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燕大高能物理研究所地下三层的空调总带着股铁锈味,混着液态氦那股甜得发腻的腥气,钻进鼻腔时像吞了口没化的糖。《青萍起风时》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苏夜赵虎,讲述了燕大高能物理研究所地下三层的空调总带着股铁锈味,混着液态氦那股甜得发腻的腥气,钻进鼻腔时像吞了口没化的糖。苏夜摘下防辐射眼镜,指腹按在太阳穴上打圈,镜片边缘的压痕在颧骨上烙出红印,像块没褪干净的胎记。控制台屏幕泛着冷光,三条蓝色能量曲线蜷在预设阈值里,乖得像刚喂饱的蛇。环形对撞机的超导磁体在混凝土深处嗡鸣,把温度死死摁在零下 271 摄氏度 —— 比宇宙背景温度还低的寒,顺着金属管道爬上来,让控制...
苏夜摘下防辐射眼镜,指腹按在太阳穴上打圈,镜片边缘的压痕在颧骨上烙出红印,像块没褪干净的胎记。
控制台屏幕泛着冷光,三条蓝色能量曲线蜷在预设阈值里,乖得像刚喂饱的蛇。
环形对撞机的超导磁体在混凝土深处嗡鸣,把温度死死摁在零下 271 摄氏度 —— 比宇宙**温度还低的寒,顺着金属管道爬上来,让控制台边缘结了层细白的霜。
“还盯着参数?”
张教授的声音裹着疲惫,从身后的阴影里飘出来。
老教授捧着两杯热咖啡,陶瓷杯壁凝着水珠,滴在白大褂下摆晕出深色的圈。
他镜片后的眼睛红得像熬过头的兔子,“**三点了,小苏。
再看,屏幕都要被你看出洞来。”
苏夜接过咖啡,掌心被烫得缩了一下,又慢慢舒展开。
“最后一遍,教授。”
他抬下巴点了点屏幕右下角跳动的数字,指尖在冷却系统参数上敲了敲,“超弦共振频率卡在 4.3Hz,能量阈值 68%,稳得很。”
张教授叹了口气,拉过旁边的转椅坐下,金属*轮在地面蹭出刺耳的响。
他目光扫过墙上贴满的公式海报 —— 那是苏夜熬了三个月弄出的 “超弦维度探测模型”,满墙的符号像群乱窜的蚂蚁。
“你知道我最待见你哪点不?”
老教授忽然开口,手指在膝盖上敲着拍子,“不是你那脑子,是你这股‘撞了南墙也得拆块砖’的劲。”
苏夜嗤笑一声,咖啡杯沿在嘴角沾了圈白渍。
“您是担心明天炸了?”
“我是担心你炸了。”
张教授的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能量约束公式,“这理论太飘了。
LHC 十年前就试过类似的,结果呢?”
他没说下去,但两人都清楚 —— 能量失控把超导磁体烧得像块废铁,五千万欧元化成了实验室顶上那团经久不散的烟。
“时代不一样了。”
苏夜调出新的监测数据,荧光映在他眼里,“我们这台‘太极’用了梯度磁场约束,能量控制精度比他们高三个数量级。
而且 ——” 他顿了顿,指尖在 “4.312Hz” 那个数字上戳了戳,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得意,“我算过八百遍,就卡在这个点,量子隧穿那片雷区,碰都碰不着。”
张教授盯着屏幕上纠缠的公式,忽然摇了摇头,白大褂的袖口扫过控制台,带起片细小的灰尘。
“你父亲当年也总说‘我算过’。”
他站起身时膝盖咔嗒响了一声,手按在苏夜肩上,掌心的老茧蹭着布料,“记住,物理这东西最邪门的地方,就是它总有你算漏的数。
早上八点启动,现在*去睡觉。”
老教授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苏夜才从口袋里摸出张照片。
塑封膜边角卷了毛,十岁的他扒着父亲的肩膀,**是日内瓦欧洲核子研究中心的圆形穹顶。
父亲穿着同款白大褂,笑得露出两颗虎牙 —— 五年前在实验事故里失踪的人,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只留了块刻着星图的玉佩。
苏夜摸了**口,衬衫下的玉佩凉得像块冰。
他深吸一口气,刚要把***拽回屏幕,眼角余光瞥见能量曲线抖了一下,幅度小得像蚊子振翅,却在他心里掀起了浪。
早上七点五十分,实验室里挤得像罐沙丁鱼。
项目组的、所里的领导、还有几家媒体的记者,手里的相机镜头闪得像群萤火虫。
所有人的脖子都拧向**控制室的主屏幕 —— 环形对撞机的三维模型在上面转着圈,蓝色的粒子束在虚拟管道里窜,活像两条被惹毛的银蛇。
“各单位注意,倒计时十分钟。”
张教授的声音通过广播炸开来,带着点电流的杂音,“冷却系统压力?”
“正常,2.3MPa!”
*作台前的研究员扯着嗓子喊,额角的青筋跳得厉害。
“真空腔体状态?”
“真空度 1.2×10⁻¹⁰Pa,没毛病!”
“苏夜,共振频率锁定。”
苏夜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指甲缝里还沾着昨晚的咖啡渍。
“4.312Hz,锁死了。”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胸腔上,不是怕,是* —— 要是成了,人类头一回能摸着超弦理论说的 “维度涟漪”,就像摸着了宇宙的脉搏。
“能量提到 30%!”
“50%!”
“80%!”
能量往上爬,环形对撞机的嗡鸣变了调,像闷在罐子里的雷。
墙壁开始哆嗦,挂在墙上的安全*作规程哗哗响。
控制台上的指示灯全绿了,粒子轨迹在屏幕上缠成乱麻,转得越来越快,快成了两道白光。
“教授,” 苏夜忽然皱眉,指腹按在能量曲线的异常点上,“有点跑偏,0.03%...误差内。”
张教授的声音绷得像根弦,眼睛死死**主屏幕,“继续,冲 100%!”
苏夜的手指悬在确认键上,喉结*了*。
那偏移的方向,邪门得很,正冲着他算好的 “雷区” 钻。
他飞快调原始数据,瞳孔猛地缩成针尖:“等等!
频率在跑!
4.313...4.315Hz...什么?”
张教授的脸瞬间白了,“断能量!
快!”
但己经晚了。
刺耳的警报声撕破实验室,红色警示灯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像块猪肝。
主屏幕上,两道粒子束突然拐了弯,在环形管道的切线点狠狠撞在一起!
“轰 ——!”
闷响从地底翻上来,脚底下的水泥地像块晃悠的果冻。
控制台屏幕先变成雪花,再黑得像泼了墨。
应急灯 “啪” 地亮了,惨白的光打在人脸上,把惊恐的表情刻得清清楚楚。
“冷却系统崩了!
超导磁体失超了!”
“真空腔体裂了!
氦气漏了!”
乱哄哄的喊声里,苏夜挣扎着扶稳控制台,目光像钉死在对撞机反应舱的观察窗上。
那地方本该黑沉沉的,此刻却透着种妖异的蓝 —— 不是设备的冷光,是活的,淌着的,像有无数条光在里面游。
“苏夜!
快跑!”
张教授的吼声被警报撕得粉碎。
苏夜却像被勾了魂,一步一步朝反应舱挪。
蓝光透过观察窗,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斑,像幅没画完的画。
他看见舱里的景象 —— 没炸,是个越涨越大的蓝光球,球心缠着无数金色的纹,跟他胸口那玉佩上的星图,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是... 啥...”话音刚落,光球 “嘭” 地涨开,观察窗瞬间爬满裂纹,像块冻裂的玻璃。
一股吸力从舱里涌出来,扯着他的胳膊往里面拽,骨头缝里都透着疼。
“*!”
他最后看见的,是张教授扑过来的白大褂下摆,是胸口玉佩烫得像块火炭,是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念头:爸当年,是不是也瞅见过这光?
强光吞了一切。
失重感涌上来,又猛地砸下去。
苏夜觉得自己穿过了层薄纸,声音、光、触感全没了,掉进了个没边没沿的黑窟窿。
不知过了多久,一点意识慢慢聚起来。
像泡在温水里,又像蜷在娘胎里。
无数东西在脑子里窜 —— 不是想起来的事,是数、公式、星图...检测到高维空间能量波动 物质波函数稳定中... 灵魂与新载体匹配度 98.7%...冷冰冰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苏夜想睁眼,眼皮沉得像粘了胶。
他觉得身子被拆开了又拼起来,每个细胞都在叫唤、变样、学着适应...“疼...”这是他能抓住的第一个念头。
不是撕心裂肺的疼,是骨头被拆开重组的酸,是浑身没劲的虚。
他费劲地吸了口气,没闻见实验室那股臭氧味,倒是有股霉味混着草药香,钻进鼻子时有点冲。
光透过眼皮,在黑暗里洇出片红。
苏夜终于把眼睛掀开条缝。
头顶是漏风的木梁,挂着几缕蛛丝,还有... 一片瞅着就陌生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