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章 军牌坠雪,金陵骨寒2025年深秋,国防科技大学研学馆的恒温展柜前,林溪的指尖刚触到那枚锈迹斑驳的***牌——铭牌边缘“南京卫戍”西个字被岁月啃得模糊,背面弹痕像道凝固的血痂——下一秒,天旋地转就裹住了她。小说《金陵火种》,大神“小心慢走”将林溪小石头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第一章 军牌坠雪,金陵骨寒2025年深秋,国防科技大学研学馆的恒温展柜前,林溪的指尖刚触到那枚锈迹斑驳的民国军牌——铭牌边缘“南京卫戍”西个字被岁月啃得模糊,背面弹痕像道凝固的血痂——下一秒,天旋地转就裹住了她。再睁眼,不是展馆里柔和的暖光,是凛冽的寒风夹着硝烟灌进喉咙,呛得她猛咳。怀里还攥着那枚军牌,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而身上穿的,还是学校那件灰蓝色运动服,袖口被断木勾破,胳膊划了道浅口子,血珠...
再睁眼,不是展馆里柔和的暖光,是凛冽的寒风夹着硝烟灌进喉咙,呛得她猛咳。
怀里还攥着那枚军牌,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而身上穿的,还是学校那件灰蓝色运动服,袖口被断木勾破,胳膊划了道浅口子,血珠渗出来,瞬间被冷风冻成了小红点。
这不是VR实训,也不是野外生存课。
巷口传来日军的嘶吼,尖锐得像碎玻璃划过人的神经,紧接着是“砰”的一声枪响,然后是女人短促的哭喊,很快就没了声息。
林溪的心脏骤然缩紧——《中国近现代战争史》课本里的文字突然活过来:“1937年12月13日,南京城破,日军逐巷清剿,短点射威慑,无差别施暴,平民伤亡惨重。”
她是国防科大兵器工程专业大二生,学过武器原理,练过地形侦察,甚至在模拟对抗里扮演过“突围者”,可那些都隔着安全的屏幕和训练场的草坪。
现在,**离得这么近,近到能听见日军士兵的皮靴碾过积雪的“咯吱”声,近到能看见巷尾那具蜷缩的平民**,棉衣被刺刀挑破,雪地上凝着黑红的血渍。
“姑娘!
快趴下!”
一只粗糙的手猛地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按进雪堆里。
林溪抬头,看见个穿蓝布棉袄的老**,头发花白,颧骨冻得通红,是住在这巷尾的陈大娘——刚才她晕过去前,还模糊看见老人在捡柴火,怀里揣着个布包,现在布包破了角,露出来半块干硬的窝头,还有一张揉皱的照片,上面是个年轻男人的脸。
“**搜过来了!”
陈大**声音发颤,却死死按住林溪的肩膀,“我家地窖能躲——不能去!”
林溪猛地打断她,声音都在抖,课本里的警示在脑子里炸响,“日军清剿会查地窖,还会用烟熏!
前面第三个路口有面粉厂,我刚才路过看见有地下室,入口藏在粮囤后面,比地窖安全!”
陈大娘愣住的工夫,废墟后突然传来小声的啜泣。
是个小男孩,约莫五六岁,穿件露棉花的棉袄,缩在破木箱后面,手里攥着个缺了口的陶碗,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是隔壁的小石头,昨天陈大娘还看见他跟着爹娘跑,现在只剩他一个人,眼泪冻在脸上,像两道晶亮的疤。
“小石头!”
陈大娘要冲过去,却被另一只手拦住了。
是老周,前几天还在巷口修木盆的木匠,此刻手里攥着把断了柄的凿子,指节泛青,脸绷得像块冷硬的铁板。
他刚从另一处废墟绕过来,棉袄上沾着黑灰,额角还有道没愈合的伤口,是昨天躲日军时撞的。
“别出声!”
老周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警惕地扫过巷口,“**离得不足五十步,你一喊,咱们都得死!”
林溪的心一沉。
她知道老周的警惕不是多余的——课本里写过,南京城破初期,日军士兵以“清剿残兵”为名,见人就驱,哪怕是老人和孩子,也可能成为刺刀下的冤魂。
她攥紧怀里的军牌,指节发白,不敢说自己是从2025年来的,更不敢说这些“**的习惯”是课本上学的——在这乱世里,“知道太多”比无知更危险。
“我表哥是卫戍部队的,”林溪急中生智,编了个半真半假的理由,“他城破前跟我说过,**搜地窖有章法,找地下室更安全。”
老周的眼神松了些,却没完全信。
巷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日军的说话声清晰起来,夹杂着枪托撞在墙上的闷响。
小石头的哭声压不住了,陈大娘赶紧爬过去,捂住他的嘴,把布包里那半块窝头掰了点递给他,小声哄:“乖,吃了就不饿了,咱不哭,哭了**就来了。”
小石头**窝头,眼泪还是往下掉,却真的没再出声,只是死死攥着陈大**衣角。
“走!”
老周突然低喝一声,攥着凿子率先往前挪,“趁**在搜巷尾那户,咱们绕废墟走,去面粉厂!”
林溪跟在后面,拉着小石头的手。
孩子的手冻得像冰块,却攥得很紧,指甲几乎嵌进她的掌心。
陈大娘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布包里的照片掉了出来,她赶紧捡起来,贴在胸口,脚步踉跄——照片上的年轻男人,是她的儿子,也是卫戍部队的兵,城破后就没了消息。
雪越下越大,把断墙的影子压得更沉。
林溪走得跌跌撞撞,运动服在这灰黑的废墟里格外显眼,她只能尽量往阴影里躲。
脑子里全是野外生存课上学的“隐蔽准则”,可那些在实训场里练过无数次的动作,此刻每一步都怕踩响了死神的铃——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知道这场**会持续六周,知道约三十万同胞会遇难,这种“预知悲剧”的沉重,比眼前的枪口更让她窒息。
终于到了面粉厂。
门早被撞烂了,院子里的粮囤倒了好几个,积满了灰尘和雪。
林溪记得入口的位置,绕到最里面的粮囤后,掀开盖在上面的干草,果然露出个半掩的地窖门,够一个人弯腰进去。
“我先下去探。”
老周把凿子别在腰上,先钻了进去。
地窖里一片漆黑,只有一丝光从门缝透进来,他摸了摸西周,没发现异常,才探出头招手:“下来吧,能藏几个人。”
陈大娘先把小石头送下去,林溪跟在后面,最后是老周。
西个人挤在狭窄的地窖里,空气里满是潮湿的麦麸味,还有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外面的日军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粮囤旁边,林溪甚至能听见他们用日语交谈,偶尔踢到粮囤木板的“咚咚”声。
小石头往林溪怀里缩了缩,林溪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自己的心跳却快得要冲出喉咙。
她不是英雄,也不是救世主,只是个知道结局的学生,此刻能做的,只有屏住呼吸,祈祷日军不要发现这堆干草下的秘密。
过了约莫一刻钟,日军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老周没敢立刻出去,又等了十分钟,才轻轻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走了。”
地窖里的人都松了口气,却没人敢笑。
陈大娘摸了摸小石头的头,发现孩子的脸还是苍白的;老周靠在墙上,掏出烟袋想点,又想起地窖里有孩子,默默塞了回去;林溪摸了摸怀里的军牌,冰凉的金属让她清醒——这只是暂时的**,不是安全的终点。
她想起课本里提过的金陵女子文理学院安全区,有国际志愿者驻守,是当时为数不多的“相对安全”地带。
可她也记得,安全区并非绝对安全,日军还是会以“核查良民证”为由进去抓人,粮食和药品也会很快耗尽。
“叔,大娘,”林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坚定,“等天黑透了,咱们去城北的安全区。
那里……至少能多活几天。”
老周抬头看她,眼神里少了些警惕,多了点茫然——他不知道这“安全区”能不能真的安全,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天。
陈大娘点了点头,把小石头往怀里抱了抱,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听姑**,只要能让小石头活着,我走多远都成。”
地窖外的雪还在下,把南京城盖得一片白,却盖不住远处的枪声和哭喊。
林溪看着门缝里的微光,突然觉得怀里的军牌不再只是块金属——它像个锚,把她从2025年的研学馆,牢牢钉在了1937年的金陵雪地里。
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有多难,知道**会像影子一样跟着他们,可身边有想护住孩子的陈大娘,有攥着凿子的老周,还有缩在她怀里的小石头,她就不能停下。
这不是实训,是真的生死场。
而她能做的,就是用课本上学的知识,带着这几个人,在这片堆满白骨的土地上,尽量多活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