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初春的清晨,天刚亮,山里的雾还没散干净。“快乐的小迪”的倾心著作,林强林强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初春的清晨,天刚亮,山里的雾还没散干净。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胸口发闷,脑袋像是被重锤砸过一样疼。睁眼看到的是糊着旧报纸的房顶,墙角还裂了一道缝,雨水浸过的地方发了黑。这是……我家老屋?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长但指节有些粗,右手虎口有道浅疤——这不是我原来的手。我今年二十三岁,短发利落,眉眼清秀,脸色有点白,像是久病初愈的样子。我记得自己在写字楼加班到凌晨,心脏突然一紧,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胸口发闷,脑袋像是被重锤砸过一样疼。
睁眼看到的是糊着旧报纸的房顶,墙角还裂了一道缝,雨水浸过的地方发了黑。
这是……我家老屋?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长但指节有些粗,右手虎口有道浅疤——这不是我原来的手。
我今年二十三岁,短发利落,眉眼清秀,脸色有点白,像是久病初愈的样子。
我记得自己在写字楼加班到**,心脏突然一紧,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现在,我回来了。
回到十年前,哥哥林强第一次创业失败、债主上门讨债的这一天。
外头己经吵翻了天。
土砖房外站满了人,少说也有三十多个村民,手里攥着借条,拍着院门喊还钱。
有人骂得难听,说我们林家骗了全村人的血汗钱,还有人扬言要把房子拆了抵债。
屋里传来母亲压抑的哭声,父亲在低声劝她别出声,哥哥林强蹲在堂屋墙角,低着头,指甲抠进了泥地缝里。
二十万的债,对我们这个山村家庭来说,是天文数字。
我狠狠掐了下手臂,疼得倒吸一口气。
不是梦。
我真的活过来了,回到了这个家还没彻底垮掉的早晨。
我不能慌。
我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干净的蓝布衫换上,对着墙上那面边角起雾的镜子理了理头发。
镜子里的女孩眼神有点慌,但更多的是倔。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人群一见到我,声音更大了。
“林家丫头出来了!
你们家欠的钱什么时候还?”
“昨天说今天给,现在人影都没一个,是不是想赖账?”
“老林一家就是骗子,当初说得天花乱坠,说带大家发财,结果呢?”
我站上门口的青石台阶,高出人群一头。
声音压得稳:“大家听我说一句。”
吵闹声顿了顿。
“我哥欠的钱,我们认。”
我一字一句说,“一个子儿都不会少。
但今天,我们真的拿不出二十万。
你们闹,我们也变不出钱来。”
有人冷笑:“那你让我们白等?”
我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皮记账本——那是我刚才在抽屉里找到的,上面记着每一笔借款的名字、金额、日期。
我翻开第一页:“王叔,你借了三千,是去年春耕前;李婶,你拿出了八千,是你儿子娶媳妇预备的钱。
每一笔,我们都记得。”
人群安静了些。
“我不能现在还钱,但我可以保证——”我抬高声音,“一个月内,我会拿出一个还款方案。
老宅在这里,地契也在,我拿它作抵押。
只要你们信我们一天,我们就不会跑。”
有人嘀咕:“小姑娘说话倒是算数……可你们拿什么还?
种地?
打工?
二十万,十年都挣不回来。”
我迎着那些怀疑的目光:“我会想办法。
不是靠嘴,是靠行动。
从今天起,这个家的事,我来负责。”
说完,我转身走进屋,没看任何人。
母亲坐在小凳上抹眼泪,一边抽泣一边说:“要不……我去祠堂磕头,求他们放过我们吧……实在还不起,不如死了干净。”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妈,你要是现在跪下去,这个家就真的完了。”
父亲蹲在门槛边,脸色灰败,喃喃道:“强子不争气啊,把全家人拖进泥里……”我转头看向哥哥。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嘴唇抖着,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哥。”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你错了,但不是死路一条。
欠了债,就还。
跌倒了,就爬起来。
你现在要是跑了,才是真的毁了这个家。”
他喉咙动了动,眼泪砸在地上。
“从今天起,这个家我来扛。”
我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你们谁都不许再提死、提跪、提逃。
我们欠了债,但没欠良心。
只要人还在,路就还在。”
屋里的哭声停了。
父母抬头看我,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我这个人。
哥哥慢慢站起身,肩膀不再塌着。
外头的人群还没完全散,还有几个站在院外树底下观望。
我知道他们不会轻易相信,但至少,没再吵着要拆房了。
我走出院子,迎着晨风深深吸了口气。
山雾湿冷,却让我脑子清醒。
“悦丫头,你去哪儿?”
母亲追到门口问。
“去找村干部商量还款的事。”
我随口答了一句,脚步没停。
她没再追出来。
我穿过村道,绕过晒谷场,拐上那条通往后山的小路。
脚下的土还湿着,路边的野草沾满了露水。
身后的人声渐渐远了,村里人三三两两散开,有人议论,有人摇头,也有人默默看了我背影一眼,没说话。
我不需要他们现在就信我。
我只需要时间。
那片竹林就在山坡背面,从我记事起就在那儿,没人管,也没人去。
风吹过来,竹叶沙沙响,像在低语。
我踩着落叶铺的小道往里走,脚底踏实,一步比一步稳。
我知道,一个月的缓冲期,只是开始。
二十万的债像块大石头压在背上,可我己经不是十年前那个只会躲在屋里哭的小姑娘了。
我也不是那个在写字楼里累到猝死的打工人。
我是林悦。
我活回来了。
脚下的路越走越静,竹影斑驳,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照在肩上。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村子的方向——土屋连片,炊烟寥寥,那个差点被**压垮的家,此刻安静地躺在山坳里。
我转回头,继续往林子深处走。
有些事,得一个人想清楚。
比如,我们到底能做什么。
比如,从哪里开始还这笔债。
风穿过竹林,带着泥土和新芽的气息。
我站在小道**,手指轻轻拂过身旁一根青竹,凉而坚实。
路还没铺好,但脚己经踩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