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午夜零点零一分。怜江南的《悖论锚点》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午夜零点零一分。 雨下得像天漏了,密集的雨点砸在窗上,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鼓噪声。时黯蜷在侦探社那张快散架的旧沙发里,两条长腿随意地支在堆满披萨盒和空咖啡杯的茶几上,指尖飞快地敲击着游戏手柄。 屏幕里,他操控的角色一个风骚的走位,躲开BOSS的致命一击,反手一套连招,屏幕瞬间被华丽的特效和巨大的字样填满“0K”。 “完美!不愧是我!”时黯得意地吹了个口哨,脑袋跟着并不存在的BGM晃悠,一头乱糟糟的黑...
雨下得像天漏了,密集的雨点砸在窗上,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鼓噪声。
时黯蜷在侦探社那张快散架的旧沙发里,两条长腿随意地支在堆满披萨盒和空咖啡杯的茶几上,指尖飞快地敲击着游戏手柄。
屏幕里,他*控的角色一个**的走位,躲开*OSS的致命一击,反手一套连招,屏幕瞬间被华丽的特效和巨大的字样填满“0K”。
“完美!
不愧是我!”
时黯得意地吹了个口哨,脑袋跟着并不存在的***晃悠,一头乱糟糟的黑发更像鸟窝了。
他笑起来眼睛弯弯,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活像只刚偷吃了灯油的小老鼠,那种没心没肺的快乐几乎要溢出这间拥挤的办公室。
“所以,这就是你拖欠了三个月房租后,价值五千块的电费‘大项目’?”
一个冰冷的声音,像一把淬了冰的手术刀,精准地切断了时黯自嗨的***。
办公室角落里,一盏孤零零的台灯是唯一稳定的光源,照亮了一小片绝对整洁、与周围 chaos 格格不入的区域。
宴屿就坐在那片光晕下,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淡漠得像结冰的湖面。
他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外文典籍,手指正停在一行复杂得令人头晕的公式上。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时黯一眼。
“哎呀,老宴,这叫劳逸结合!
大脑过度运转也是需要润滑的嘛!”
时黯浑不在意地摆摆手,退出游戏界面,电脑桌面露了出来——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文件夹和文档图标,标题诸如“卡萨米尔第七街异常频率分析”、“‘衔尾蛇’符号跨文化对比研究”等,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而且,”时黯眨眨眼,语气轻快,“说不定下一个委托就在路上呢?
我预感一向很准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乌鸦嘴,办公桌上那台老掉牙的复古拨盘电话,突然像垂死挣扎般剧烈地响了起来。
**尖锐刺耳,穿透雨声,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急促。
时黯和宴屿的目光同时投向那台电脑。
异常研究社的业务电话通常只连接打录机,并且知道这个号码的人,屈指可数,且绝非凡类。
时黯挑眉,丢开手柄,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趿拉着人字拖啪嗒啪嗒地走过去,脸上带着一种“看吧我就说”的兴奋。
宴屿则微微蹙眉,合上了手中的书,冷静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慎。
时黯抓起听筒,用一种刻意拖长的、懒洋洋的腔调开口:“喂——异常研究社,请问是委托还是投诉?
投诉的话请按1,找茬的话……” 他的话戛然而止。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问候,只有一种极其古怪的声音——像是有人用指甲非常缓慢、非常用力地刮擦着粗糙的水泥墙面,间歇夹杂着一种被极力压抑的、漏风般的沉重**。
嘶啦……嘶啦……嗬……嗬…… 这声音让人极度的生理不适。
时黯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了,眼神锐利起来。
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积灰的桌面上敲击着一串复杂而无规律的密码。
几秒后,刮擦声停止了。
一个像是被严重损坏的***处理过的、扭曲失真的电子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每一个词都裹挟着强烈的电流杂音:“……它……在……地……下…………看……着……我……们…………七……日………………余痕…………救……”通话到此戛然而止,只剩下忙音。
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雨声依旧喧嚣。
“录音了?”
宴屿不知何时己经站起身,走到了时黯身边。
他个子很高,几乎与时黯持平,但气质冷硬,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当然。”
时黯放下听筒,脸上再无半点平日的跳脱,他快速在电脑上*作了几下,刚才那段诡异的通话录音便清晰地在房间里回荡。
“扭曲得厉害,常规修复可能有点麻烦。
老宴,到你发挥技术实力的时候了!”
宴屿没接话,只是专注地听着录音,尤其是那几句破碎的话。
他重复了一遍:“‘它在地下’,‘看着我们’,‘七日’,‘余痕’……”他抬眼看向时黯,“很像某种……触发性的预言或者警告。
语法破碎,逻辑混乱,但核心词很清晰。
‘余痕’这个词……很特别。”
“还有求救。”
时黯补充道,他走到窗边,看着被雨水模糊的城市霓虹,“声音里的恐惧是真的,哪怕经过处理也藏不住。
而且,‘余痕’……”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们接触过一些事件,某些强烈的情感冲击或异常事件发生后,会在特定地点或物品上留下一种看不见摸不着,但能被特殊手段探测甚至“感知”的残留印记,他们私下称之为“余痕”或“残响”。
这通电话提到了它。
“坐标呢?”
宴屿问。
这种电话通常不会毫无线索。
时黯打了个响指,电脑屏幕上瞬间调出一个地图界面,一个红点正在疯狂闪烁。
“信号源最后消失的位置……老城区,第七街,地下管网系统深处。
精确坐标己经发到你终端了。”
宴屿看了一眼手腕上微型终端传来的数据,眉头锁得更紧:“那个区域的管网系统在三年前一次大规模地陷事故后就彻底封闭了。
**记录里,那里不应该有任何活跃信号源。”
“**记录?”
时嗤笑一声,虎牙又露了出来,但这次带着点锋利的味道,“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抓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摇人!
来活儿了!”
几分钟后,侦探社**那块平时用来放无聊广告的全息投影屏亮了起来,分割成几个画面。
左上角的画面里,一个穿着沾满油污工装裤、头发扎成乱糟糟丸子头的女孩正窝在一个布满机械臂和电路板的工作台底下,嘴里叼着能量棒,含混不清地抱怨:“时哥!
**哎!
我的‘宝贝儿’差最后一点就改装完了!
最好是世界末日级别的麻烦!”
这是洛奇,团队的技术与机械专家,能让任何废铁焕发生机,也能黑进绝大多数不该黑进的系统。
右下角的画面闪烁了一下,出现一个穿着丝绸睡袍、脸上还贴着精致面膜的女孩,她对着镜头翻了个优雅的白眼:“时黯,我刚刚做完一套价值三千星币的皮肤护理。
如过你的‘活儿’不能让我买下下周拍卖会的那条古董项链,我就把你的游戏账号氪金记录发到玩家论坛。”
这是苏茜,团队的情报分析师与社交名媛,她的情报网络遍布上流社会的沙龙和晚宴,没有她挖不到的秘辛。
最后一个画面接通,**是一个安静得可怕的图书馆。
一个戴着厚厚眼镜、怀里抱着厚厚一摞古籍的瘦弱男生怯生生地推了推眼镜:“那个……时哥,宴哥……我,我刚刚好像查到一点关于‘第七街’地陷事故的……非**记载,涉及……嗯……一些民间祭祀传说……笔记里提到那里常有‘地底的低语’……” 这是艾文,团队的历史学家与民俗学家,**百科全书,能从故纸堆里挖出最匪夷所思的线索。
时黯把情况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包括那段录音和“余痕”这个词。
全息屏里沉默了几秒。
“地下管网?
封闭区域?
还有 cree*y 的电话?
还有历史残留物?”
洛奇率先打破沉默,能量棒也不嚼了,眼睛开始发光,“听起来……酷毙了!
我需要带上我的新玩具,它能探测非标准能量波动和情绪印记!”
苏茜撕下面膜,露出精致却严肃的脸:“第七街那片地皮现在的所有权很复杂,牵扯到好几个**深厚的财团。
三年前的事故赔偿案就有很多疑点。
我需要点时间深挖。
如果那里真有什么强烈的过去事件的残留,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事。”
艾文小声补充:“我……我马上把查到的资料传过去。
记载很模糊,但都提到了……‘地底的低语’和……‘周期性的献祭’……可能留下了很强的负面残迹……” 宴屿快速浏览着艾文同步过来的资料和洛奇分析的信号频谱图,突然,他指着频谱图上一段几乎被噪音淹没的规律波纹:“时黯,看这个。”
时黯凑过去。
那波纹被放大提取后,呈现出一个极其复杂但又有序的数学序列,嵌套着某种古老的象形符号。
“这是……”时黯瞳孔微缩。
“一种非常古老的加密信息,混合了数学密码和仪式符号。”
宴屿的声音冷得像铁,“它的核心不是在传递语言,而是在标记……位置和时间。
像是一种……人为留下的定位印记。”
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雨夜中某个模糊的方向:“它是一个倒计时。
触发条件未知,但目标地点……” “……就是我们收到的坐标。”
时黯接上他的话,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专注的锐利,“‘七日’……从什么时候开始算?”
宴屿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电脑屏幕冰冷的蓝光:“从电话挂断的那一刻。
现在还剩6天23小时58分。”
他看向时黯:“这不是求助。
这是一个被提前拉响的、指向灾难的警报。
而我们,可能是唯一的接收者。
那个地方的旧日印记正在被某种东西激活。”
时黯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挑战欲和一丝疯狂的兴奋:“那就别让‘它’等急了。”
“各位,”他对着全息屏宣布,“‘心渊低语’第一次联合行动,目标:第七街地下坟场。
让我们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地下‘看着’我们,又在‘低语’些什么。”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