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符传

青冥符传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秦羽名十四
主角:林砚,李念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9 19: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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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青冥符传》是作者“秦羽名十四”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砚李念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七月半的槐镇,雨下得没个章法。林砚蹲在王家老宅的门槛上,手里攥着半块啃剩的芝麻饼,看着院里那口黑沉沉的棺材发愣。雨水顺着屋檐淌下来,在棺材盖沿积成小水洼,倒映着灰蒙蒙的天,还有他自己那张没长开的脸——十五岁的年纪,个子刚过一米六,穿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领口别着枚巴掌大的桃木符牌,符牌上“林”字的刻痕被雨水浸得发深。“小先生,真要开棺?”王老汉站在身后,声音发颤,手里的油纸伞歪歪斜斜,大半身子都淋...

七月半的槐镇,雨下得没个章法。

林砚蹲在王家老宅的门槛上,手里攥着半块啃剩的芝麻饼,看着院里那口黑沉沉的棺材**。

雨水顺着屋檐淌下来,在棺材盖沿积成小水洼,倒映着灰蒙蒙的天,还有他自己那张没长开的脸——十五岁的年纪,个子刚过一米六,穿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领口别着枚巴掌大的桃木符牌,符牌上“林”字的刻痕被雨水浸得发深。

“小先生,真要开棺?”

王老汉站在身后,声音发颤,手里的油纸伞歪歪斜斜,大半身子都淋在雨里。

他家老婆子三天前没的,入棺时好好的,今早却有人看见红绳从棺材缝里钻出来,缠在院中的老**上,红得像血。

林砚没回头,指尖在符牌上蹭了蹭——这是师父临终前塞给他的,说他八字轻,带着能挡煞。

他抬头看了眼那棵老**,枝桠歪扭,叶子黑绿得不正常,每片叶子背面都沾着点暗红,像是被什么东西染过。

“不开棺,等夜里红绳缠满棺材,你家就得再添一口。”

林砚的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的清亮,却没半点犹豫。

他把芝麻饼揣回兜里,从帆布包里摸出个布包,打开是黄纸、朱砂、狼毫笔,还有一卷红绳——跟棺材上那截不一样,他这卷红绳浸过朱砂水,阳光下泛着浅金。

王老汉脸色更白了,忙让儿子搬来撬棍。

几个壮小伙围着棺材站定,雨珠砸在棺材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像有人在里面敲。

林砚站在棺材头前,捏了张黄纸,指尖沾着朱砂,飞快地在纸上画符——符画得简单,就是三道横杠,中间夹着个“雷”字,是师父教他的入门符“破煞符”。

“撬!”

林砚喝了一声。

撬棍**棺材缝,“嘎吱”一声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棺材盖被撬开一条缝的瞬间,一股腥气扑面而来,不是*臭,是像铁锈混着烂草的味道。

林砚眼疾手快,把破煞符贴在棺材缝上,朱砂符纸“滋啦”一声,冒起缕白烟。

紧接着,所有人都看见,棺材里的老**身上,缠满了红绳。

红绳不是松垮垮地搭着,是像活物似的,紧紧勒在老**的手腕、脚踝,甚至脖子上,绳结打得是死扣,每个扣眼里都塞着片**叶。

更吓人的是,老**的眼睛睁着,眼白上爬满了***,嘴角却向上翘着,像是在笑。

“妈呀!”

王老汉的儿子叫了一声,手里的撬棍掉在地上。

林砚没慌,他从帆布包里摸出桃木剑——剑是迷你版的,只有两尺长,是师父用老桃木削的,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符。

他踩着步子绕棺材走了一圈,脚步顿在棺材尾,突然抬手,桃木剑朝着老**脚踝的红绳刺去。

“嗤——”红绳被刺中,像是被烧着了似的,瞬间缩成一团黑灰,散在棺材里。

可没等众人松口气,棺材里的其他红绳突然动了起来,像蛇一样朝着林砚缠过来。

林砚早有准备,从兜里掏出那卷朱砂红绳,手腕一甩,红绳在空中打了个结,正好套住棺材里的红绳头,两截红绳一碰,“啪”地响了一声,棺材里的红绳瞬间没了动静。

“把人抬出来,找块干净的布裹上,别碰那些**叶。”

林砚收回红绳,擦了擦额角的汗——不是累的,是刚才红绳动的时候,他感觉有股凉气顺着脚底往上爬,符牌在领口发烫,才把那股凉气压下去。

王老汉忙不迭地应着,几个壮小伙哆哆嗦嗦地把老**抬出来。

林砚蹲在棺材边,看着棺材底——那里铺着层**叶,叶子下面,有个巴掌大的洞,洞壁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钻出来的。

他伸手摸了摸洞壁,指尖沾到点黏糊糊的东西,凑到鼻尖闻了闻,是刚才那股腥气。

“老**下的土,挖三尺,找个瓦罐装起来,晚上我来处理。”

林砚站起身,道袍下摆己经湿透,贴在腿上不舒服。

他抬头看了眼老**,枝桠间好像有个黑影晃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王老汉点头如捣蒜,又塞给林砚一个布包,里面是皱巴巴的五十块钱。

林砚没推辞,他得吃饭,还得凑钱修师父留下的那间破道观。

他把钱揣进兜里,刚要走,王老汉突然拉住他:“小先生,我家老婆子……她咋会这样?”

林砚顿了顿,回头看了眼那棵老**:“你家这树,多少年了?”

“得有百十年了吧,我娶老婆子那年,就这么粗了。”

王老汉指了指树干,“去年夏天,雷劈了一回,没劈死,之后就总有人说夜里听见树在响。”

“雷没劈死它,是劈醒了不该醒的东西。”

林砚没多说,转身走进雨里。

他知道,这红绳缠棺不是结束,老**下的东西,今晚肯定还会出来。

回到道观时,雨己经小了。

道观在槐镇东头的土坡上,就一间正殿,两间偏房,屋顶漏着雨,正殿前的香炉裂了道缝。

林砚推开偏房的门,里面堆着些杂物,靠窗的地方摆着张木板床,床上铺着稻草,这是他的床。

他把帆布包放在床头,掏出那卷沾了邪祟的红绳,放在地上,又压了张破煞符。

刚坐下,门外就传来“汪汪”的叫声。

林砚探头一看,是大黄——一条**,去年冬天快**的时候被他捡回来的,现在成了道观的“守门犬”。

大黄嘴里叼着个纸包,放在门口,尾巴摇得欢。

林砚捡起纸包,打开是两个**子,还冒着热气。

他知道是镇西头张婶送的——张婶的孙子上个月丢了魂,是他画了道“收魂符”找回来的,之后张婶就总送些吃的来。

“吃吧。”

林砚掰了个包子扔给大黄,自己咬着另一个,走到正殿。

正殿里供着的不是三清像,是个木头牌位,上面写着“师父玄清之位”。

林砚把包子放在牌位前,又点了三支香:“师父,今天在王家见着红绳缠棺了,跟你以前讲的一样,就是那东西比我想的凶点,符牌帮我挡了下。”

香烧得很快,烟顺着屋顶的破洞飘出去,和雨雾混在一起。

林砚看着牌位,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槐镇不太平,你八字轻,容易招邪,但你有慧根,好好学符,守住自己,也守住这镇子。”

那时候他才十三岁,师父教他画符、认鬼、辨煞,教了两年就走了,留下他一个人守着道观,守着槐镇。

吃过包子,雨停了。

林砚把帆布包收拾好,装了黄纸、朱砂、桃木剑,还有那卷朱砂红绳——今晚要去王家处理老**下的土,得准备周全。

大黄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走到镇口时,天己经擦黑了。

槐镇的人睡得早,这会儿街上基本没人,只有几家铺子还开着门,灯光昏黄。

林砚刚要往王家走,就看见镇东头的石桥上站着个人——穿件白衣服,长发披散,背对着他。

按理说,这时候不会有人在石桥上待着,尤其是穿白衣服的。

林砚停下脚步,摸了摸领口的符牌——符牌没发烫,说明不是邪祟。

他往前走了两步,想看看是谁,那人却突然转了过来。

是个女孩,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脸色很白,眼睛很大,就是没什么神采。

女孩手里拿着个布娃娃,娃娃的脸是黑的,像是被烟熏过。

“你是谁?”

林砚问。

女孩没说话,只是盯着他手里的帆布包,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却没声音。

林砚皱了皱眉,刚要再问,女孩突然转身,朝着石桥那头跑了,跑得很快,白衣服在夜色里像团影子,眨眼就没了。

大黄对着石桥的方向“汪汪”叫了两声,尾巴夹了起来。

林砚看着女孩消失的方向,心里犯嘀咕——槐镇就这么大,他没见过这个女孩,而且刚才女孩看他帆布包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走吧。”

林砚拍了拍大黄的头,没再多想——今晚的重点是王家的老**,其他的事,等处理完再说。

王家的灯还亮着,院子里站着好几个人,都是王老汉的亲戚,手里拿着锄头、铁锹,显然是怕夜里出事,来帮忙的。

林砚来了,王老汉赶紧迎上来:“小先生,土都挖好了,在瓦罐里。”

林砚点点头,走到老**下。

瓦罐放在树根旁,里面装着黑土,土面上还沾着几根红绳,跟棺材里的一样。

老**的树干上,刚才被红绳缠过的地方,留下了几道暗红色的印子,像血痕。

“都退后,别靠近瓦罐。”

林砚让所有人退到院门口,自己蹲在瓦罐旁,打开帆布包。

先掏出三张破煞符,贴在瓦罐的东、南、西三个方向,又拿出桃木剑,在瓦罐口绕了三圈,嘴里念着师父教的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破煞驱邪,急急如律令!”

念完咒,林砚拿起一张黄纸,在朱砂里蘸了蘸,飞快地画了道“封煞符”——这道符比破煞符复杂,要画五道弯,中间夹着个“封”字,是用来封邪祟的。

他把封煞符贴在瓦罐口,刚贴好,瓦罐突然“咚咚”响了两声,像是里面有东西在撞。

大黄对着瓦罐龇牙,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林砚没慌,他从帆布包里摸出个小铜铃——这是师父留下的“镇魂铃”,摇一下能震散弱一点的邪祟。

他捏着铜铃,绕着瓦罐走了一圈,边走边摇,**清脆,在夜里传得很远。

随着**,瓦罐的响声越来越小,最后没了动静。

林砚松了口气,刚要把瓦罐盖盖上,就听见院外传来“吱呀”一声——是王家的大门被风吹开了。

所有人都朝着门口看去,月光下,一个白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黑脸布娃娃,正是林砚在石桥上见到的那个女孩。

“你是谁?

怎么进来的?”

王老汉的儿子喊道。

女孩没说话,只是盯着院里的老**,慢慢往前走。

林砚拦在她面前,摸了摸领口的符牌——符牌还是没发烫,可他总觉得这女孩不对劲。

“别靠近**。”

林砚说。

女孩抬起头,看着林砚,突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像蚊子叫:“树里有我妈妈,我要找妈妈。”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老汉颤着声音问:“**妈是谁?”

女孩没回答,只是朝着老**伸出手,手里的黑脸布娃娃掉在地上,娃娃的脸正好对着树根。

就在这时,老**突然“咔嚓”响了一声,树干上的一道裂缝里,钻出了一缕红绳,朝着女孩的手缠过去。

“小心!”

林砚大喊一声,手里的桃木剑朝着红绳刺去。

红绳被刺中,瞬间缩了回去,裂缝里传来“吱吱”的叫声,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疼得打*。

女孩被吓得后退了一步,脸色更白了。

林砚走到她身边,捡起地上的黑脸布娃娃,摸了摸娃娃的脸——是布料染的黑,不是烟熏的,而且娃娃的衣服上,绣着个“李”字。

“你姓李?”

林砚问。

女孩点头,声音还是很轻:“我叫李念。”

“**妈是谁?

在哪?”

林砚又问。

李念指了指老**:“妈妈在树里,去年夏天,雷劈了树之后,妈妈就不见了,我总听见树里有妈**声音。”

林砚心里咯噔一下——去年夏天雷劈**,正是王老汉说的那回。

他抬头看了眼老**,树干上的裂缝还在,里面黑漆漆的,像是有双眼睛在盯着他。

“今晚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所有人都去屋里,把门关上,别出来。”

林砚对王老汉说,又转头对李念,“你跟我走,我帮你找妈妈。”

李念点点头,跟着林砚往外走。

大黄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老**,喉咙里还在“呜呜”叫。

走出王家,街上更静了,月光把两人一狗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念走得很慢,手里攥着衣角,像是很害怕。

“你家在哪?”

林砚问。

“镇东头,石桥旁边的破房子里。”

李念说。

林砚愣了一下——镇东头石桥旁边的破房子,他知道,去年冬天的时候,里面住过一对母女,后来听说母亲走了,只剩女儿一个人,只是他没见过那女儿。

“**妈叫什么?”

林砚又问。

“李桂兰。”

李念说。

林砚心里又是一咯噔——李桂兰,他听师父说过,是个苦命人,丈夫死得早,一个人带女儿,去年夏天突然没了,没人知道怎么死的,也没人知道埋在哪。

两人走到石桥旁的破房子前,房子很旧,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里面黑漆漆的。

李念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进来吧。”

李念说。

林砚走进去,掏出打火机,点燃了桌上的蜡烛。

烛光摇曳,照亮了不大的屋子——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贴着张年画,己经泛黄了。

李念走到床边,从床底下拖出个木箱子,打开是几件女人的衣服,还有个布包。

她拿起布包,递给林砚:“这是妈妈留下的,我看不懂上面的字。”

林砚接过布包,打开是张黄纸,上面画着符——不是他学的那种,是歪歪扭扭的,像是用树枝画的,符的下面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根,藏阴魂,雷劈树,魂难存,女念安,莫寻根。”

林砚看着这几行字,心里明白了——李桂兰是被老**下的邪祟缠上了,雷劈**的时候,邪祟把她的魂困在了树里,她怕女儿去找她,所以留下这张纸,让女儿别寻根。

“**妈是怕你出事,才不让你找她的。”

林砚把黄纸递给李念,“老**下的东西很凶,你再去,会有危险。”

李念接过黄纸,眼泪掉了下来:“可我想妈妈……我总听见她在树里哭。”

林砚没说话,他知道这种感受——他也想师父,可师父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摸了摸领口的符牌,突然想起师父教他的“召魂符”——能把散魂召回来,只是要耗费很多力气,而且如果魂被邪祟困住,召魂的时候会很危险。

“明天我再去王家,试试能不能把****魂召回来。”

林砚说。

李念抬起头,眼里满是希望:“真的吗?”

“嗯。”

林砚点头,“但你不能去,待在家里,等我的消息。”

李念点点头,把黄纸小心地收进布包。

林砚又叮嘱了她几句,让她晚上别出门,把门窗关好,才带着大黄离开。

走回道观时,己经是后半夜了。

林砚坐在正殿的门槛上,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却没什么光,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他摸出那张从王家瓦罐里取下的封煞符,符纸己经有点发黑,是被邪祟的气染的。

“师父,明天要召魂,我怕我不行。”

林砚对着牌位轻声说,“那东西比红绳缠棺凶,我怕我控不住符,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牌位前的香早就灭了,只有月光透过破洞照在牌位上。

林砚坐在门槛上,首到天快亮才回房躺下,刚闭上眼,就梦见了师父——师父还是老样子,穿着青色道袍,手里拿着桃木剑,对他笑:“别怕,符在,人在,心在。”

醒来时,天己经亮了。

林砚摸了摸领口的符牌,符牌是温的,像是师父在保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