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两端的刀锋:47,天空纪念医院,第六手术室。,落在徐俊元修长稳定的手上。,血珠沿着刀锋*落,被助手精准吸走。监视器上,患者的生命体征平稳得如同一首催眠曲。周围五名医护人员屏息凝神,视线随着徐俊元的手指移动——那双手正在处理的是位于语言中枢旁的动脉瘤,一个微小的失误,就能让一位诗坛泰斗余生只剩下无意义的音节。“双极,0.3。”徐俊元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动作熟练得像一场编排了千百次的舞蹈。手术室里只有器械的轻响、仪器的滴答,以及偶尔响起的、徐俊元简洁到近乎吝啬的指令。。,未损伤任何功能神经。徐俊元退后一步,由助手进行关颅。他摘下沾血的手套,橡胶从皮肤剥离时发出细微的“啵”声。小说叫做《双向人生》是麻辣烫为什么这么好吃的小说。内容精选::两端的刀锋:47,天空纪念医院,第六手术室。,落在徐俊元修长稳定的手上。,血珠沿着刀锋滚落,被助手精准吸走。监视器上,患者的生命体征平稳得如同一首催眠曲。周围五名医护人员屏息凝神,视线随着徐俊元的手指移动——那双手正在处理的是位于语言中枢旁的动脉瘤,一个微小的失误,就能让一位诗坛泰斗余生只剩下无意义的音节。“双极,0.3。”徐俊元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动作熟练得像一场编排了千...
“术后监护按四级预案,镇痛泵剂量下调15%。”他一边说一边走向洗手台,“患者对**类药物代谢偏快,常规剂量会引起呼吸抑制。”
“是,科长nim。”住院医生连忙记下。
水流冲刷着手指,徐俊元抬眼看着镜中的自已。手术帽边缘露出几缕黑发,口罩上方的眼睛冷静得如同深海——那是媒体最爱特写的镜头,“天空纪念医院最年轻神经外科科长”、“医学界的天才”、“上帝之手徐俊元”。这些标题在他的履历上层层叠加,构筑出一个完美无瑕的精英形象。
他喜欢这种可控性。喜欢每一滴血都在预料之中,每一个细胞都听从指令的感觉。
两小时后,江南区某高级餐厅。
水晶吊灯折射着暖金色的光,小提琴声在空气中流淌。徐俊元换上熨帖的深灰色西装,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中握着香槟杯。未婚妻尹秀雅坐在对面,一袭珍珠白连衣裙,正微笑着听医院理事长金炳哲讲话。
“俊元今天这台手术,明天又会是头条。”金炳哲举杯,六十七岁的脸庞保养得宜,只有眼角的细纹泄露岁月,“文艺协会的朴会长亲自致电感谢,说保住了国宝级诗人的‘语言之魂’。”
“是理事长给了我这个平台。”徐俊元微微颔首,酒杯轻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话半是客套,半是事实。七年前,他从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归国,带着顶尖期刊上的论文和几项神经外科创新术式的专利。多家医院抛出橄榄枝,但金炳哲亲自飞到**见他,谈话三小时,最后说:“天空医院能给你的不止是手术台,而是一个重新定义韩国神经外科的可能。”
他来了。七年,从主治医师到科长,从医学天才到社会名流。媒体爱他——出身首尔富裕家庭,海外顶尖学府毕业,相貌英俊,医术如神,还即将与尹氏集团千金完婚。一个毫无瑕疵的人生样本。
“俊元最近好像瘦了些。”尹秀雅轻声说,眼神里带着温柔的关切,“手术排得太满了吧?”
“还好。”徐俊元切着盘中的牛排,五分熟,肌红蛋白微微渗出。他其实没什么胃口,但依然将食物送入口中,咀嚼,吞咽。动作标准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晚餐在晚上十点结束。金炳哲的司机送两人回家——江南区的高层公寓,可以俯瞰汉江夜景的**套房。电梯无声上升,尹秀雅靠在他肩头。
“婚礼请柬的样式,妈妈又挑了三种,明天你看一下?”
“好。”徐俊元应着,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西装口袋里的药盒。里面是助眠药物,他已经连续一周需要靠它入睡,原因是某种模糊的、醒来就记不清的梦境。
但今夜,他决定不吃药。
**1:23。
徐俊元陷入沉睡。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
姜哲浩在奔跑。
肺像破风箱一样撕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味。左臂的旧伤随着步伐阵阵抽痛,胃部熟悉的隐痛此刻被更大的恐惧压过。身后追来的脚步声杂乱而沉重,至少三个人。
他拐进窄巷,****的气味扑面而来。这里是九龙村——不,现在**叫它“再开发预备区”,但住在集装箱和木板屋里的人都知道,这里只是被城市遗忘的胃袋底部,专门消化那些不被需要的人。
比如他,非法滞留劳工,没有国民健康保险,没有合法居留身份,只有一个需要昂贵药物治疗的弟弟。
“那边!抓住他!”
吼声在巷子里回荡。姜哲浩翻身跳过一堆废建材,左手在落地时撑地,旧伤处传来尖锐的刺痛。他咬牙忍住,继续向前。
今天他去讨要拖欠的三个月工资,包工头扔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就这些,爱***。”他看了眼数额,不到约定的三分之一。争执,推搡,然后工头叫来了人。他们说他偷了工地材料,要把他“送交法办”——这话的真正意思是,如果不想被遣返,就把之前讨薪的事吞回去。
他逃了。因为他不能被抓。**还在等他带药回去。
前方出现一栋废弃教堂的轮廓,尖顶在月光下像一柄指向天空的断剑。那是他临时的栖身处之一。他冲进去,破损的彩绘玻璃在地上投出诡异的色彩。脚步声越来越近。
上楼。沿着摇摇欲坠的木梯向上,来到钟楼。
没有路了。
姜哲浩转身,背对着栏杆。三个男人堵在楼梯口,手里拿着钢管和——他瞳孔一缩——一把弹簧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跑啊,怎么不跑了?”为首的男人吐了口唾沫,“把手机交出来,里面那些录音**,今天就让你走着出去。”
姜哲浩沉默地看着他们。左手微不可察地颤抖,胃部的隐痛此刻变得清晰。他想起**咳血的样子,想起药瓶上的价格标签,想起自已计算过无数次的那个数字:以他现在的工价,****工作两年,才够弟弟一次强化治疗。
“我没有录音。”他说。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摩擦。
“那就别怪我们搜身了。”
男人上前。姜哲浩后退,脚跟抵到栏杆边缘。三十米下方是散落着碎石的空地。
下一秒,弹簧刀刺来。
姜哲浩侧身,刀锋划破外套,擦过肋下。冰凉的触感之后,剧痛炸开。他闷哼一声,抓住对方手腕,但另一个人从侧面用钢管砸在他左肩上——旧伤处,剧痛让眼前瞬间发黑。
握刀的男人抽回手,再次刺来。
这一次,姜哲浩没能完全躲开。
刀身没入左侧肋下,约**肋间的位置。冰冷,然后*烫。他低下头,看见对方握刀的手,看见刀柄上的品牌标志——一只鹰的轮廓,廉价钢材在月光下反光。
世界的声音开始远去。
追捕者的骂声、自已的**、远处隐隐的都市噪音……全都退成**。只有疼痛清晰无比,像一根烧红的铁钎钉进身体,并且开始搅动。
姜哲浩靠着栏杆缓缓滑坐下去。男人们似乎也慌了,低声骂了几句,转身跑下楼梯。
血从指缝渗出,温热,粘稠。
他抬起头,看见夜空中稀疏的星星。想起老家屋后也能看到这样的星空,想起**小时候指着星星说“哥哥,那颗最亮的像你的眼睛”。想起自已已经五年没回去了。
意识开始模糊。
他努力保持清醒,用还能动的右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破旧的小本子,翻开,用沾血的指尖写下:
“第44次异常疼痛。位置:左肋下,**肋间。时间:**……1点47分。伴随事件:刀刺伤。备注:此次……有明确外部原因。”
写完最后一个字,本子从手中滑落。
他的视线停留在夜空中,等待疼痛带走意识,或者**带走疼痛。
同一时间,江南区公寓。
徐俊元猛然惊醒。
从床上弹坐起来,动作大得几乎摔下去。冷汗瞬间浸湿睡衣。
痛。
左肋下,尖锐、深刻、不容忽视的剧痛。他掀开衣服,低头——
皮肤完好无损。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但痛感真实得像有刀还在里面搅动。
他颤抖着打开床头灯,冲进浴室,对着镜子再次检查。光滑的皮肤,没有一丝伤痕。他用手按压痛处,触感正常,但深层的疼痛仍在持续,甚至随着心跳一阵阵搏动。
“噩梦……”他**着对自已说,“只是噩梦。”
可是太真实了。他能回忆起来——不,不是回忆,是刚刚经历的——
追逐,教堂,月光,刀锋,还有那个刀柄上的鹰形标志。
徐俊元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中苍白的脸。医学博士的大脑开始运转:肋间神经痛?急发性带状疱疹**?但疼痛的位置和性质都不典型。心因性疼痛?可他从未有过类似病史。
然后,他注意到镜子里的异常。
左肋下,**肋间的位置,皮肤开始出现变化。
起初只是淡淡的红,像轻微的充血。接着,红色加深,转为紫绀。瘀痕的轮廓逐渐清晰——不是一个普通的圆形淤青,而是……一个狭长的、边缘不规则的形状。
徐俊元屏住呼吸,用手指在空气中临摹那个形状。
长约七厘米,最宽处约一点五厘米。一端较钝,一端……像是被什么东西**形成的细微分叉。
他的心脏骤然收缩。
因为他认出了这个形状。
在刚才那个“梦”里,在刀身没入身体的瞬间,他清楚地看见了——刀身的轮廓,刺入的深度,以及那个鹰形标志在皮肤上压出的、略带分叉的印痕。
现在,这个形状正一模一样地,浮现在他自已的身体上。
徐俊元后退一步,背脊撞在冰冷的瓷砖上。
医学知识在脑中翻腾:瘀伤的形成需要时间,需要皮下的毛细血管破裂、血液渗出、血红蛋白分解……不可能在几分钟内从无到有,呈现出这种深度的紫黑色。
不可能。
他颤抖着伸出手,触碰那处瘀痕。
皮肤微热,按压时剧痛加剧——深部组织的疼痛。
这不是幻觉。
徐俊元缓缓滑坐在地,背靠着浴缸。冰冷的瓷砖透过睡衣传来寒意。他抬起头,看着浴室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第一次感觉到某种牢固的东西正在开裂。
那个完美、可控、一切遵循医学规律的世界,在这一刻,被一道来自梦境的刀痕劈开了。
窗外,首尔的灯火依旧璀璨。
城市的这一端,精英外科医生坐在价值千万的公寓浴室里,盯着身上凭空出现的伤痕。
另一端,废弃教堂的钟楼上,一个无人问津的男人正在失血中渐渐失去意识。
而连接他们的,是一道看不见的、正在渗血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