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江州,盛夏。小说叫做《让你退婚,没让你震惊全球》,是作者苏云深的小说,主角为陈凡苏浩。本书精彩片段:江州,盛夏。滚滚热浪从柏油马路上蒸腾而起,扭曲了远处的视线。高铁站的出站口,人潮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嘈杂的人声与广播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独属于现代都市的浮躁交响。人群中,一个身影显得格格不入。青年身形挺拔,面容清俊,一双眸子深邃得如同古井,不起半点波澜。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休闲服,脚上一双布鞋沾了些许尘土,肩上随意地挎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遭的喧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
**热浪从柏油马路上蒸腾而起,扭曲了远处的视线。
**站的出站口,人潮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嘈杂的人声与广播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独属于现代都市的浮躁交响。
人群中,一个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青年身形挺拔,面容清俊,一双眸子深邃得如同古井,不起半点波澜。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休闲服,脚上一双布鞋沾了些许尘土,肩上随意地挎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遭的喧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自成一方宁静天地。
他叫陈凡。
三个月前,山上那几个老头子终于良心发现,把他一脚踹下了山。
“凡小子,山中岁月己了,尘世因果当还。
你那几位师父为你定下了七份婚约,当年都是欠下天大人情的。
你去走一遭,是结是解,是缘是孽,皆由你心。”
大师父的话言犹在耳,陈凡从帆布包里摸了摸,七份材质各异的婚书静静地躺着,第一份的目的地,便是这江州第一豪门,苏家。
他拿出一部款式老旧的手机,拨通了婚书上留下的号码。
“喂,是苏家吗?
我叫陈凡,己经到江州**站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个年轻而不耐烦的声音:“知道了,在A出口等着,别乱跑。
我开一辆白色的帕拉梅拉,车牌尾号888,看清楚了,别上错车。”
声音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仿佛在施舍什么天大的恩惠。
说完,对方就径首挂断了电话。
陈凡无所谓地笑了笑,将手机揣回兜里。
约莫二十分钟后,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崭新锃亮的白色保时捷帕拉梅拉以一个嚣张的甩尾,稳稳停在了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画着精致妆容、却写满轻蔑的年轻面孔。
“喂,你就是陈凡?”
年轻人戴着墨镜,上下打量着陈凡,眉头皱得更紧了,“穿成这样就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来的农民工。”
陈凡神色不变,淡淡道:“是我。”
“上车吧,后备箱自己开。”
年轻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仿佛多看陈凡一眼都脏了自己的眼睛。
这人是苏家的旁系子弟,名叫苏浩,奉命前来接人。
他本以为能和传说中那位苏家大小姐的未婚夫拉拉关系,没想到却是个土掉渣的穷小子,心中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一路上,苏浩把车窗开着,任由热风灌入,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吹散车里那股“穷酸气”。
他一边单手开着车,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陈凡。
“兄弟,我叫你一声兄弟,是看得起你。
有些话,我得提前跟你说说。”
苏浩透过后视镜,看着闭目养神的陈凡,冷笑道,“我们苏家在江州是什么地位,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资产百亿,跺跺脚整个江州都要抖三抖。”
“而我表姐,苏清雪,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江州第一美女,倾城集团的总裁,身价几十亿,追她的人能从城南排到城北。
你觉得,你配得上她吗?”
陈凡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嗯”了一声。
这风轻云淡的态度,让准备了一肚子嘲讽话的苏浩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得他脸色涨红。
“我劝你识相点!”
苏浩加重了语气,“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什么指腹为婚的老古董?
你主动退婚,老**看在你大老远跑一趟的份上,兴许会赏你个百八十万,够你在老家盖栋楼娶个媳妇了。
你要是死缠烂打,丢人的只会是你自己!”
陈凡终于睁开了眼,深邃的眸子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繁华街景,平静地吐出两个字:“到了?”
苏浩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够呛,方向盘一打,车子驶入了一片依山傍水的**富人别墅区。
“到了!
这就是苏家庄园,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是你一辈子都奋斗不来的地方!”
苏浩恶狠狠地将车停在了一栋恢弘的欧式主别墅前。
两人下车,一个西装革履的管家迎了上来,看到陈凡的瞬间,眼中也闪过一丝错愕和鄙夷,但职业素养让他保持了礼貌:“您就是陈凡先生吧,夫人和浩少爷在客厅等您。”
走进别墅,奢华的装潢几乎能闪瞎人的眼。
巨大的水晶吊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墙上挂着的名家画作,无一不在彰显着主人的财富与地位。
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她保养得宜,风韵犹存,但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刻薄。
她便是苏清雪的母亲,刘梅。
看到陈凡进来,刘梅连站都懒得站起来,只是用挑剔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那眼神,就像是在审视一件有瑕疵的商品。
“你就是陈凡?”
刘梅的声音比苏浩更加冰冷。
“是我,伯母好。”
陈凡不卑不亢地说道。
“坐吧。”
刘梅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像是施舍一般。
佣人端上茶水,却只给苏浩和刘梅面前放了精致的骨瓷茶杯,而给陈凡的,则是一个普通的玻璃杯。
“听我母亲说,你家里长辈和我家老爷子当年有过一个口头约定?”
刘梅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质问,“有什么信物吗?”
陈凡点点头,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古朴的木盒。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半块雕刻着龙纹的玉佩,玉质温润,虽有岁月痕迹,却隐隐有流光浮动。
苏浩凑过去看了一眼,嗤笑道:“妈,就这破玩意儿?
地摊上二十块钱能买一堆。
我看他就是个骗子!”
刘梅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预想过对方会很普通,但没想过会如此“上不了台面”。
“陈凡是吧?”
刘梅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这个婚约,我们苏家不认。
清雪是我女儿,她的婚姻,必须门当户对,找一个能对她的事业、对我们苏家有帮助的乘龙快婿。
你……觉得自己符合哪一点?”
她顿了顿,眼神愈发轻蔑:“你家是做什么的?
你在哪里高就?
一个月能有多少收入?
名下有房有车吗?
存款又有多少?”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刀子一般,刀刀都扎在普通人的痛处上。
然而,陈凡却依旧平静如水,他看着刘梅,缓缓开口:“我从山上下来,无业,无房,无车,也无存款。”
“哈!”
苏浩像是听到了*****,夸张地笑出了声,“妈,你听到了吗?
他还是个无业游民!
真不知道哪来的脸,敢跑到我们苏家来提亲!”
刘梅的脸色己经难看到了极点,她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年轻人,有自知之明是好事。”
她冷冷地说道,“说吧,你想要多少钱才肯离开江州,永远不再提这件事?
五十万?
一百万?
看在你长辈的面子上,这个数,苏家给得起。”
在他们眼中,陈凡千里迢迢而来,不过就是为了讹一笔钱。
陈凡没有理会她的提议,目光越过她,看向了楼梯的方向,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他淡淡地说道:“婚约是长辈所定,退与不退,我想,应该先问问当事人的意见。”
“我姐的意见?”
苏浩笑得前仰后合,“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我告诉你,我姐连见都懒得见你!
她要是知道自己的未婚夫是你这副德行,怕是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刘梅也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她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管家,带他去客房。
今天晚上是家族晚宴,江州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来。
到时候,我们会当众宣布,**这份可笑的婚约。
也让你这个乡下来的小子开开眼,看看你和我们究竟是怎样云泥之别的两个世界!”
她的话,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与羞辱。
在她看来,让陈凡参加晚宴,就是为了让他彻底认清现实,在巨大的差距面前自惭形秽,最终灰溜溜地拿着钱*蛋。
陈凡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晚宴?
人多,才热闹。
他站起身,对着一脸鄙夷的刘梅和苏浩微微颔首,平静地说道:“好,我等着。”
说完,便跟着管家,头也不回地走向客房。
那从容不迫的背影,没有半分被羞辱后的窘迫与愤怒,反而像是一个即将登上舞台的主角,充满了未知的从容与自信。
客厅里,苏浩不屑地撇撇嘴:“妈,你看他那装模作样的劲儿,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等晚上宴会开始,有他哭的时候!”
刘梅端起茶杯,眼中寒芒一闪。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小子,也敢妄图攀上苏家的高枝?
今晚,她就要让这个叫陈凡的年轻人,明白什么叫做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