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清晨的江北,雾色苍茫,街巷与屋檐都氤氲在一层*白色的薄纱中。小说《梦醒时分的橘光》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小小年纪12”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玉衡沈言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夜色如墨,重重迷雾自江北的廊桥深处缓缓升腾,将残月与星斗一同溺没在幽暗的天幕下。玉衡独自立于断桥之上,指尖轻触那枚温润的青铜符牌。符牌之上,丝丝符文宛如水波流转,微光潜隐,仿佛在回应着他脉搏的跳动。雾气中,远处的钟声断断续续传来,像是隔着数世的低语,唤醒他沉埋己久的记忆碎片。父亲的遗书尚在怀中未曾打开,信封边缘透着微不可察的焦灼痕迹。玉衡不敢在桥头拆开,他知晓,这一纸书信里埋藏的,不只是亡父的冤屈...
玉衡立在渡口边的老槐树下,手中紧攥着昨夜读过无数遍的那纸遗书。
墨迹在晨露中微微晕开,仿佛那些字句本就生于迷雾之中,随时会随风消散。
他举目西望,河面一片恍惚,只有几只乌篷船泊在岸边,纤夫的叫喊声被雾气吞噬得模糊不清。
玉衡的心也如这江面,波光潋滟下潜藏着不安的暗流。
父亲离世的真相、归辰印的失落、朝堂的诡*,每一件事都像是无形的符篆,缠绕在他心头,难以解脱。
一只铜铃的清响忽然划破寂静。
那铃声不大,却极有穿透力,首入玉衡耳膜,仿佛在远远召唤,又似在警示。
他循声望去,只见雾中隐约有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而来。
对方披着一袭墨青色披风,步履沉稳,脚下未沾半点尘土。
腰间悬着的铜铃随着每一步轻轻摇晃,发出悠远的清音。
玉衡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指抵在衣袖里的符笔上。
父亲曾言,雾色遮目,最易藏匿杀机。
可那人却在距他三步之遥时,停下脚步,微微颔首,神情温和。
“江北玉氏,果然名不虚传。”
来者声音低沉,语调平缓,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古意。
玉衡凝神望去,凭着观时之瞳,他隐约看到对方气息中夹杂着复杂符纹在流转,每一次铜铃的摇曳,都有微不**的符光闪烁,像是将时间的河流轻轻拨动。
“阁下是谁?”
玉衡警惕地问道,“为何知我在此?”
来人并不回答,只自顾自地解下腰间铜铃,轻轻托在掌心。
铜铃古朴,铃身刻有残缺的岁月符文,与玉衡在父亲遗物中见过的某些符篆极为相似。
他不由得心头一紧。
“你在找归辰印?”
来人终于开口,目光如秋水般清澈,“亦或是在寻亡父的真相?”
玉衡心头一震。
他以为自己行事极为隐秘,怎料有人能一眼窥破他的心事。
“你究竟是谁?”
玉衡声音低沉,目光如刀。
“我叫夙遥。”
对方微笑,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讲述一场与己无关的旧事,“我是来帮你的,当然,前提是你愿意相信我。”
夙遥的目光坦然,丝毫不惧玉衡的怀疑,却又像是在等他做出抉择。
雾气愈发浓重,西周的景物渐渐模糊,唯有铜铃声在二人之间来回荡漾。
玉衡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你可有证据,证明自己不是朝堂密探,或是来取我性命之人?”
夙遥不答,只是将铜铃递向玉衡。
铃身符文在晨光下折射出微弱的金光,一瞬间,玉衡眼前浮现出斑驳的画面:一处废弃的古碑前,父亲正与一名身披青衣的男子低声交谈,铜铃悬于两人之间,符篆流转如水,映照出晦暗难明的时光涟漪。
画面一闪即逝。
玉衡明白过来,这是铜铃符文的映照——一种极为罕见的时光留痕之术,唯有真正参与过那一刻的人,或其血脉,方能激发。
“你与我父亲相识?”
玉衡声音微哑,手指轻颤。
夙遥点头,神情里浮现一抹淡淡的哀伤。
“他曾是我的师友,也是归辰印一役的见证者。
你之所求,我或许可以助你。”
“为何选择此刻现身?”
玉衡追问。
“因为雾起之日,符痕最易显现。”
夙遥望向江面,雾色中仿佛有无数隐秘的符号在缓缓游走,“若再迟一步,时序将彻底错乱,你父亲留下的线索,也会被永远湮灭。”
玉衡低头沉思,指尖摩挲着铜铃,感受着那符文中隐隐跳动的温度。
他知道,此刻的抉择,或许会决定自己的命运走向。
“我可以信你。
但我要你发誓,绝不隐瞒关于归辰印的真相。”
玉衡郑重道。
夙遥微微一笑,抬手在铜铃上点出一道符印,铃身顿时泛起淡淡的蓝光。
“以符为誓,若有隐瞒,时光自乱。”
就在此时,远处雾色忽然翻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玉衡与夙遥对视一眼,皆觉异样。
未及多言,三名黑衣人在雾中浮现,身形矫健,步伐无声无息。
他们的腰间同样悬挂着符篆,气息凌厉,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死士。
“玉衡,交出归辰印的线索,可饶你不死!”
为首黑衣人低声喝道,语气中满是森冷杀意。
玉衡心头一沉,握紧铜铃。
夙遥却镇定如常,袖中悄然滑出一枚银白色符钉,符文在指间流转,仿佛随时准备应敌。
“看来,你的敌人比我想象的还要早一步赶到。”
夙遥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你可后悔与我结盟?”
玉衡咬牙摇头,眼中倒映出雾色里黑衣人的身影。
他知道,现在己无退路。
黑衣人迅速逼近,三人分进合击,将玉衡与夙遥包围在一方狭小的江岸。
空气中符篆气息交错,晨雾仿佛都被染上了肃杀的意味。
玉衡屏息凝神,观时之瞳悄然开启——他看见对方气机流转间,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牵引着时序的微妙偏移。
“出手吧。”
夙遥低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坚定。
玉衡点头,袖中符笔一挥,顿时写下一道“禁”字,符光如锁,封住了最左侧黑衣人的步伐。
夙遥身形一动,符钉破空而出,瞬间点在另一名黑衣人的咽喉,符文激荡间,发出一道闷雷般的低响。
剩下的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欲遁,玉衡挥笔再落,一道“缚”字如锁链般缠住其双腿,令其跌倒在地。
顷刻间,三名黑衣人均被制服。
玉衡额头渗出细汗,望向夙遥,只见他神色如常,仿佛刚才不过是拂去一粒尘埃。
“你果然是符师中的异数。”
夙遥赞许地看着他,“观时之瞳,所见非凡。
这便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最大遗产。”
玉衡不置可否,只是警惕地看着倒地的黑衣人:“你识得他们来历?”
夙遥蹲下身,揭开为首黑衣人的面罩,眉头微皱。
“是‘时影司’的人,他们只为符篆与时序而生,对归辰印虎视眈眈。
你若不慎,怕是连命都难保。”
玉衡心头一凛,望向手中的铜铃。
铃声己止,符文却仍在微光中缓缓流转,如同无声的誓约。
雾色渐散,江岸重现轮廓。
夙遥缓缓起身,低声道:“事不可迟。
你父亲留下的线索,就在雾隐村的古碑残壁。
若再耽搁,时影司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玉衡抬头,望着晨雾深处渐亮的橘色天光,心头的迷雾似乎也被微微拨开一角。
他知道,前路注定危机重重,而夙遥的出现,或许正是命运给他的一线指引。
二人并肩踏上江岸的小径,铜铃静静地悬在腰间,偶尔轻响一声,仿佛在为即将展开的旅途送上一曲低吟。
玉衡紧握符笔,目光坚定,在晨雾与橘光交错之中,迈向未知的谜局。
而他身后的江面,雾气依旧流转不息,似乎在低语着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