洄溯四世:黎苏苏的神劫和救赎

洄溯四世:黎苏苏的神劫和救赎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鹿鹿茸子
主角:黎苏苏,凯恩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5 00:1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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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黎苏苏凯恩是《洄溯四世:黎苏苏的神劫和救赎》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鹿鹿茸子”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39.7%。,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某种宏大而无声的破碎。,首先感知到的不是身体,而是一连串数据流——无法解读的编码如同瀑布般冲刷着她的感知边界,每一个字符都带着毁灭的气息。“警告:序列7时空结构瓦解,因果链断裂。警告:序列12时间线熵增突破临界值,法则湮灭中。警告:序列19......”,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敲击在她意识层面的震波。——或者说,启动了视觉接收系统。面前是一片虚无的黑暗,...

。,每一个细胞、每一段记忆、每一次呼吸都在被剥离、编码、传输。黎苏苏——苏黎——感到自己在溶解,α-7时空的一切感知如同退潮般从意识中抽离:灼热空气的触感、灰烬的气味、林烬眼中的火焰、黎明时分那缕微弱却真实的阳光......。,仍然是光质身体,但比离开时更加稀薄、更加透明。全息界面上闪烁的警报数量没有减少,但至少有一些从红色变成了**——那是α-7时空关联区域稳定率回升的标志。“欢迎回来,洄溯者。”系统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的平静,“任务完成度评估中。”。他的疲惫似乎更深了,眼下的阴影如同淤青,但看到黎苏苏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如释重负。“你做到了。”他说,声音里带着某种惊讶,“47.3%的命运线偏离度——这几乎是个奇迹。”,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她的意识像被撕成了两半:一半还留在α-7时空的山顶圣殿,看着林烬在晨光中挣扎着站起来;另一半已经回归系统,面对着一片正在崩溃的星海。
“能量消耗超预期。”系统报告,“洄溯者实体维持率下降至68.2%,记忆区出现轻微紊乱。建议进行休眠修复。”

“不。”黎苏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很遥远,“下一个任务。时间不多了。”

凯恩看着她透明的身形,眉头紧锁:“你确定?系统数据显示你的精神负荷已经接近临界值。在α-7时空,你不仅完成了干预,还承受了天火能量的辐射残留。”

“我没事。”黎苏苏坚持道。她其实能感觉到——某种内在的灼烧感,仿佛林烬的火焰跟随她穿越了维度,在她存在的核心留下了印记。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还在闪烁、正在熄灭的光点。

系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如你所愿。但在开始下一个任务前,有一些信息你需要知道——关于你自己。”

星图变化,四个支点中的第一个——那个深红色的光点——已经变成了暗红色,不再疯狂闪烁,而是稳定地脉动。另外三个光点依然醒目:靛蓝、银白、混沌的灰。

但星图**出现了一个新的影像:不是某个世界,而是一个人形轮廓——那是黎苏苏自己的数据模型。

“在派遣你执行后续任务前,有必要解释一些事。”凯恩的声音变得严肃,“关于你为何被选中,关于你为何有高达32.7%的成功率——以及关于你自己究竟是什么。”

黎苏苏凝视着自己的数据模型。它看起来很正常,除了一个异常点:在心脏位置,有一个微小但复杂的结构,由无数交错的线条构成,像是某种......人工植入物。

“这是什么?”她问。

“你的核心。”系统回答,“或者用更准确的说法:你的起源。”

全息影像再次变化,这次展现的不是星图,而是一段历史记录——古老到连时间标记都使用着黎苏苏从未见过的符号。

影像中,诸天系统还年轻,时空网络刚刚建立,无数新生的世界如同初绽的花朵般绚烂。但在这片繁荣中,一道黑色的裂痕横贯星图,所过之处,时空结构如同破碎的玻璃般瓦解。

“这是上古时期的‘大崩塌事件’。”凯恩解释,“原因已不可考,可能是自然熵增,也可能是实验事故。当时,初代系统管理者们尝试了所有常规手段,都无法阻止裂缝蔓延。”

影像聚焦在裂缝边缘。那里聚集着数百个人影,他们穿着古朴的长袍,手中持着发光的法器。黎苏苏一眼就认出了那些法器的形状——那是早期版本的稳定锚点,粗糙但有效。

“他们最终找到了一个方法。”系统继续说,“时空裂缝本质上是一种自我强化的信息熵增过程。要修补它,需要一个能够承载逆向信息流的‘容器’——一个能够吸收紊乱、输出秩序的存在。”

影像中,一个身影走出人群。那是个年轻的女性,面容模糊,但身形与黎苏苏惊人地相似。她走向裂缝,没有犹豫,直接踏入那片正在崩溃的虚空。

“她叫‘初代洄溯者’。”凯恩说,“没有名字留下,只有代号:零。她是第一个自愿接受改造的人。”

接下来的影像更加奇异:零的身体在虚空中分解,不是毁灭,而是重组。无数光丝从她的身体中伸出,与裂缝边缘连接,然后开始反向编织——将破碎的时空线一根根重新接合。这个过程持续了不知多久,当裂缝终于被修补时,零的身体已经变得半透明,几乎与虚空融为一体。

“她成功了,但也付出了代价。”系统的声音里出现了罕见的情感波动,“她的存在本身被改造成了‘工具’——一个**的时空修补装置。从那时起,她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而是系统的一部分。”

黎苏苏感到一阵寒意。她看着影像中那个模糊的身影,某种深层的共鸣让她明白——那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前身。

“零完成了第一次修补,但大崩塌事件造成了多处裂缝。”凯恩继续说,“她无法同时处理所有问题。于是,管理者们创造了更多像她一样的存在——第**、***洄溯者。每一代都在前一代的基础上优化,但核心原理不变:将人的意识与系统连接,使其成为可移动的稳定锚点。”

影像快进,展示着洄溯者一代代更迭的画面。有些在任务中耗散,有些选择退役后被封存,有些......迷失在了时空乱流中。

“你是第七代,也是最后一代。”凯恩看着黎苏苏,“但不是自然迭代的产物。你是在特殊情况下被紧急激活的‘备份’。”

“备份?”黎苏苏重复这个词。

系统调出另一份档案。这次是一份设计蓝图,标题是:“第七代洄溯者原型体——代号‘昆仑’”。

“昆仑镜。”黎苏苏轻声说,她记得这个名字——在古老的传说中,那是一面能映照过去未来的神镜。

“没错。”凯恩点头,“‘昆仑’不仅是你的代号,也是你体内核心的名称。那是一个上古遗物——初代管理者们从某个失落文明中发掘的技术核心。它能承载比普通洄溯者多十倍的信息负荷,但也需要更强大的意识来驱动。”

蓝图放大,显示出那个心脏位置的复杂结构。它确实像一面微缩的镜子,无数镜面层层嵌套,每一层都在反射着不同的可能性。

“你是唯一成功与昆仑核心融合的个体。”系统说,“记录显示,融合过程发生在三千二百标准年前。你自愿接受改造,目的是应对一场预言中的‘终末危机’。”

黎苏苏试图回忆,但一片空白。那些记忆被锁在深处,被系统谨慎地封存。

“为什么封印我的记忆?”她问。

“因为昆仑核心的特性。”凯恩的语气变得沉重,“它不仅是工具,也是记录仪——它会记录所有接触过的时空信息。如果任由这些信息自由流动,你的意识会被亿万世界的记忆淹没,导致人格解体。所以,我们设定了保护机制:只有当你需要时,相关记忆才会被解锁。”

他停顿了一下:“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你的记忆中有一些......危险的信息。关于你为何自愿成为洄溯者,关于你预见到了什么,关于你付出的真正代价。”

黎苏苏沉默地看着自己的数据模型。那个昆仑核心在微微发光,仿佛在回应她的注视。

“所以,我不知道自己是谁。”她最终说。

“你知道。”系统纠正,“你知道自己的使命,知道自己的职责。那些深层的记忆只是暂时被封存,以免干扰你的判断。事实上,正是因为你‘遗忘’了某些事,你才能以如此高的共鸣系数接近那些支点——你在无意识中理解他们,因为你们的处境本质上是相似的。”

“相似?”

“你们都是被某种力量——无论是命运、系统还是其他——塑造成了‘工具’。”凯恩说,“林烬被天火碎片改造成了复仇的武器;而你,被昆仑核心改造成了守护的装置。你们都在与强加于自身的‘意义’抗争。”

黎苏苏思考着这些话。在α-7时空,她确实能理解林烬的愤怒——那种被更大的力量摆布,失去自**的感受。只是她选择了一条不同的路:不是毁灭,而是接受,然后将这种强加的意义转化为自己的选择。

“这就是‘无情至情’。”系统突然说,“这是昆仑核心设计者的原话。一个真正的情感体太脆弱,无法承受时空修补的负荷;一个纯粹的工具又太机械,无法理解需要拯救的世界的复杂性。所以需要一种中间状态:在绝对理性的框架下,保留情感的内核——不是为了感受,而是为了理解。”

黎苏苏感到昆仑核心在体内微微发热。一段被封印的记忆似乎想要浮出水面,但又被系统压下。

“我准备好了。”她说,“下一个支点是谁?”

凯恩和系统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黎苏苏无法解读的信息交流。

“第二个支点,代号‘魔神’。”凯恩调出星图,那个靛蓝色的光点放大,“真名:澹台烬。所在时空:β-12‘永夜深渊’。”

3. 魔神澹台烬

影像开始播放,但这次与α-7的炽热景象截然不同。

一片永恒的黑暗。不是夜晚的黑,而是某种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虚空。在这片黑暗中,漂浮着破碎的**残骸,上面是倒塌的建筑和冻结的河流。天空中没有任何星辰,只有偶尔划过的、病态的紫色闪电。

然后,镜头聚焦在一个悬浮的宫殿上。那宫殿由黑色晶体构成,表面流淌着幽蓝的冷光。在宫殿最高处的王座上,坐着一个身影。

澹台烬。

即使在全息影像中,他散发出的压迫感也几乎令人窒息。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俊美到近乎妖异,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额间有一道深紫色的魔纹。他的眼睛是最令人不安的部分——那是纯粹的深渊色,没有任何眼白,仿佛两个通往虚无的洞口。

他穿着一身暗紫色的长袍,手中把玩着一颗发光的球体。当镜头拉近时,黎苏苏看清了那颗球体的真面目:那是一个微缩的星系,无数星辰在其中旋转、碰撞、毁灭。澹台烬的手指轻轻一捏,一颗恒星**,光芒在球体中短暂绽放,然后熄灭。

“他在玩弄世界。”黎苏苏低声说。

“不止。”系统的声音冰冷,“他在吞噬它们。”

影像变化,展示出更可怕的景象:澹台烬张开嘴,那个微缩星系被吸入他体内。他的眼睛在那一刻爆发出刺目的紫光,整个宫殿随之震动。

“澹台烬,β-12时空的原生存在,但并非人类。”凯恩开始介绍,“他是那个世界的‘先天魔神’——从世界诞生之初就存在的概念化身。理论上,他应该与世界同寿,维持某种平衡。但三千年前,发生了某种变故。”

新的影像:一个繁荣的世界,有着三个太阳和七个月亮,生灵形态各异,文明高度发达。然后,一场灾难降临——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世界核心。大地开裂,天空破碎,无数生灵在哀嚎中化为光点,被吸入地底深处。

“β-12时空的世界意识突然发疯了。”系统解释,“原因不明,但结果是:它开始吞噬自己创造的一切。生灵、物质、能量、甚至时间本身——都被回收、分解、吸收。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千年,直到世界上只剩下最后一个存在:澹台烬。”

影像中,年轻的魔神站在废墟上,仰望着正在崩塌的天空。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深不可测的空洞。

“作为先天魔神,澹台烬本该与世界意识一体。但当世界意识开始自我吞噬时,他**分离出来——成为了一个**的、却失去了根基的存在。”凯恩说,“为了生存,他不得不模仿世界意识的行为:吞噬其他时空来维持自身。”

“所以他不是**。”黎苏苏突然说,“他只是......饿了。”

凯恩看了她一眼:“从某种角度说,是的。但结果是一样的:过去两千年里,他已经吞噬了十七个相邻时空,导致超过四百个次级时空连锁崩塌。按照当前速率,他将在七十二小时后耗尽附近可吞噬的世界,然后......”

“然后他会因饥饿而彻底失控,变成一个吞噬一切的虚空黑洞。”系统接话,“预测模型显示,那将引发超过三千个时空的连锁反应,彻底撕裂诸天系统的东南象限。”

数据面板弹出:

“支点代号:魔神”

“所在时空:β-12‘永夜深渊’”

“当前状态:饥饿度94%,理智维持率31%”

“预计崩溃时间:**小时”

“关联时空数量:1**3个”

“灭世概率:99.8%”

黎苏苏盯着那个数字:99.8%。这意味着几乎注定会发生。

“任务是什么?”她问,“显然不是阻止他吞噬——如果那是他生存的唯一方式。”

凯恩的表情变得复杂:“这就是困难所在。理论上,我们应该提供替代能源,满足他的饥饿,同时引导他寻找更可持续的生存方式。但系统剩余能量仅够维持自身运转,无法提供足够的世界级能量。”

“那怎么办?”

“你的任务是......成为他的‘锚’。”系统说,“澹台烬之所以不断吞噬,不仅因为饥饿,更因为孤独。作为与世界意识分离的先天魔神,他是诸天中独一无二的存在,没有任何同类。他的饥饿不仅是物理的,也是存在的——他需要确认自己还存在,而吞噬是他唯一知道的方式。”

黎苏苏理解了:“所以我需要让他找到其他确认存在的方式。”

“更准确地说,你需要让他找到除了吞噬之外的‘联系’。”凯恩说,“与另一个存在的深层共鸣,可以暂时缓解存在的饥渴。理论上,如果他能建立起足够强的联系,甚至可以逆转吞噬过程,开始自我维持。”

“但风险呢?”

“巨大。”系统毫不掩饰,“首先,你需要接近他。澹台烬已经两千年没有与任何存在进行有意义的交流——他的理智维持率只有31%,随时可能彻底陷入疯狂。其次,即使你成功建立联系,也可能被他无意识中吞噬。第三,也是最危险的......”

凯恩接过话头:“澹台烬的饥饿具有传染性。长时间接触他,你自己的存在结构可能被侵蚀,开始体验到类似的空虚感。历史上,曾有三位高阶调查员尝试与他接触,结果两人被部分吞噬,一人彻底疯癫,现在还在隔离区喃喃自语着‘虚无’。”

黎苏苏沉默了。她看着影像中那个把玩世界的魔神,他眼中的空洞让她感到一阵寒意——那不是恶意,而是某种更根本的、对存在本身的绝望。

“共鸣系数?”她问。

“28.9%。”系统回答,“低于林烬,但仍然显著高于历史平均值。分析显示,你对‘孤独’和‘存在危机’有深层理解——这或许与你作为洄溯者的本质有关。”

确实。黎苏苏想。作为一个被改造成工具的存在,一个记忆被封印的容器,她何尝不也在对抗某种存在危机?她是谁?除了任务之外,她还有什么意义?这些问题,她平时可以忽略,但在面对澹台烬这样的存在时,它们会不可避免地浮现。

“如果我失败了呢?”她问。

“那么不仅β-12时空会彻底崩塌,与之相连的一千多个世界也会毁灭。”凯恩说,“但对你个人而言,最可能的结果是被吞噬——不是**,而是更糟:你的存在会被分解成基本信息单元,成为澹台烬的一部分,但保留部分意识,永远困在他的虚无中。”

黎苏苏感到昆仑核心又颤动了一下。这次,一段记忆碎片突破了封锁:

她站在一个类似控制室的地方,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屏幕,显示着诸天星图。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她身后说:“你会忘记一切,成为工具。但记住,工具也可以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

她回头,但看不清说话者的脸。只有一句话清晰地刻在记忆中:“无情至情,方为守护。”

记忆碎片消失,如同从未出现。

“我接受任务。”黎苏苏说。

实体构建的过程比上一次更艰难。黎苏苏能感觉到系统的能量更加稀薄,构建她的物质身体时,有些部分甚至出现了轻微的失真——手指的轮廓模糊了一瞬,头发的质地有些不自然。

但最终,她再次拥有了物质形态。

这次的身体与在α-7时空时不同:更高、更纤细,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眼睛是深紫色——这是为了适应β-12时空的黑暗环境。她的头发变成了银白色,长度及腰,在虚空中无风自动。衣服是一套简单的黑色长袍,没有任何装饰。

“身份设定?”她检查着新身体。

“流浪旅者,无根无源。”系统回答,“在β-12时空,由于长期的吞噬,历史记录已经大部分遗失,文明断层严重。没有人记得两千年前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也没有家族或社会结构的记忆。大多数幸存者都是像澹台烬一样孤独的存在,在废墟中游荡,寻找意义——或者等待终结。”

“幸存者?我以为澹台烬是最后一个。”

“他是最后一个‘有意识’的存在。”凯恩解释,“但那个时空还有一些......残余物。被吞噬后残留的碎片,世界意识疯狂时撕裂的灵魂残片,以及一些因为特殊原因逃过吞噬的异常个体。他们大多已经半疯,但理论上,你可以从他们那里获取信息。”

黎苏苏点头。她看向星图,那个靛蓝色的光点已经扩大成旋涡,散发着冰冷、空虚的气息。

“这次任务时长?”

“主观时间不确定,但系统时间最多六十三小时。”凯恩说,“第***小时,无论进展如何,必须开始撤离程序。因为澹台烬的饥饿是周期性的,每六十五小时会达到峰值,届时他会进行一次大规模吞噬——如果你还在那里,会被无差别吸收。”

“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系统突然说,“在你的记忆匣中,我们植入了一个特殊协议:当与澹台烬的接触达到危险阈值时,会自动激活‘镜像协议’。”

“那是什么?”

“昆仑核心的一种特殊功能。”凯恩回答,“它能短暂地模拟澹台烬的存在状态,让你在概念层面上‘成为’他的一部分。这会极大提高共鸣可能,但也极其危险——如果持续时间过长,你可能永久性地失去自我边界,真的与他融为一体。”

黎苏苏思考着这个信息。这是一个终极手段,一个可能拯救也可能彻底毁灭她的选项。

“触发条件是什么?”

“当你的存在完整性低于40%时自动激活。”系统说,“或者,你可以手动触发,如果你认为必要。”

“如何手动触发?”

“只需要强烈地想着‘我理解你的饥饿’。”凯恩说,“但真的,除非绝对必要,不要使用这个协议。历史上,所有使用过镜像协议的人员,没有一个完全恢复。”

黎苏苏记住了。她走向靛蓝色的旋涡,感受到从中散发出的寒冷——那不是温度的寒冷,而是存在层面的寒意,仿佛连“存在”本身都在那里被稀释。

“祝你好运。”凯恩说,他的声音比上次更加沉重,“记住,你不是去审判他,也不是去拯救一个世界。你是去......喂饱一个饥饿的灵魂,用你自己能承受的方式。”

黎苏苏点头,踏入旋涡。

这一次的感受完全不同。

没有灼热,没有痛苦,甚至没有明显的过渡。她只是从系统核心的虚空中,一步踏入了另一片虚空——但这里的虚空更加彻底、更加绝对。

β-12时空,“永夜深渊”。

黎苏苏站在一片漂浮的岩石上,这块岩石大约有百米见方,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无尽的黑暗。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数这样的碎片漂浮在虚无中,彼此之间隔着深渊般的距离。

光线几乎不存在。只有远处偶尔闪过的紫色闪电,短暂地照亮这片死寂的世界。在那些闪电的光芒中,黎苏苏看到了更多细节:破碎的宫殿残骸、冻结的河流、倒塌的雕像、还有一些......无法名状的形状,像是被强行撕裂的存在的残骸。

空气——如果还能称之为空气的话——稀薄到几乎不存在。呼吸不是必要,因为这里的物理法则已经支离破碎。黎苏苏发现自己可以不用呼吸,但那种感觉很奇怪,仿佛身体在提醒她:这里不正常。

她检查了系统植入的身份记忆:

姓名:未命名(大多数幸存者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年龄:不可考

身份:深渊旅者

**:在碎片间游荡了不知多久,寻找其他存在,寻找意义,寻找终结。记忆从某次闪电划过时开始,之前的一切都是空白。

当前目标:前往**宫殿,那里有光,也许有答案。

与α-7时空不同,这次的记忆更加模糊、更加破碎。这很合理——在一个被吞噬殆尽的时空中,连贯的自我意识本身就是奢侈品。

黎苏苏——现在她是一个无名的旅者——开始移动。她发现,在这个时空,移动不是靠步行,而是靠意念。只要集中精神想象自己要去的地方,身体就会缓慢地漂向那个方向。但这个过程需要消耗某种内在的能量,她能感觉到每一次移动后,自己的存在感都微弱了一分。

她朝着记忆指示的方向前进:**宫殿,澹台烬的居所。

沿途,她经过了许多漂浮碎片。有些上面有建筑残骸,有些是自然景观的碎片,还有些是更诡异的东西:一片凝固的海洋,波浪在涌起的瞬间被冻结;一片森林,每一棵树都保持着被连根拔起的姿态;甚至还有一座城市的碎片,建筑完好,街道整洁,但空无一人,灯光却还亮着——仿佛居民刚刚消失。

在其中一个碎片上,她遇到了第一个“幸存者”。

那是个蹲在岩石边缘的身影,穿着一件破烂的长袍,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当黎苏苏靠近时,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扭曲的脸——五官的位置都有些错位,眼睛一高一低,嘴巴歪向一边。

“新来的?”他问,声音像是从破损的乐器中发出的。

“是的。”黎苏苏回答,停在不远处,“你在做什么?”

“等待。”那人说,“等待下一次闪电,那时我可以看到自己的倒影。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一直盯着看,也许能看到自己完整的样子。”

“你记不得自己的样子了吗?”

“记不得。”那人摇头,这个动作让他的脖子发出不祥的咔嗒声,“我也记不得自己的名字,记不得从哪里来,记不得为什么在这里。我只记得......饥饿。”

这个词让黎苏苏警觉起来。

“什么样的饥饿?”

“不是肚子饿。”那人用扭曲的手指指着自己的胸口,“这里的饥饿。空荡荡的,像是有人把里面的东西都挖走了。有时候我想,如果我找到足够的东西填满它,也许就能想起自己是谁。”

他盯着黎苏苏,错位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你看起来......很完整。你不饿吗?”

黎苏苏感到一阵寒意。她能感觉到对方话语中的暗示——一种想要吞噬她来填补自身空虚的**。

“我也饿。”她小心地说,“但我在寻找不同的食物。”

“不同的食物?”那人似乎感兴趣了,“这里除了碎片和残骸,还有什么可吃的?”

“也许不是吃物质。”黎苏苏说,“也许是吃......记忆,或者意义。”

那人沉默了很久。紫色闪电划过,照亮了他扭曲的脸,那一刻,黎苏苏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清明——那是很久以前的、属于一个完整的人的智慧光芒。

但光芒转瞬即逝。

“意义。”那人喃喃自语,“我好像记得这个词。曾经有人告诉我,我的存在是有意义的。但那个人是谁?他说了什么?我想不起来......”

他开始用头撞岩石,每一次撞击都发出空洞的响声。黎苏苏想阻止他,但当她靠近时,那人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疯狂。

“离我远点!”他尖叫,“你的完整让我更饿了!我会吃掉你的!我真的会的!”

黎苏苏后退。她知道这个人已经没救了——他的存在已经被侵蚀得太严重,理智只剩下碎片。

“抱歉。”她轻声说,然后继续前进。

身后传来那人持续的撞头声和喃喃自语:“意义......饥饿......完整......吃掉......”

这样的遭遇在接下来的旅程中又发生了三次。每一个幸存者都以不同的方式展现着疯狂:一个在不断地重复某个动作,像是被困在时间循环中;一个在收集各种碎片,试图拼凑出什么,但永远不满意;还有一个只是静静地坐着,身体正在逐渐透明化——他在主动地消散自己。

黎苏苏意识到,这些都是澹台烬吞噬行为的副产品。当一个存在被部分吞噬时,不会立即**,而是会变成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在永恒的饥饿和疯狂中徘徊。

而澹台烬自己,那个吞噬的源头,又该承受着怎样的饥饿?

她终于看到了**宫殿。

那是一座悬浮在最大碎片上的建筑,由黑色晶体构成,高达数千米,尖顶刺入虚无。宫殿表面流淌着幽蓝的光芒,那是在这个黑暗时空中唯一持续的光源。

随着靠近,黎苏苏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吸引力——不是物理的,而是存在层面的。她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段记忆、甚至每一个念头,都在被那座宫殿拉扯,仿佛那里有一个饥饿的深渊,想要吞没一切。

她强迫自己稳定下来。昆仑核心在体内微微震动,**出某种稳定的频率,抵消了部分的吸引力。

宫殿没有大门。当她降落在宫殿前的平台上时,面前的水晶墙壁自动溶解,形成了一个入口。里面是更加深邃的黑暗,只有偶尔闪过的紫色光流指引方向。

黎苏苏走进去。

内部空间远比外部看起来更大——这是维度扭曲的迹象。走廊延伸向无尽的远方,两侧排列着无数房间的门,每一扇门后都传来不同的声音:笑声、哭声、歌声、尖叫声、低语声......那是被吞噬的记忆的回声。

她继续前进,遵循着某种直觉的指引。宫殿似乎在引导她,或者说,澹台烬在引导她——他能感知到她的存在,就像她能感知到他的饥饿。

最终,她来到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是一个水晶王座,上面坐着澹台烬。

与全息影像中相比,现实中的他更加......令人不安。他的存在感如此强烈,以至于周围的虚空都因他而扭曲。那些紫色的闪电实际上是从他体内溢出的能量,每一次闪烁都让大厅的墙壁浮现出无数世界的幻影——那是他吞噬过的世界的记忆残片。

他抬起头,深渊般的眼睛看向黎苏苏

那一瞬间,她感到自己的存在被彻底看穿。不,不止看穿——是被解构、分析、评估,像食物被检查新鲜度。

“一个......完整的。”澹台烬开口,他的声音像是无数声音的叠加,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欢笑有哭泣,“有趣。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完整的存在了。”

“我不是完整的。”黎苏苏说,她的声音在这个空间中显得异常微弱,“我也缺失了很多东西。”

“但你有核心。”澹台烬的视线聚焦在她的心脏位置——他看到了昆仑镜,“一个稳定的、强大的核心。这让你即使在虚空中也能保持形状。不像他们......”

他挥了挥手,大厅墙壁上浮现出那些幸存者的影像:扭曲的、疯狂的、消散的。

“他们很快就会被完全吸收。”澹台烬说,“他们的存在太脆弱,无法抵抗饥饿。”

“你的饥饿。”黎苏苏说。

“我的饥饿。”澹台烬承认,没有任何掩饰,“也是这个世界的饥饿。我们是一体的,即使已经分离。它饿,所以我饿;我吞噬,所以它能暂时满足。”

“但这不是解决之道。”

澹台烬笑了,那笑容空洞而悲凉:“那你告诉我,什么是解决之道?我已经存在了三千年,尝试了所有方法。我试过创造,但创造物很快就会被虚空吞噬;我试过连接其他存在,但他们要么太脆弱被我无意中吸收,要么恐惧地逃离;我试过沉睡,但在梦中我依然饥饿。”

他从王座上站起来,走向黎苏苏。每一步都在水晶地面上留下紫色的光痕。

“你知道吗?最痛苦的不是饥饿本身。”他在她面前停下,两人的距离近到危险,“而是记得曾经不饿的时候。我记得这个世界曾经有三个太阳、七个月亮,记得生灵的欢笑,记得文明的繁荣。然后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我和这永恒的饥饿。”

他的眼睛深深地看着她:“如果你真的想帮助我,就让我吞噬你。你的核心很强大,也许能让我饱足一段时间——足够我创造一个新的世界,即使只是暂时的。”

黎苏苏感到自己的存在在颤抖。澹台烬的话语中没有任何威胁,只有纯粹的、绝望的请求。他真的相信吞噬她是唯一的出路,而且他为此感到抱歉,但他还是会这么做——因为饥饿已经超越了一切道德考量。

“如果我拒绝呢?”她问。

“那么我会等待,直到你无法抵抗。”澹台烬诚实地说,“或者,如果你有办法让我不饿,我愿意尝试。但三千年来,没有人找到过那种办法。”

黎苏苏思考着。她的任务是与澹台烬建立联系,缓解他的孤独,从而减轻饥饿。但如何与一个随时可能吞噬你的存在建立联系?

然后她想到了镜像协议。

那个危险的、可能让她失去自我的选项。

但如果不用,她可能根本不会有建立联系的机会——澹台烬的饥饿已经太接近峰值,他的理智正在迅速消退。

她做了一个决定。

“让我理解你。”她说,“让我真正理解你的饥饿。”

澹台烬歪了**:“什么意思?”

黎苏苏没有回答,而是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强烈地想着那句话:

我理解你的饥饿。

昆仑核心猛地爆发出一阵强光。

撕裂。

比任何物理痛苦更根本的撕裂。黎苏苏感到自己的边界在溶解,不是被外部力量破坏,而是从内部主动瓦解。昆仑核心疯狂旋转,**出无数光丝,它们刺穿她的意识,与澹台烬的存在频率同步。

然后,她感觉到了。

首先是饥饿。那不是胃部的空虚,而是存在的空洞——仿佛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需要填补,需要确认自己还存在。这种饥饿如此强烈,以至于它超越了一切其他感知:痛苦、恐惧、希望、记忆......全都被饥饿吞噬。

接着是孤独。亿万年的孤独,从世界诞生之初就存在的孤独。即使与世界意识一体时,那种孤独依然存在,因为世界意识本身也是孤独的——它是β-12时空唯一的高等意识。分离后,孤独变成了双重:不仅失去了与世界的一体性,还失去了唯一的同伴。

然后是记忆。不是连贯的记忆,而是碎片:三个太阳同时升起的壮丽景象;七个月亮在夜空中排列成神秘图案;某种六翼生物在天空中翱翔的优雅;海底城市的灯火通明;一个孩子将花朵递给另一个孩子的单纯......

以及失去这一切的痛苦。眼睁睁看着世界意识发疯,看着它吞噬一切,看着太阳一个个熄灭,月亮一个个破碎,生灵一个个化为光点。想要阻止,但无能为力,因为阻止意味着与世界意识对抗,意味着加速它的崩溃。

最后是两千年的游荡。在虚空中徘徊,吞噬其他世界来维持自身,每一次吞噬都带来短暂的满足,然后是更深的内疚和饥饿。知道自己在毁灭,但无法停止,因为停止就是**。在道德和生存之间,选择了生存,但每时每刻都在憎恨这个选择。

黎苏苏尖叫起来——如果她还有嘴的话。她的意识已经与澹台烬的部分重叠,她正在体验他的三千年。

而澹台烬也在体验她的。

他看到了系统核心的虚空,看到了正在崩塌的星图,看到了凯恩指挥官眼中的疲惫。他看到了α-7时空的灰烬和火焰,看到了林烬从憎恨转向守护的挣扎。他看到了黎苏苏自己的困惑:对自身起源的无知,对被改造为工具的矛盾,对“无情至情”的艰难实践。

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昆仑核心——那个与她一体的小小奇迹。它稳定、强大,在虚空中锚定她的存在。它既是枷锁,也是祝福;既是她失去自由的原因,也是她保持自我的保障。

镜像协议达到了峰值。

黎苏苏和澹台烬在存在的层面上短暂地融为一体。他们共享饥饿,共享孤独,共享记忆,共享绝望——但也共享希望,共享那些微小却顽固的、对“可能有所不同”的信念。

然后,协议开始**。

重新建立边界的过程比溶解更加痛苦。就像是强行将连体婴儿分开,每一根共享的神经、每一个共享的器官都在尖叫**。黎苏苏感到自己的意识被撕成两半,一部分想要留在澹台烬那里,因为那里有同类;另一部分想要回归自我,因为那里有昆仑核心的稳定。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恢复了**的感知。

她跪在水晶地面上,大口喘着气——虽然在这个时空中呼吸不是必要,但这个动作能帮助她确认自己还拥有身体。她的银发被汗水浸透,深紫色的眼睛中倒映着澹台烬同样狼狈的身影。

魔神也跪在地上,双手撑地,身体颤抖。这是他三千年来第一次与他人真正连接,第一次被理解,第一次......不感到完全孤独。

大厅中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或者说,模拟呼吸的声音。

最终,澹台烬抬起头。他的眼睛依然深邃如渊,但有什么东西改变了:那种绝对的、吞噬一切的空洞,有了一丝微光。

“你......”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加破碎,仿佛刚才的经历也伤害了他,“你承受了我的饥饿。”

“你也承受了我的困惑。”黎苏苏说,声音同样虚弱。

他们看着彼此,在那一刻,理解超越了语言。

“镜像协议只能持续很短时间。”黎苏苏继续说,“但它证明了一件事:你不是注定要孤独的。存在连接的可能性,即使在这种程度的虚空中。”

澹台烬缓缓站起来。他的动作不再那么威严,反而有些......人性化的迟疑。

“但连接不能填饱饥饿。”他说,语气中的绝望减轻了,但依然存在,“它像是一滴水落在沙漠中,瞬间就蒸发了。”

“但如果有很多滴水呢?”黎苏苏也站起来,“如果建立的不只是一次连接,而是一种持续的共鸣呢?如果我留在这里,定期与你进行浅层的镜像同步呢?”

澹台烬愣住了。这个想法显然从未出现在他三千年的思考中。

“你会......愿意那样做?”他问,声音中有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即使知道每次同步都会让你体验那种饥饿?即使知道长期接触可能会让你也被侵蚀?”

黎苏苏思考着。这是一个巨大的承诺,可能意味着她需要在这个时空中停留很长时间,甚至可能永远。但她的任务是拯救一千多个世界,而这是目前看起来唯一可能有效的方法。

“我愿意尝试。”她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尝试控制吞噬。”黎苏苏直视他的眼睛,“不是完全停止——我知道那不可能。但减少频率,减少规模。每次你想吞噬时,先与我连接,让我分担一部分饥饿。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可以找到更可持续的方式。”

澹台烬沉默了很久。他看向大厅墙壁,那里依然浮现着被吞噬世界的记忆残片。那些是他过去的罪证,也是他生存的代价。

“如果我答应,”他最终说,“你真的会留下吗?不是为了**我,不是为了某种更大的计划?”

黎苏苏犹豫了。她确实有更大的计划——拯救诸天系统。但她对澹台烬的同情也是真实的,她的承诺也是真实的。

“我会留下,直到我们找到更好的解决方案。”她选择了一个诚实的回答,“我不是无私的圣人,我有自己的使命。但帮助你是那个使命的一部分,而且......我认为你也值得被帮助。”

值得。这个词在虚空中回响。

澹台烬三千年没有听过这个词了。作为一个吞噬世界的魔神,他早已放弃了“值得”这个概念。他只是存在,只是饥饿,只是做必须做的事来继续存在。

但现在,一个几乎陌生的人,在理解了他最深的黑暗后,依然说他值得。

他感到某种东西在胸中碎裂——不是物理的,而是心理的。那层为了保护自己而筑起的、坚硬如晶体的外壳,出现了一道裂缝。

“好吧。”他最终说,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我们尝试。”

黎苏苏松了一口气。她没有完全成功——澹台烬依然饥饿,依然可能失控。但她赢得了时间,赢得了合作的可能性。这是一小步,但对一个存在了三千年的绝望存在来说,这可能是第一步。

而在诸天轮回系统核心,数据面板再次更新:

“支点‘魔神’:饥饿度下降至87%,理智维持率上升至42%”

“关联时空崩塌速率减缓23%”

“任务第二阶段:初步稳定。”

凯恩指挥官看着这些数据,表情复杂。

“她用了镜像协议。”他对系统说,“风险评级?”

“极高。”系统回答,“但有效。澹台烬的失控概率从99.8%下降至94.1%。虽然是微小改进,但在这种量级的危机中,已经是重大突破。”

“她还能支撑多久?”

“以当前消耗速率,最多再进行三次深层镜像同步。”系统计算着,“之后,她的存在完整性将跌破安全阈值,可能出现不可逆的人格融合。”

凯恩沉默地看着星图。两个支点暂时稳定了,但还有两个——银白的和混沌的灰。而黎苏苏已经付出了如此多的代价。

“我们能做什么?”他最终问。

“只能等待,并相信她的判断。”系统回答,“以及,准备在必要时执行紧急撤离——如果我们还有足够的能量。”

在永夜深渊的**宫殿中,黎苏苏不知道这些计算。她只知道,她面对着一个饥饿了三千年、孤独了三千年的存在,而她刚刚给了他一小片理解的面包。

窗外的虚空依然黑暗,但宫殿内的幽蓝光芒似乎温暖了一些。澹台烬指向大厅一侧:“那里有房间,你可以使用。虽然我已经很久不需要睡眠了,但......也许你需要休息。”

“谢谢。”黎苏苏说。

她走向那个房间,感到澹台烬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那目光不再纯粹是评估食物的饥饿,而是混合着好奇、困惑、以及一丝微弱的希望。

关上门后,她靠在墙上,感到全身虚脱。镜像协议的副作用正在显现:她的感知中依然残留着澹台烬的饥饿,仿佛自己的存在也被挖空了一块。

但她成功了。至少暂时成功了。

她看向房间内唯一的窗户——那其实是一面水晶墙,外面是永恒的黑暗。但在黑暗深处,她似乎看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星光。那可能是幻觉,可能是记忆残影,也可能是真实的——一个尚未被吞噬的遥远世界。

无论如何,有光存在。

黎苏苏闭上眼睛,让昆仑核心的稳定频率抚平意识的波澜。明天,她要开始与澹台烬建立真正的联系,寻找除了吞噬之外的生存之道。

而在意识的最深处,一段被封印的记忆再次松动:

那个苍老的声音说:“真正的守护,不是保护世界免受伤害,而是给予伤害者停止伤害的理由。”

年轻的她问:“如果他们没有理由呢?”

“那就给他们一个。”声音回答,“即使那理由只是:有人在乎他们是否伤害。”

黎苏苏不知道这段记忆来自何时何地,但它此刻浮现得恰到好处。

无情至情,以恨为名的守护——有时,那意味着去爱那些看似不可爱的,去理解那些看似不可理解的,去给予那些看似不值得的,一个停止伤害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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