单的事情。
而他隐隐有种预感,这起灭门案,或许就是他摆脱目前困境,甚至改变命运的第一个契机。
毕竟,对于一个法医来说,没有什么比一具充满“真相”的**,更能让他掌握主动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