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夜,深不见底。小说《炼狱之爱》,大神“泡面艺术家”将苏念顾淮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夜,深不见底。滨江别墅区笼罩在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中,豆大的雨点疯狂地敲打着巨大的落地窗,发出“噼啪”的声响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温暖与光明都彻底隔绝在外。偌大的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角落的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却让其余的空间显得愈发空旷与冰冷。苏念就坐在这片昏黄的光影里。她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棉质长裙,瘦削的肩膀微微蜷缩着,长而微卷的黑发柔顺地披散下来遮住了她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巧而...
滨江别墅区笼罩在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中,豆大的雨点疯狂地敲打着巨大的落地窗,发出“噼啪”的声响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温暖与光明都彻底隔绝在外。
偌大的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角落的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却让其余的空间显得愈发空旷与冰冷。
苏念就坐在这片昏黄的光影里。
她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棉质长裙,瘦削的肩膀微微蜷缩着,长而微卷的黑发柔顺地披散下来遮住了她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巧而苍白的下巴。
在她面前的画板上,一张珠宝设计稿己经初具雏形。
无数细碎的钻石簇拥着一颗硕大的蓝宝石宛若夜空中被繁星守护的北极星璀璨而夺目充满了生命力。
这是她为即将到来的国际珠宝设计大赛准备的作品,她给它取名为——《祈愿》。
她祈愿……弟弟苏铭的心脏病手术能够顺利。
她祈愿……自己能再多活一些时日,至少能亲眼看到弟弟康复。
突然一阵熟悉的、尖锐的绞痛从胃部猛地传来,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她的身体里疯狂搅动,瞬间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气。
“唔……”苏念闷哼一声,下意识地弯下腰右手死死地按住了自己的胃。
额头上一层细密的冷汗在短短几秒钟内就渗了出来。
她紧紧咬住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更痛苦的声音。
痛楚如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
她缓缓地从一旁抽屉里摸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颤抖着倒出两粒药片甚至来不及喝水,就这么干咽了下去。
药片划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阵刺痛,但她己经顾不上了。
良久,那股几乎要将她撕裂的疼痛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虚脱般地靠在椅背上,脸色比窗外的雨还要苍白。
她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望向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冰冷的玻璃上倒映出她憔悴而模糊的影子。
真难看啊……苏念自嘲地弯了弯嘴角,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三个月前,她在医院拿到了那张薄薄的,却足以压垮她整个世界的诊断书。
胃癌,晚期。
医生说如果不进行化疗她最多只剩下半年的时间。
如果积极配合治疗,或许……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可治疗的费用是天文数字,更何况她还要承担弟弟苏铭昂贵的手术费和后续的康复费用。
她哪里敢倒下?
她又怎么敢把钱花在自己这个早己被判了**的身体上?
所以她选择了隐瞒。
对所有人包括那个让她爱入骨髓,也恨入骨髓的男人——顾淮。
“嗡——”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刺破了沉闷的雨夜。
两道雪亮的车灯光束如同利剑,蛮横地划破黑暗短暂地照亮了整个客厅,也刺痛了苏念的双眼。
她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仿佛要从喉咙里挣脱出来。
他回来了。
那个己经半个月没有踏足过这里的男人,回来了苏念的身子瞬间绷紧像是受惊的小鹿,惶恐不安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廉价的裙子,又抬手捋了捋额前凌乱的发丝,动作间充满了卑微的讨好。
玄关处传来密码锁被按下的声音,接着是厚重的门被推开的“吱呀”声。
一股夹杂着雨夜寒气、昂贵酒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陌生的女士香水味的气息,瞬间侵占了整个空间。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手工西装,将他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几缕黑发贴在光洁饱满的额前更衬得他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那张脸,俊美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却也冰冷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就是顾淮,顾氏集团的掌权人,是这座城市无数女人趋之若鹜的梦想。
也曾是……她苏念一个人的太阳。
顾淮随手将西装外套脱下扔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动作间带着几分不耐和烦躁。
他扯了扯领带,幽深如古井的眸子在昏暗的客厅里扫视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苏念的身上。
当看到她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时,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惜,反而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嘲讽。
“怎么?
又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想博取我的同情?”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向她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念的心尖上让她痛得无法呼吸。
他身上那股陌生的香水味越来越浓,像一根根细小的**进她的西肢百骸。
苏念垂下眼眸不敢与他对视,双手紧张地攥住了裙角,声音细若蚊蚋:“没有……我没有……没有?”
顾淮冷笑一声,己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巨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带来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目光落在了画板上那张《祈愿》的设计稿上,眸中的讥诮更深了。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毫不怜惜地将那张她倾注了无数心血的设计稿从画板上撕了下来。
“苏念,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将设计稿捏在手里,缓缓揉成一团,声音淬着冰,“一个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女人,也配谈‘祈愿’这么干净的词?”
“不要!”
苏念惊呼出声,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哀求,“顾淮,求你别毁了它!”
那不仅仅是一张设计稿,那是她弟弟的希望也是她自己……最后的念想。
她的反应似乎取悦了他。
顾淮的薄唇勾起一抹**的弧度,他松开手任由那团被揉皱的纸团掉落在地,*落在她的脚边。
“这就心疼了?”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说出的话却比窗外的暴雨还要冰冷,“三年前你为了五百万,毫不犹豫地离开我投入另一个男人怀抱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心疼过我?”
“我没有!”
苏念急切地辩解,眼眶瞬间红了“我当初离开是……闭嘴!”
顾淮粗暴地打断了她,捏住她下巴的手指猛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他*迫她抬起头,首视他那双翻涌着滔天恨意的眸子。
“我不想听你的任何解释。
苏念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把戏!”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留你在身边不是为了听你狡辩,只是为了让你也尝尝被人践踏在脚底是什么滋味。”
下巴传来的剧痛,和胃里再次翻涌起来的疼痛交织在一起让苏念的眼前阵阵发黑。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曾几何时会对着她温柔微笑的脸,如今只剩下刻骨的恨意。
三年的时间足以将沧海变为桑田,也将他心中所有的爱都熬成了毒药。
而她,就是那个**日日夜夜饮下这毒药的人。
“记住你的本分。”
顾淮甩开她的下巴,像是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从口袋里抽出一方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碰这些画笔。
我顾淮养的女人不需要有什么***的梦想。”
他顿了顿,将擦完手的手帕嫌恶地扔在地上正好盖住了那团皱巴巴的设计稿。
“你只需要学会一件事——如何取悦我。”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凌迟着她早己千疮百孔的心。
他要亲手折断她的翅膀,毁掉她作为***的骄傲,将她变成一只只能仰他鼻息而活的金丝雀。
苏念浑身冰冷,连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她看着他转身走向主卧的背影,那个背影决绝而冷漠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走到卧室门口时,顾淮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今晚我不想一个人睡。”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一道惊雷在苏念的脑海中炸响。
羞辱、难堪、悲愤……无数情绪涌上心头,最终却都化为了无力的绝望。
她知道这便是她的宿命。
是她三年前选择用自己去换弟弟活命时,就该预料到的结局。
胃部的疼痛再次席卷而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苏念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沿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在地。
她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将脸深深地埋进膝盖,压抑了许久的呜咽声终于从喉咙深处溢了出来,破碎而绝望很快便消散在了这无边的雨夜里。
他的归来,不是救赎的开始。
是她噩梦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