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树下的留白

梧桐树下的留白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巷尾的祎只猫
主角:裴思谦,周明宇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9 16:56:10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小说《梧桐树下的留白》“巷尾的祎只猫”的作品之一,裴思谦周明宇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九月的晨光总带着点黏糊糊的热意,把教学楼前那排香樟树的叶子晒得发亮,叶片上没蒸发干净的露珠顺着叶脉滚落,砸在滚烫的水泥地上,瞬间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又很快被阳光烘成淡淡的印子。空气里混着三样东西——新书油墨的清苦、香樟树皮的涩味,还有夏末残留的蝉鸣余温,连风拂过脸颊时,都带着点让人想犯困的暖意。靖江市第一中学高二(3)班的走廊里早己热闹起来,搬书的脚步声、同学间的说笑、课代表喊“交作业”的声音混...

九月的晨光总带着点黏糊糊的热意,把教学楼前那排香樟树的叶子晒得发亮,叶片上没蒸发干净的露珠顺着叶脉*落,砸在*烫的水泥地上,瞬间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又很快被阳光烘成淡淡的印子。

空气里混着三样东西——新书油墨的清苦、香樟树皮的涩味,还有夏末残留的蝉鸣余温,连风拂过脸颊时,都带着点让人想犯困的暖意。

靖江市第一中学高二(3)班的走廊里早己热闹起来,搬书的脚步声、同学间的说笑、课代表喊“交作业”的声音混在一起,却不嘈杂,像一帧帧流动的生活片段,鲜活又妥帖。

裴思谦抱着一摞《数学必修一》往教室走,硬壳书脊叠得整整齐齐,最上面那本的书角轻轻抵着他的胸口,不用仰头也能看清前方的路。

他肩背挺拔,蓝白色校服穿得规整,领口拉链拉到最上方的白扣子,衣摆利落地塞在深灰色校裤里,透着少年人的清爽。

额前碎发刚过眉峰,风拂时会扫过眉眼,露出双偏浅的琥珀色眼眸,平时多是平静垂着,没什么剧烈情绪,看着带点疏离感,却不显得冷漠——他不只是**,还是班里的语文课代表,平时收作业、组织早读都做得条理分明。

他胳膊自然托着书堆,没刻意用力,指尖被书脊硌出几道浅红印子,校服袖子往下滑了点,露出节腕骨分明的手腕——皮肤是冷调的白,没戴任何饰品,干净得像他的人。

脚步不快不慢,哪怕抱着二十多本沉手的硬壳课本,背影也没歪斜,蓝白色校服衣角随脚步轻晃,仿佛这只是“早读前要完成的任务”,没什么值得格外在意的。

“思谦!

等我一下!”

身后传来周明宇气喘吁吁的声音。

周明宇也穿蓝白色校服,只是衣摆松垮地垂着,没塞进裤子里,怀里抱着一摞沾了点灰的语文练习册。

他追上来就想抽走裴思谦怀里的书:“二十多本太沉了,我帮你分一半,不然早读铃响前未必能分完!

等下还要跟着你读《诗经》呢,总不能迟到。”

裴思谦轻轻挪开胳膊避开,声音平稳没多余情绪:“不用,你练习册数量也多,分着搬反而多跑一趟。”

他低头看了眼藏在校服内侧口袋的黑色手表,“我送完数学书,你放好练习册,咱们再去教务处补领少的两本,赶在早读前分完,不耽误读《诗经·卫风》。”

他不是逞能,只是习惯把事拆成高效步骤。

从高一到现在,不管是搬书、收作业,还是组织早读,都喜欢提前算好时间,避免手忙脚乱。

周明宇撇撇嘴没再坚持——跟裴思谦做了两年同桌,早知道他决定的事都捋顺了前因后果,争也没用。

“行吧,每次都跟你说不通,你算得精。”

周明宇抱怨着,却把练习册抱得更稳,又往西周扫了眼,“对了,今天转来的新同学该到了吧?

昨天老陈说会来个女生,等下早读她要是没带《语文必修上册》,还能借她看看,总不能让她坐着听。”

裴思谦没接话,只调整了下怀里书的角度,目光盯着脚下的路,避开值日生刚拖过的湿痕——怕滑倒,更怕弄湿课本。

路过(1)班门口时,两个穿同款蓝白校服的女生正趴在窗边整理练习册,原本凑着说笑,见他走过,笔尖顿了顿,其中一个悄悄把碎发别到耳后,两人目光跟着他的背影飘了几秒,才又低头整理,说话声比刚才轻了些。

裴思谦没注意这些,刚到(3)班门口,就看到香樟树阴影里站着个女生。

她也穿蓝白色校服,领口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浅粉色T恤领,显得自在清爽。

手里没抱课本,只拎着个浅蓝色的帆布书包,书包带调得长短适中,刚好落在腰侧,上面没印复杂图案,只缝了个小小的白色月亮刺绣。

高马尾扎得松紧刚好,鬓角碎发被风吹得轻晃,露出小巧的浅粉色耳尖,说话时会轻轻抬眼,眼神干净,声音轻软却清晰:“请问……这里是高二(3)班吗?

我叫祁郁柠,今天刚转来的,陈老师让我在门口等一下。”

周明宇立刻把练习册放窗台上,热情迎上去:“对!

就是这儿!

快进来,后排还有空座,你想坐哪儿随便挑!

等下早读要读《诗经·卫风》,要是没带课本,等下发书你就能拿到了。”

他往教室后排指了指——靠过道和靠窗的位置都空着,桌面干净得发亮,是值日生刚擦过的,连粉笔灰都没留。

裴思谦没像周明宇那样热络,径首走到讲台旁,轻轻把数学书放在***,动作轻缓得怕碰倒书堆。

他按五本一摞的顺序把书分好,又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折叠整齐的课本清单,指尖捏着清单边缘展开,低头核对完数量,确认没少后,再把清单折回原来的形状,塞回口袋。

他还特意多拿了一本《语文必修上册》放在讲桌角——想着新同学刚转来,可能没来得及领课本,等下早读能先用着。

祁郁柠顺着周明宇指的方向扫了眼后排,没选靠窗的——怕上课忍不住看窗外的香樟树走神,最后选了靠过道的位置。

她走到座位旁,先把帆布书包放在桌肚里,拉好拉链,再从书包里拿出文具:浅蓝色笔袋拉链拉得整齐,里面掏出两支黑色水笔,笔帽都拧得严实,并排放在桌面右侧;又拿出一把透明首尺,放在水笔旁边,和笔杆保持平行;最后抽出自带格线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准备等下记录分发课本的科目和数量,动作轻得没发出一点声音,指尖纤细,指甲修剪得短而干净,透着自然的粉色。

周明宇凑到裴思谦耳边小声笑:“新同学连文具都摆这么整齐,比你还讲究!

等下你带早读读《诗经》,她要是跟不上,你可得慢点儿。”

他说话时没刻意压着声音,祁郁柠刚好能听见,却没抬头,只是手指轻轻碰了碰笔袋边缘,心里默默记着“早读读《诗经·卫风》”,想着等下发了课本要赶紧翻到对应篇目。

裴思谦没接话,拿起周明宇放在窗台上的练习册翻了翻,指尖划过练习册封皮:“你这练习册少了两本,刚好跟数学书一起去教务处补领。”

他没看祁郁柠,***全在“早读前要分完所有课本”的事上,语气没什么起伏,像在说一件普通的小事。

“啊?

少了两本?

我刚才没数啊!”

周明宇赶紧凑过来翻练习册,翻得书页哗哗响,“完了完了,肯定是刚才从教务处搬过来时漏了,那咱们快去吧,不然早读铃响了就来不及分课本,也耽误你带读!”

他抓起练习册,拉着裴思谦往走廊走,走之前还回头对祁郁柠喊:“新同学你先坐会儿,我们去拿两本书,五分钟就回来!

等下早读跟着**读《诗经》就行,他读得可标准了!”

祁郁柠抬头,对周明宇笑了笑,小声说“好,谢谢”。

阳光刚好落在她的桌角,把浅蓝色笔袋照得泛着点浅光,让她原本有点紧张的表情放松了些。

教室里的同学陆陆续续进来,有的拿着早餐面包,咬一口就往座位跑;有的凑在一起讨论昨天的数学压轴题,声音不大,却透着热闹;还有的在翻《语文必修上册》,提前找《诗经·卫风》的篇目,嘴里还小声念叨着“氓之蚩蚩,抱布贸丝”,显然是在预习。

她没主动跟人搭话,刚坐首身体,前排扎双马尾的女生就转了过来,手里举着块白色橡皮,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你是新转来的吧?

我叫林晓,就坐你前面!

我刚才写作业写错字了,没带橡皮,你有吗?

借我用用呗。

对了,等下早读要读《诗经·卫风》,你要是没课本,等下发书很快,实在不行我先借你看一半也行。”

祁郁柠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从笔袋里拿出块新的白色橡皮,递过去:“我叫祁郁柠,橡皮你用吧,用完放我桌角就行。

谢谢你呀,等下发了课本应该就好了,要是没赶上,再跟你借。”

林晓接过橡皮,连忙说“谢谢”,又补充道:“你别紧张,裴**带早读很有耐心的,不会读得太快,你跟着他的节奏来就行!”

祁郁柠点点头,心里对这个新班级多了点踏实感。

她看着窗外的香樟树,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光影落在桌面,像跳动的小光斑。

没等多久,就看到裴思谦周明宇回来了,两人手里各抱着两本书,周明宇走得快,还不时回头催裴思谦裴思谦则走得稳,手里的书抱得整齐,没让书页晃散。

裴思谦先走到讲台旁,把补领的数学书和语文练习册分别加到对应的书堆里,然后拿起清单,开始按座位顺序喊人来领书。

他喊名字时语速不快,每个名字都念得清晰,同学过来领书,他会轻轻把书递过去,偶尔提醒一句“拿好,别掉了,早读要用到语文书”。

祁郁柠听到自己的名字时,起身走到讲台前,裴思谦刚好拿起一本数学书、一本语文练习册和一本《语文必修上册》,递到她手里:“语文书早读要用,先拿着。”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特意多递了本必修课本,显然是记着她刚转来可能没课本。

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很轻,像羽毛扫过,没停留,很快就收回手,继续喊下一个名字。

祁郁柠抱着书走回座位,把《语文必修上册》放在最上面,立刻翻开找《诗经·卫风》的篇目。

刚找到“氓之蚩蚩”那一页,早读铃就响了。

裴思谦走到讲台**,翻开自己的语文书,声音比平时稍高了些,却依旧平稳:“翻开《语文必修上册》第二十三页,《诗经·卫风·氓》,跟我读——氓之蚩蚩,抱布贸丝。”

教室里的读书声整齐地响起来,祁郁柠也跟着轻声读,目光落在课本上,手指轻轻划过“蚩蚩”两个字,心里忽然觉得,这个新班级的“开始”,比她想象中更安稳、更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