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东海市艺术中心的气氛本该是优雅而热烈的。《暗流心证与物证之间》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顾知柏”的原创精品作,陆知远江枫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东海市艺术中心的气氛本该是优雅而热烈的。然而此刻,警笛的蓝红闪光撕裂了夜幕,为这座现代主义建筑披上了一层不安的色彩。警戒线外,记者们如饥渴的鸦群伸长了脖颈,试图捕捉馆内的一丝动静。“死亡是一种艺术,而有人刚刚创作了一件杰作。”这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现场的嘈杂。陆知远正准备弯腰穿过警戒线,闻声动作顿了一瞬。他侧头,看见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正仰头望着艺术中心流线型的穹顶,嘴角挂着一丝令人费解的笑意...
然而此刻,警笛的蓝红闪光撕裂了夜幕,为这座现代**建筑披上了一层不安的色彩。
警戒线外,记者们如饥渴的鸦群伸长了脖颈,试图捕捉馆内的一丝动静。
“**是一种艺术,而有人刚刚创作了一件杰作。”
这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现场的嘈杂。
陆知远正准备弯腰穿过警戒线,闻声动作顿了一瞬。
他侧头,看见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正仰头望着艺术中心流线型的穹顶,嘴角挂着一丝令人费解的笑意。
市局的人。
新来的犯罪心理侧写师。
江枫。
陆知远在内部通报上看过这个名字和照片,但真人似乎比照片上更……难以归类。
他没有停留,径首走向命案核心区域——**展厅。
“陆主任。”
现场侦查员小李松了口气,像是看到了定心丸,“死者是苏晚晴,38岁,著名当代艺术家。
今晚是她的个展‘蓝色时期’开幕式,半小时前她在接受媒体群访时突然倒地,抽搐,口吐白沫,很快就……没动静了。”
展厅**,一片刺目的蓝色。
蓝色长裙铺陈在光洁的地面上,宛如一滩凝固的深海。
死者苏晚晴躺在其中,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灰色,瞳孔散大,嘴角残留着白沫和一丝诡异的蓝色痕迹。
她的身体微微蜷缩,像是沉睡在蓝色茧中。
美得诡异,也死得彻底。
陆知远戴上手套鞋套,动作一丝不苟,近乎仪式化。
他打开银色法医勘察箱,目光冷静地掠过**。
“初步看是中毒症状,”他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呕吐物、口腔拭子优先取样。
注意她嘴角的蓝色痕迹,单独取样。”
他的助手立刻开始*作。
陆知远则开始初步*表检查,手指隔着橡胶手套,精准而轻柔地按压*斑、检查瞳孔和指甲。
“没有明显暴力损伤。
*斑处于坠积期,与**时间吻合。
瞳孔缩小,符合神经毒素或生物碱类中毒特征……”他沉浸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里,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安静下来。
首到那个带着点懒散的声音再次响起,几乎就在他耳边。
“她死得并不痛苦,或者说,在痛苦降临前,她更多的是……困惑。”
陆知远猛地抬头。
江枫不知何时己经蹲在了他旁边,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他没有戴任何防护,就那么看着死者的脸,眼神专注得近乎深情。
“**师,”陆知远的声音冷了下去,“这里是污染区。”
江枫像是没听见,他的目光从死者脸上,缓缓移向她微微攥紧的右手。
“看她的手,指尖有轻微的蓝色沾染。
不是裙子的颜料,更像是……某种粉末?
她死前接触过。”
陆知远皱眉。
他也注意到了那细微的痕迹,正准备稍后处理。
但这人不按规程的闯入让他不悦。
“保护现场是基本程序。
你的行为可能破坏了关键证据。”
江枫终于抬眼看他,嘴角那点笑意又浮了上来,带着点挑战的意味:“如果等着按部就班的程序,有些证据就永远消失了。
比如,”他指了指死者微微张开的嘴唇,“她舌头内侧似乎有点不寻常的蓝。”
陆知远下意识地顺着他的指引,用镊子轻轻探入死者口腔,压下舌根。
果然,舌下黏膜附着着少许蓝色结晶状微粒。
他不动声色地取样,放入证物袋,然后抬眼看向江枫,目光锐利:“你怎么看到的?”
“猜的。”
江枫耸耸肩,站起身,环顾着这个充满现代艺术装置的展厅,“选择在这里,用这种方式**。
凶手很享受这种……仪式感。
这不止是**,是一场表演。
死者是压轴的主角,而我们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你我在内,都成了**入场的观众。”
他的视线扫过那些表情各异的宾客、忙碌的**,最后回到陆知远毫无表情的脸上。
“**。”
陆知远低头继续工作,声音不大,却清晰无误。
江枫笑了,这次是真心的愉悦:“谢谢夸奖,法医先生。
但**往往能理解**。”
他不再打扰陆知远,开始在展厅里踱步,目光掠过墙上那些色彩强烈、笔触扭曲的画作,最终停在一幅巨大的、几乎全是各种蓝色的画作前。
画作名称标牌写着——《蓝,不尽相同》。
“有趣。”
他喃喃自语。
陆知远完成了初步现场*检,示意助手将**小心装入*袋,运回法医中心进行解剖。
他褪下手套,进行标准处理,然后走到负责此案的刑侦支队队长张诚身边。
“张队,初步判断是中毒致死。
具体毒物类型和进入途径需要等毒化分析和解剖结果。”
“最快什么时候能有初步方向?”
张队**太阳穴问。
“4到6小时。”
“太慢了,陆主任。
媒体像闻到血的鲨鱼,上头压力很大。”
“科学需要时间。”
陆知远的回答没有任何通融的余地。
这时,江枫插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微形证物袋,里面似乎是一点灰尘。
“张队,或许可以双管齐下。
陆主任寻找毒物的物理证据,我来聊聊凶手的‘艺术表达’。”
他晃了晃手里的证物袋:“从《蓝,不尽相同》那幅画的画框角落里找到的一点刮擦下来的蓝色粉末。
看起来很特别,是不是,陆主任?”
陆知远盯着那一点在证物袋里依然显得异常鲜亮的蓝色粉末,眼神微凝。
这种色泽和质感,他刚才在死者嘴边和手指上也看到了。
“这需要立刻送检。”
陆知远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
江枫却没有立刻递过去,反而将证物袋举到眼前,对着灯光仔细看:“不同的蓝……钴蓝?
群青?
不对,更亮一些……像是某种人工合成色素。”
他的专业艺术知识让陆知远有些意外。
但更让他不快的是这种随意的处理方式。
“证物需要规范保存和分析,不是凭肉眼猜测。”
陆知远一把拿过证物袋,递给旁边的助手,“立刻送回中心,做成分光谱分析。”
助手快步离开。
江枫看着陆知远,非但没有生气,眼里反而兴趣更浓。
“好吧,科学至上。”
他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随即又指向展厅一侧被隔离起来的人群,“在那之前,不如我们先听听‘观众’们的看法?
也许有人注意到了‘导演’的身影。”
陆知远本想拒绝,他更相信实验室里的数据。
但张队己经点头:“好,小江你先去初步过一遍,问问基本情况。
知远,你也一起,从你的角度听听有没有线索。
你们两个的思路,正好互补一下。”
命令不容置疑。
陆知远沉默地跟上江枫的脚步,走向那群惊魂未定的艺术家、评论家和记者。
他习惯的是冰冷的**和确凿的数据,而不是活人复杂多变的情绪和谎言。
江枫则像是回到了主场,他轻松地融入人群,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几句话就让一个情绪激动的女艺术家打开了话**。
“晚晴她最近状态很好,这个展览她投入了全部心血……特别是那幅《蓝,不尽相同》,她说那是她的突破……她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江枫温和地问。
“搞艺术的,谁不得罪人?
但她最近……好像有点紧张,特别在意这次展览的评论……”陆知远站在稍远的地方,沉默地观察着。
他注意到江枫问话时,目光并不总是盯着对方的眼睛,反而常常扫过对方的手部小动作、颈部的脉搏、细微的表情变化。
一个年轻男记者在接受询问时,手指不停地绞着相机带子,眼神闪烁。
“……苏老师接受群访时很兴奋,喝了不少香槟……我没注意到什么特别的人……”陆知远忽然开口,声音冷冽:“你相机镜头盖上的痕迹,是什么?”
男记者猛地一惊,下意识地把相机往身后藏:“什……什么痕迹?
只是灰尘吧……是蓝色粉末。”
陆知远的声音不容置疑,“和死者嘴角的附着物相似。
你需要立刻接受取证。”
现场气氛瞬间冻结。
男记者脸色煞白。
江枫惊讶地看了陆知远一眼,随即对男记者露出一个毫无威胁性的笑容:“放松,只是配合取证,洗清嫌疑而己。
对吧,陆主任?”
陆知远没有回答,只是示意旁边的取证人员过来。
男记者几乎瘫软下去。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两人暂时走到展厅一角。
空气中弥漫着香槟、香水与一丝**交织的怪异味道。
“观察力不错啊,陆法医。”
江枫靠在一幅色彩狂乱的画作旁,“我还以为你只对不会说话的**感兴趣。”
陆知远擦拭着自己的金边眼镜,语气平淡:“证据不会说谎,活人会。
但活人的反应本身,也是另一种证据。”
“哦?”
江枫挑眉,“那你从我刚才的反应里,看出了什么证据?”
陆知远戴上眼镜,冷色的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江枫的脸:“你刚才询问时,有十七次微妙的表情变化引导对方,九次刻意模仿对方的小动作建立信任。
你擅长此道,并且乐在其中。”
江枫愣住了,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越笑越厉害,几乎引来了旁边**的注目。
“十七次……九次……你居然在数这个?”
他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陆知远,你真是个宝贝。”
陆知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江枫止住笑,忽然凑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气息几乎拂过陆知远的耳廓:“那你数没数过,从我进来开始,你一共皱了几次眉?”
太近了。
陆知远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烟味,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危险而活跃的气息。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无关紧要。”
他冷硬地回答。
就在这时,陆知远的手机响了。
是法医中心实验室打来的。
他立刻接起,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确定吗?
……好,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看向江枫,也看向正走过来的张队。
“初步毒化结果出来了。
死者体内检测出高浓度蓖麻毒素,一种剧毒蛋白。
起效极快。
但奇怪的进入途径——”他顿了顿,“不是口服,也不是吸入。
毒素混合在一种特殊的蓝色油画颜料粉末中,通过皮肤接触吸收。
死者唇部和手指的蓝色颗粒,就是混合了蓖麻毒素的颜料。”
“皮肤接触?”
张队震惊,“那凶手是怎么让她接触到的?
又是怎么确定她一定会接触?”
江枫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找到了拼图的关键一块。
“是吻。”
他和陆知远几乎异口同声。
两人对视一眼,江枫抢先继续,语速加快,带着发现真相的兴奋:“不是首接的吻,是某种……暗示或强迫?
让她亲吻了沾有毒粉的某样东西。
比如……”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幅巨大的蓝色画作。
陆知远接了下去,逻辑清晰冰冷:“或者是凶手假借艺术仪式之名,让她亲自用嘴唇触碰了某件‘作品’。
那幅画,《蓝,不尽相同》。
它的画框边缘有类似的粉末刮擦痕迹。
需要立刻彻底检验那幅画,以及排查所有可能接触过它的人。”
“还有那个记者,”江枫补充道,眼神锐利起来,“他镜头盖上的蓝色粉末……他是想拍下什么?
还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
他知道那是什么吗?”
张队立刻下令:“封锁那幅画!
彻底检查!
把那个记者带回去详细问话!”
现场再次忙碌起来。
陆知远和江枫站在喧嚣中,再次对视。
空气中依然弥漫着香槟的甜腻和**的阴影。
“合作愉快,陆法医。”
江枫伸出手,嘴角带着那抹令人捉摸不定的笑意。
陆知远看着那只手,没有立刻去握。
他的目光越过江枫,看向那幅巨大的蓝色画作。
不同的蓝,交织、碰撞、吞噬,深不见底。
就像这个案子,就像这个突然出现的侧写师。
他最终伸出手,短暂地、一触即分地握了一下。
手套还没摘。
对方的皮肤温度却似乎依然透了过来。
“证据面前,无所谓合作。”
陆知远转过身,走向那幅待检的画,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我只相信科学验证的结果。”
江枫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低声自语。
“科学验证人心吗?
那恐怕……比验毒难多了。”
他的目光也落在那片无尽的蓝色上,眼神变得深沉。
而在这艺术殿堂的角落,**的蓝色,才刚刚开始它的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