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青竹坳林砚之蹲在灶房门口削竹篾时,鼻尖先于耳朵捕捉到了熟悉的气息——是后山松针混着野栗子的清苦,裹在暮春的风里,还沾着些溪涧的潮气。玄幻奇幻《百炼成尸皇》,主角分别是林砚之林砚舟,作者“傲天之锤”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青竹坳林砚之蹲在灶房门口削竹篾时,鼻尖先于耳朵捕捉到了熟悉的气息——是后山松针混着野栗子的清苦,裹在暮春的风里,还沾着些溪涧的潮气。“阿砚,接稳了!”头顶传来二哥林砚舟的声音,他刚从山上回来,粗布短褂的下摆还滴着水,背上竹篓里滚出两颗圆滚滚的栗子,落在林砚之摊开的围裙上。竹篓底层压着半筐青绿色的竹笋,笋尖还沾着湿润的泥土,是今晨刚冒头的新笋。灶房里飘出米粥的香气,母亲苏婉正站在灶台前搅和着锅里的南...
“阿砚,接稳了!”
头顶传来二哥林砚舟的声音,他刚从山上回来,粗布短褂的下摆还滴着水,背上竹篓里*出两颗圆**的栗子,落在林砚之摊开的围裙上。
竹篓底层压着半筐青绿色的竹笋,笋尖还沾着**的泥土,是今晨刚冒头的新笋。
灶房里飘出米粥的香气,母亲苏婉正站在灶台前搅和着锅里的南瓜粥,鬓边别着朵刚摘的野蔷薇,是小妹林砚月早上偷偷给她别上的。
“舟子快把湿衣服换了,免得着凉。”
她回头时,眼角弯起两道浅纹,“月丫头呢?
又去溪边看蝌蚪了?”
话音刚落,就见扎着双丫髻的林砚月提着裙摆跑进来,鞋尖沾了泥,手里却小心翼翼捧着个陶碗,碗里装着几只黑色的小蝌蚪。
“娘你看!
它们长后腿了!”
她凑到苏婉身边,声音脆得像刚剥壳的栗子,“阿砚哥说,等它们变成青蛙,就能帮咱们捉田里的虫子了。”
林砚之放下手里的竹篾,接过小妹递来的陶碗,指尖碰着碗沿的凉意,忍不住笑:“别总把碗捧去溪边,要是摔了,爹回来又要念叨你。”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扁担的吱呀声,是父亲林青山从镇上换盐回来了。
他肩上挑着两只空箩筐,筐沿挂着个油纸包,进门就扬声喊:“阿砚,过来试试新鞋!”
油纸包里是双黑布布鞋,针脚细密,是林青山在镇上鞋铺给林砚之买的——再过两个月就是林砚之十六岁生辰,按青竹坳的规矩,男娃十六岁就算成年,该有双像样的鞋。
林砚之穿上鞋,大小正好,鞋底纳着防滑的纹路,踩在青石板上稳稳当当。
“爹,镇上有没有说山外的事?”
林砚舟换了干衣服,凑过来问。
他比林砚之大两岁,总想着等秋收后去山外看看,听说城里有能跑的铁盒子,还有亮得能照见人的玻璃。
林青山放下扁担,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接过苏婉递来的米粥,喝了一口才说:“没什么新鲜事,就是王掌柜说,最近别去村北那片山。”
“为啥?”
林砚月好奇地眨眨眼。
“说是前几晚有人在村北听见怪响,像有东西在土里爬。”
林青山舀了勺南瓜,“村老说了,那片山邪性,早年是乱葬岗,后来没人去了,咱们别凑那个热闹。”
林砚之点点头,他也听过村北的传闻。
青竹坳坐落在连绵的青山里,村北三十里外有片荒坡,常年不见阳光,连野草都长得稀疏,老人们说那是“养*地”,埋在那儿的**不会烂,还会吸活人的气。
不过村里**多不信,只当是吓唬小孩的话——毕竟青竹坳世代在这里生活,从没出过什么怪事。
晚饭时,灶房的灯芯跳动着,把西个人的影子映在土墙上。
苏婉给每个人碗里都夹了块南瓜,笑着说:“明早我去挖点荠菜,包荠菜饺子吃。”
林砚舟立刻应下来,说要去帮着挖;林砚月则吵着要去摘野草莓,说溪边的草莓该红了;林青山看着孩子们,嘴角一首带着笑,偶尔叮嘱两句“走路看着脚下别跑太远”。
林砚之喝着温热的米粥,看着眼前的家人,心里满得像被阳光晒过的棉絮。
他想,十六岁生辰后,就跟着爹学种庄稼,等明年把西坡的地开出来,多种些麦子,让娘和小妹不用总想着省粮;等二哥去山外了,他就多照看着家,不让爹娘*心。
夜里,林砚之躺在东厢房的木板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和隔壁小妹的呓语,渐渐睡了过去。
他做了个梦,梦里是满山的栗子树,他和二哥爬在树上摘栗子,小妹在树下捡,爹娘站在不远处笑着看他们,风里全是栗子的甜香。
可没等梦做完,他就被一阵刺耳的尖叫惊醒了。
那是女人的尖叫,从村头传来,紧接着是男人的怒吼和兵器碰撞的声音。
林砚之猛地坐起来,心脏狂跳——这声音不对,不是村里人吵架,也不是**进村,那声音里带着血腥气,还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阴冷。
“阿砚!
快起来!”
是父亲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张。
林砚之刚穿好鞋,就见林青山举着柴刀冲进来,脸色惨白:“是……是**的人!
他们进村了!
快跟**和妹妹走!
从后窗跳出去,往南山跑!”
“爹!
二哥呢?”
林砚之抓住父亲的胳膊,声音发颤。
“你二哥去叫村人了!
别管了,快带**和妹妹走!”
林青山推着他往后窗走,“记住,别回头,别出声,去南山找你李伯!”
后窗外面是菜园,泥土还带着夜露的湿意。
林砚之刚跳出去,就听见灶房方向传来母亲的哭喊,还有小妹的哭声。
他回头想冲进去,却被林青山死死按住:“走!
这是爹的话!”
林青山的手很用力,指甲几乎嵌进林砚之的胳膊里。
可下一秒,林砚之就感觉父亲的手松了,他看见一把黑色的剑从父亲的后背穿了出来,剑尖滴着血,落在菜园的泥土里,晕开一小片黑红。
“爹!”
林砚之疯了一样想扑过去,却被一个人拽住了。
是二哥林砚舟,他的胳膊上划了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顺着袖子往下流:“阿砚,快走!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林砚舟拖着他往南山跑,身后的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还有**的人发出的怪笑,像毒蛇的信子,**着林砚之的耳膜。
他回头看,看见村头的房子着起了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照亮了那些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他们手里拿着刀,刀上沾着血,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正在把村里人往村北的方向赶。
“他们……他们要干什么?”
林砚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林砚舟咬着牙,眼里全是血丝:“村老说的是真的……村北的养*地……他们要把村里人……拿去养*!”
林砚之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想起白天父亲说的话,想起村北那片荒坡,想起那些关于“养*地”的传闻——原来那些不是吓唬人的话,是真的。
跑过溪边时,林砚之看见他早上放蝌蚪的陶碗碎在地上,黑色的小蝌蚪散在泥里,己经没了动静。
他想起小妹早上说“等它们变成青蛙捉虫子”,想起母亲鬓边的野蔷薇,想起父亲给的新鞋,想起灶房里跳动的灯芯和温热的米粥。
那些温馨的、琐碎的、他以为会一首持续下去的小幸福,在这个夜里,被**的刀和火,撕得粉碎。
林砚舟的力气越来越小,伤口的血浸透了粗布短褂,滴在地上,留下一串鲜红的脚印。
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阿砚……你要活下去……去南山……找李伯……报仇……”话音未落,一支黑色的箭射穿了林砚舟的胸膛。
林砚之抱住倒下来的二哥,感觉二哥的身体越来越冷。
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那些穿着黑衣服的人追上来了,他们的笑声像鬼魅一样,在夜里回荡。
“跑啊,怎么不跑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青竹坳的人,都得去养*地,一个都跑不了。”
林砚之抱着二哥的**,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指缝间全是血。
他看着那些*近的黑衣人,看着远处火光中的村庄,看着天上的月亮被乌云遮住,只剩下无边的黑暗。
他十六岁的这一夜,没有了栗子树,没有了南瓜粥,没有了爹娘和二哥,没有了青竹坳。
只剩下仇恨,像埋在养*地里的种子,在他的心里,开始疯狂地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