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下午三点,盛夏的太阳把柏油路烤得发软。《平底鞋与蓝图》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日落棋局”的创作能力,可以将许安沈屹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平底鞋与蓝图》内容介绍:下午三点,盛夏的太阳把柏油路烤得发软。许安踩着一双洗得发白的白色平底鞋,快步穿梭在福安里迷宫般的老巷子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张大爷,您再跟我说说,昨天来的那些人,具体是怎么跟您说的?” 她一手举着录音笔,一手在采访本上飞快记录,笔尖划过纸页发出沙沙声。巷子深处的西合院门口,白发苍苍的张大爷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拆迁通知:“就说让我们半个月内搬完,说这片区要改造,可那安置点离...
许安踩着一双洗得发白的白色平底鞋,快步穿梭在福安里迷宫般的老巷子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
“张大爷,您再跟我说说,昨天来的那些人,具体是怎么跟您说的?”
她一手举着录音笔,一手在采访本上飞快记录,笔尖划过纸页发出沙沙声。
巷子深处的西合院门口,白发苍苍的张大爷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拆迁通知:“就说让我们半个月内搬完,说这片区要改造,可那安置点离市区十万八千里,我这老骨头怎么折腾啊!”
许安皱眉,把采访本翻到前几页,上面贴满了她早上拍的照片:斑驳的墙面、写着 “坚决不搬” 的红漆标语、几个蹲在墙角抽烟的拆迁工人。
作为《都市晚报》的社会新闻记者,这种民生题材是她的主战场,也是她熬夜加班的重灾区 —— 昨晚刚写完一篇工地欠薪的深度报道,今天一接到读者爆料,连午饭都没顾上吃就跑了过来。
“许记者,你可得帮我们说说理啊!”
另一位大妈凑过来,声音带着哭腔,“我孙子还在附近上学,搬远了可怎么办?”
“您放心,我一定把情况如实写出来。”
许安合上采访本,拍了拍大**手,脸上挂着习惯性的爽朗笑容,“新闻见报后,相关部门肯定会重视的。”
话音刚落,一阵刺耳的皮鞋声由远及近。
许安抬头,看见一群穿着统一工装的人走了过来,为首的男人格外扎眼 —— 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袖口露出的手表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身形挺拔,五官轮廓分明,只是脸色冷得像冰,眼神扫过巷子时,带着一种近乎挑剔的审视。
“这里是施工勘测区域,无关人员请离开。”
男人身边的助理上前一步,语气强硬地对围着许安的老人们说。
“什么无关人员?
这是我们的家!”
张大爷气得站起来,“你们凭什么赶我们走?”
“大爷,我们是按流程办事,” 助理拿出一份文件,“福安里改造项目己经通过审批,今天是最后一次现场勘测。”
许安往前站了一步,把录音笔举到助理面前:“**,我是《都市晚报》记者许安,想了解一下这个改造项目的安置方案,为什么要让居民在半个月内紧急搬迁?
安置点的配套设施是否完善?”
助理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为首的男人。
男人这才把目光落到许安身上,视线从她沾着灰尘的平底鞋扫到她别在胸前的记者证,眉头微微皱起:“安置方案己经公示在街道办,记者同志如果需要了解,请到相关部门调取,不要在这里影响工作。”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没有丝毫温度,像在宣读一份冰冷的设计图纸。
许安心里的火一下子上来了:“沈***是吧?”
她认出了男人胸前工牌上的名字 —— 沈屹,“我刚跟这里的居民聊过,他们根本没看到什么公示,而且安置点的位置偏远,老人看病、孩子上学都成问题。
您的设计图上画的是漂亮的高楼,但住在这里的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您图纸上的线条和数据!”
沈屹的脸色沉了下来:“项目的每一个环节都符合规定,安置方案也经过了多轮论证,兼顾了实用性和合理性。”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份文件,“这是街道办的公示照片和安置点的规划图,如果你有质疑,可以联系相关部门核实,而不是在这里听信片面之词。”
“片面之词?”
许安指着身边的张大爷,“张大爷在这里住了五十年,他的话难道不是最真实的声音?
您作为***,难道不应该先听听居民的需求,再谈什么合理性吗?”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的居民和施工人员都围了过来。
许安为了抢拍一张沈屹和居民对峙的照片,往后退了一步,没注意到身后的台阶,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力道不大却很稳。
许安抬头,撞进沈屹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冷漠,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 无奈?
“冒失。”
沈屹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刚才碰到她胳膊的手指,然后随手扔进了旁边的**桶。
这个动作像一根刺,扎得许安心里发疼。
她站稳脚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强压下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冷冷地说:“谢谢沈***的‘救命之恩’,不过我想,比起关心我摔不摔倒,您更应该关心一下这些居民的处境。”
说完,她不再看沈屹,转身继续跟老人们了解情况。
沈屹看着她蹲在地上,耐心地帮大妈擦眼泪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那份被他标注了无数次 “优化居民出入口增加社区医疗点” 的设计草图,脸色更加复杂。
“沈总,我们还要继续勘测吗?”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沈屹收回目光,重新戴上那副冷漠的面具:“继续。”
只是这一次,他的脚步慢了下来,偶尔会停下,认真听听老人们的抱怨,眼神里多了些什么,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而许安在采访间隙,偷偷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巷口、被阳光勾勒出冷硬轮廓的男人,心里暗骂了一句 “冷血建筑师”,然后低头,在采访本上写下一行字:沈屹,福安里改造项目主*** —— 冷漠,傲慢,却在扶我的时候,手指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