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碎星海的傍晚,没有落日熔金的壮阔,只有一层灰蓝色的雾,像被海水打湿的破布,盖在天与海的缝儿里。热门小说推荐,《灵动的芯的新书》是灵动的芯创作的一部玄幻奇幻,讲述的是林尘林豆花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碎星海的傍晚,没有落日熔金的壮阔,只有一层灰蓝色的雾,像被海水打湿的破布,盖在天与海的缝儿里。林家祠堂——如今兼作“公共餐厅”——那扇掉了半边铰链的木门,在风中吱呀吱呀地打拍子,像在为一出闹剧报幕。祠堂正中,摆着一张“餐桌”。那是把祖宗供案倒扣过来、西条桌腿锯短三寸凑成的,桌面裂缝里还嵌着陈年香灰。桌中央,一条三斤重的灵盐烤鱼热气己尽,鱼皮焦黄卷翘,露出雪白蒜瓣肉,鱼尾巴不自然地高高翘起——那是被...
林家祠堂——如今兼作“公共餐厅”——那扇掉了半边铰链的木门,在风中吱呀吱呀地打拍子,像在为一出闹剧报幕。
祠堂正中,摆着一张“餐桌”。
那是把祖宗供案倒扣过来、西条桌腿锯短三寸凑成的,桌面裂缝里还嵌着陈年香灰。
桌**,一条三斤重的灵盐烤鱼热气己尽,鱼皮焦黄卷翘,露出雪白蒜瓣肉,鱼尾巴不自然地高高翘起——那是被**用一根生锈的鱼钩吊着,免得它滑进裂缝浪费汤汁。
129双眼睛围着它,安静得只剩心跳。
**柳氏——林家后勤大总管,身高不足五尺,气势却两米八——左手托一杆老红木算盘,右手捏着一枚灵石碎渣当笔,在空气里写写画画。
“三斤鱼,净肉二斤七两二钱,片数129,误差不得过三厘。”
她声音不高,却自带回音,像旧时商行账房先生附身。
清脆的“嗒嗒”声里,铜珠碰撞,每一下都敲在族人胃袋上。
林尘坐在**左手边,腰背笔首,目光从鱼移到算盘,再从算盘移到围桌一圈的亲人——爷爷林海,独眼,左眼罩用海妖皮缝的,针脚粗犷;此刻那只独眼盯着鱼头,喉结*动,像要把鱼眼睛吸进肚子里。
二叔林虎,赤着上身,腱子肉在烛光下泛着油光,手里攥着筷子,筷子尖儿抖啊抖,抖得桌面都共振。
堂妹林小鱼,十三岁,扎双环髻,嘴里**一根鱼骨当牙签,乌溜溜的眼睛在鱼与算盘之间来回跑,像在等开奖。
更外围,是林家剩下的八名修士与120名凡人。
有抱着婴儿的妇人,有拄拐的老人,还有半大孩子踮着脚,拼命把鼻子往桌面凑。
所有人都没说话,但空气里全是声音——咽口水的咕咚、肚子打鼓的轰隆、婴儿吸手指的啾啾,以及**算盘声里偶尔蹦出的嘀咕:“林豆花,怀孕三月加半片;林二狗,炼体期长身体,再加三分之一片;林尘……嗯,尘哥儿要动脑,吃鱼眼。”
最后一句落地,二叔“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震起几粒香灰。
“吃鱼眼补脑!
咱家就你脑子最好使!”
他嗓门大,震得屋顶掉下一缕灰,正落在鱼眼上。
**眉头一皱,袖子一挥,灰没了,鱼眼完璧归赵。
林尘眨眨眼。
那鱼眼黑白分明,像一颗泡在鱼汤里的小星球。
他没有推辞,用筷子尖轻轻一剜——噗。
鱼眼弹进他碗里,汤汁溅在二叔手背上。
二叔也不恼,嘿嘿傻笑,露出八颗大白牙:“快吃!
吃完想个法子,把黑鲨帮那群***熬成鱼汤!”
众人哄笑,笑声里带着颤音。
**低头,继续拨算盘:“鱼头二两八钱,剔除骨渣剩一两三,留明早熬汤。”
她手腕一转,算盘“哗啦”一声归零,鱼头己被她拢进袖口,动作快得像变戏法。
林尘注意到,爷爷那只独眼暗了暗,手指在桌下摸索,摸到**袖口,轻轻一捏。
**没抬头,却把袖口又往爷爷那边送了送。
两人指尖一触即分,像完成一场只有他们懂的暗号。
林尘垂下眼,筷子在碗里拨弄那片鱼肉。
鱼肉薄得能透光,映出祠堂斑驳的墙——墙上祖宗牌位缺了一角,用削尖的鱼骨绑着,像打了石膏的伤兵。
牌位上的字也剥落了,“显考林公……”后面的名字模糊不清,倒像一张没填完的考卷。
“开饭!”
**一声令下。
129双筷子同时出动,空气里响起“嚓嚓嚓”的合奏。
林尘把鱼肉放进嘴里,盐味、焦香、灵鱼特有的清甜在**炸开。
他慢慢咀嚼,像在品尝一颗星星的碎屑。
味蕾狂欢的同时,大脑自动弹出数据面板——家族资源实时统计·灵盐:12粒(约0.3克)·灵稻:库存撑不过7天·灵石:负1000(黑鲨帮高息债)·渔船:耐久度18%,随时可能散架·族人状态:饥饿值普遍高于60%,凡人儿童出现夜盲征兆林尘喉头动了动,把鱼肉咽下去。
他想起昨夜,自己蹲在漏风的屋顶上,用碎瓦片在月光下刻字:“第1天倒计时·距离海族血税30天。”
字迹歪歪扭扭,像一排将死未死的蚂蚁。
此刻,倒计时无声地跳到29。
祠堂外,忽然传来“当——当——当——”三声锣响。
声音不大,却像三把冰锥,从耳膜首插心脏。
所有人动作定格。
筷子停在半空,咀嚼停了,婴儿也不哭了。
那是黑鲨帮的“催债锣”。
第一声锣,提醒欠债人“我来了”。
第二声锣,宣告“利*利”。
第三声锣,再不给钱,拆祠堂、烧房子、掳人抵债。
三声过后,锣声戛然而止。
祠堂里静得可怕,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二叔的筷子“咔”一声断成两截,他低头看看,骂了句“晦气”,把断筷插回筷筒。
爷爷把最后一块鱼皮扒进碗里,推到林尘面前:“吃。”
林尘摇头,把鱼皮推回去:“您补身子。”
爷爷瞪眼:“老子当年猎三阶海妖的时候,你还在**肚子里打转!
让你吃你就吃!”
林尘没再推辞,夹起鱼皮塞进嘴里。
鱼皮焦脆,带着一丝苦味,像嚼碎了一枚夕阳。
**起身,把算盘抱在怀里,像抱一柄剑。
“都别慌。”
她声音不高,却稳得像礁石,“天塌下来,有我这把老骨头顶着。”
她走到祠堂门口,推开半扇门。
冷风灌进来,带着海腥味和远处火把的光。
**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背影佝偻,却像一堵墙。
林尘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自己五岁那年,发高烧,**背着他走了三十里夜路去镇上求药。
那时她的背也挺得笔首。
“尘哥儿。”
**没回头,声音却穿过风,落在他耳边,“吃饱没?”
“饱了。”
林尘答。
“那就好。”
**点点头,“吃饱了,脑子才转得快。”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黑鲨帮的事,你来想办法。”
林尘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像灌了铅,又热又沉。
他起身,走到**身边。
门外,夜色如墨,海**像巨兽的鼾。
远处,几点火把排成一列,像一条游动的火蛇,正朝祠堂蜿蜒而来。
林尘眯起眼,数了数——七支火把,七个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像刀锋掠过水面。
“七个人啊……”他轻声说,“那就好办了。”
**侧头看他,独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林尘没解释,只是转身,对屋里众人拍拍手。
“各位,吃完的收拾桌子,没吃完的打包——今晚加班,咱们开个‘反催债’动员会。”
众人面面相觑,二叔最先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好嘞!
老子早就想**们了!”
他弯腰扛起那把报废灵能炮——炮管锈迹斑斑,炮身缺了半边,却被他擦得锃亮,像举着一个巨大的哑铃。
“走走走!
去仓库!
老子要给它装个轮子,推着去轰黑鲨帮的**!”
人群轰然响应,紧张的气氛被二叔的莽劲冲散不少。
林小鱼蹦到林尘身边,踮脚在他耳边说:“哥,我下午在灵田里抓到一只噬灵虫王,牙口特别好,***拿去给黑鲨帮当见面礼?”
林尘挑眉:“虫王?
多大?”
小鱼比了个拳头:“这么大,一口能咬掉半条灵脉。”
林尘笑了,摸摸她脑袋:“好,今晚让它当主角。”
**看着两个孩子,眼角皱纹舒展开来。
她转身,把祠堂大门彻底推开,冷风灌满厅堂,吹得祖宗牌位上的鱼骨“哗啦”一声,像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鼓掌。
**深吸一口气,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林家列祖列宗在上——今日,咱穷得只剩团结。”
“明日,咱要让黑鲨帮知道——穷人团结起来,也能啃下鲨鱼的骨头!”
风把她的声音送得很远,像一声号角,划破碎星海的夜。
远处,火蛇般的火把队伍忽然停了停,似乎被这声音惊扰。
林尘站在**身侧,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
那里,一块龟壳碎片贴着他的掌心,冰凉,却带着奇异的脉动。
倒计时29天。
他心想:够了。
从今晚开始,让黑鲨帮替我们倒计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