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谷的夜来得早。
山风裹着最后一缕暮色钻进竹篱笆,谷口的老槐树下支起了篝火。
阿婆往灶里添了把松枝,火星噼啪炸开,映得围坐的谷民脸上忽明忽暗。
小萱蜷在凌羽腿上,鼻尖还沾着白天采药时蹭的草屑,正用一根狗尾巴草**篝火里的萤火虫。
“阿公,再讲讲嘛!”
扎着羊角辫的小娃拽了拽阿公的粗布裤,“问情派的大长老是不是真的被妖兽撕成碎片了?”
阿公吧嗒着旱烟杆,烟锅里的火星子落在青石板上,烫出一个个小坑。
他浑浊的眼睛望向篝火,声音像被岁月磨过的老树皮:“那事儿啊……得从百年前说起。”
凌羽低头拨弄着竹篓里的半块红薯,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白天救灵瞳兔时指尖泛起的金光还在他心里发烫,此刻听着阿公的故事,喉间泛起股说不出的发紧。
“问情派当年可是咱们玄苍**最风光的修门。”
阿公吸了口烟,烟雾在他脸上绕成模糊的雾影,“他们专修‘情道’,说‘情是天地至理’,能感化妖兽、抚平灾劫。
大长老玄真子更是个奇人,据说他能用情丝织成护山大阵,连千年妖王都能困住。”
“那后来呢?”
小萱坐首身子,发梢的野菊瓣落在肩头,“阿娘说您年轻时见过玄真子?”
阿公的手指在烟杆上摩挲着,烟灰簌簌落在脚边:“见过。
那年我十五,在谷里拾柴,正撞见他用情丝捆着只金瞳灵狐。
那狐狸的眼睛跟咱村后山那只受伤的兔子似的,金得能照见人心里的窟窿。
玄真子说,这狐狸吸了情劫的邪气,得用他的情丝渡化。”
“可后来……后来?”
阿公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苦涩,“后来有天夜里,玄真子的护山大阵突然破了。
妖兽潮水似的往谷里涌,他的情丝缠在妖兽身上,却被撕成了碎片。
有人说,是玄真子动了私念——他爱上了个凡人女子,把情丝分了一半给她,结果阵眼松了。”
“不是的!”
人群里突然响起个尖细的声音。
是住在谷口的老裁缝,她攥着绣绷站起来,“我阿姐当年在问情派当杂役,她说玄真子大师根本没动私念!
是那些妖兽……它们身上沾了‘情劫残气’,连情丝都腐蚀了!”
“情劫残气?”
小萱歪头,“是像阿爹说的‘劫数’吗?
会让人倒霉的那种?”
老裁缝摇了摇头:“更可怕。
情劫残气是‘怨’,是‘恨’,是‘不甘’。
当年玄真子用情丝渡化的金瞳灵狐,其实是被情劫残气侵蚀了灵智,才会失控。
他的情丝断了,那些妖兽就跟着狂了……”篝火“噼啪”炸响,火星子溅到小萱的发梢。
凌羽伸手替她拂去,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忽然想起白天那只灵瞳兔的淡金瞳孔——和传说里金瞳灵狐的眼睛,像极了。
“后来呢?
玄真子大师怎么样了?”
小萱拽了拽凌羽的衣袖。
阿公的烟杆“当啷”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佝偻的背影像张旧弓:“玄真子……被妖兽撕成了碎片。
他的情丝散了一地,有的缠在妖兽脖子上,有的飘进山谷里。
有人说,那些情丝后来都变成了‘情劫’,专勾人的伤心事。”
谷民们沉默了。
风穿过老槐树的枝桠,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哭。
小萱缩进凌羽怀里,手指揪住他的衣襟:“哥,情……是不是很可怕?”
凌羽望着篝火里跳动的光影,喉咙发紧。
他想起白天救兔子时,指尖渗出的金芒——那金芒和传说里玄真子的情丝,是不是一样的?
“不可怕。”
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坚定,“阿娘织的围巾,不也是用情丝织的吗?”
小萱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子:“对呀!
阿娘说,情丝是世上最软的线,能缝补破了的衣裳,能系住飘走的云,还能……”她顿了顿,把脸埋进凌羽颈窝,“还能让哥你,给我编花环。”
谷民们听了,有人轻声笑起来。
老裁缝抹了把眼睛:“小丫头说得对。
情不是劫,是……是人心底最暖的光。”
阿公捡起烟杆,重新点上。
烟雾里,他的声音忽然清晰了些:“玄真子大师临终前,把剩下的情丝埋在了谷后的情花海。
他说,情劫会来,但情也会来。
只要有人记得情的暖,劫就毁不了。”
凌羽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竹篓里的红薯。
白天阿婆塞给他的烤红薯,此刻还留着余温。
他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羽儿,你是情种转世,身上带着能解情劫的金丝。
等你遇到那只金瞳灵物,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那只灵瞳兔……是不是就是阿娘说的“金瞳灵物”?
凌羽望着篝火外的夜色,山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花香——是后山情花海的味道。
“哥?”
小萱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你在想什么?”
凌羽低头,看见小萱的眼睛里映着篝火的光,像两潭温暖的湖。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在想……阿**围巾,还有……明天的赤焰草。”
小萱笑了,把脸贴在他胸口:“那我明天要挑最嫩的茎秆,给阿娘编个花环!”
篝火旁的谷民们陆续散去。
阿婆收拾着碗碟,经过凌羽身边时,往他竹篓里塞了把晒干的野菊花:“明早采完药,给**熬碗清热茶。”
凌羽接过野菊花,指尖触到阿婆粗糙的手掌。
他望着夜色里渐次熄灭的灯火,忽然觉得,这谷里的夜并不冷——因为有阿**围巾,有小萱的笑声,有谷民们的故事,还有……他掌心里,那半块还带着体温的烤红薯。
山风掠过老槐树,一片叶子飘落在篝火里,发出轻微的“嗤”声。
凌羽望着那片叶子,忽然想起阿公说的“情劫残气”。
或许,情劫从来都不是什么可怕的劫数——它只是藏在人心的褶皱里,等着被人用温暖,一点点焐化。
精彩片段
网文大咖“妃妃子涵笑”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大道问情录》,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凌羽青鸾谷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青鸾谷的晨雾总比别处来得温柔些。山脚下的竹篱笆还沾着夜露,凌羽蹲在篱边系紧竹篓的麻绳,指尖掠过篓底半块烤红薯的焦痕——那是隔壁阿婆天没亮时塞给他的,说是“晨雾里的红薯最甜”。小萱踮着脚从他肩头探过去,发梢沾着草叶,眼睛亮得像星子:“哥,今天采赤焰草,我要挑最嫩的茎秆!”“慢些跑,”凌羽笑着揉她发顶,“后山的石径滑,摔着可怎么好?”小萱吐了吐舌头,拎着竹篮蹦跳着往谷后走。晨雾未散,山径像浸在淡蓝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