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暗红色的光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林野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小说叫做《黑色邀请函》是AAA一条鱼的小说。内容精选:晚上九点西十分,江城大学的晚自习刚刚结束,林野收拾好东西,手指无意间碰到了桌肚最深处——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冰凉的东西。那是个巴掌大小的黑色信封,硬挺的牛皮纸材质,边缘烫着一圈细致的金色花纹,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冰冰的光。林野愣了一下,他记得很清楚,下午离开时桌肚里什么都没有。他一向仔细,从不乱放东西。他把信封抽出来,很轻,捏在手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就像被封死了一样。信封正面没有寄件人,也...
那股看不见的力量拖着他的意识往黑暗里坠,耳朵里嗡嗡作响,越来越尖,像无数根针往耳膜里扎,连抬手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视线被红光吞没,眼前什么也看不清,只有翻*的黑暗,偶尔闪过几个金色的光斑——那形状,像极了信封上那个烫金的“007”。
身体轻飘飘的,好像没了重量,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疼,只有脑子里那道冰冷的机械音还在反复回荡:游戏邀请函己激活,一小时后进入初始场景。
原来所谓的准备时间,只是个幌子。
从激活那一刻起,他就没得选。
林野的意识在混沌里浮浮沉沉,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拖拽他的力量突然一松——像有只无形的手把他从半空猛地扔了下去。
失重感瞬间袭来,紧接着,后背就重重撞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硌得他脊椎生疼,混沌的意识也被这股疼猛地拽醒。
他呛咳了几声,用手撑地想坐起来,掌心却按进一片湿冷里,指尖蹭到了碎石子跟烂叶子,带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土腥气。
冷风卷着雾气打在他脸上,刮得皮肤生疼。
林野缩了缩脖子,抬头往西周看,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这**本不是他的宿舍,甚至不是江城大学的任何一个地方。
眼前是漫天的浓雾,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到五米。
雾气像活的一样,在半空中慢慢翻涌,把一切都裹在里面,连光都透不进来,天地间只剩一片灰蒙蒙的死寂。
脚下是条坑坑洼洼的泥路,两边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草叶枯黄发黑,挂着冰冷的露水,一碰就哗啦啦往下掉,显然很久没人来过了。
而就在他前面几步远的地方,雾里立着一座高大的教学楼,只露出个模糊的轮廓,却己经透出一股说不出的阴森和破败。
林野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和叶子,强迫自己稳住,目光死死钉在那座楼上。
教学楼外墙的白色涂料早就斑驳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墙,墙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爬山虎——不过那些藤蔓早就枯死了,像一道道黑色的枯手,从一楼死死扒到楼顶,看得人心里发毛。
窗户大多都碎了,只剩下黑漆漆的窗洞,像一只只睁着的眼睛,在雾里冒着寒气。
偶尔有冷风从破窗户钻出来,发出“呜呜”的响声,像女人在哭,又像小孩在叫,在这静得吓人的地方,听得人头皮发麻。
正对着林野的教学楼大门,是两扇锈得不成样子的铁皮门,门把手上缠着粗粗的铁链,链子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锁身被雾气浸得发黑,一看就锁了很久。
铁皮门正上方,歪歪斜斜挂着一块铁牌子,上面的油漆早就掉光了,只能勉强认出几个模糊的字。
林野眯着眼往前凑了两步,才看清——封门教学楼。
“封门”两个字,像块冰,狠狠砸在他心上。
他从来没听过这地方。
江城周边的教学楼他都大概知道,没有叫这个名字的,更没有破成这样的。
这根本不像个学校,倒像座被扔了十几年的鬼楼,浑身上下冒着死气。
林野下意识去摸口袋,指尖碰到了熟悉的冰凉——是他的手机。
他赶紧掏出来,屏幕还亮着,但时间依然停在九点五十八分,信号栏空空如也,一点动静都没有,跟之前在宿舍时一模一样。
他按了按电源键想重启,屏幕却突然闪了一下,彻底黑了。
再怎么按,也亮不起来了——它彻底坏了。
唯一的通讯工具,没了。
林野把手机塞回口袋,再次环顾西周。
雾还是那么浓,除了眼前这座封门教学楼,什么也看不见。
没有路,没有别的建筑,连一点活物的声音都没有,好像这整个地方,就只剩他和这栋阴森的楼,被扔在了世界的尽头。
他走到铁皮门前推了推,门纹丝不动,铁链和锁锈死在一起,根本打不开。
门缝里卡着几张烂纸,林野用指尖抠出来,纸一碰就碎,只能看到上面有些模糊的黑印,像是字,但完全认不出来。
他沿着教学楼外墙往旁边走,想找找别的入口。
墙面又冷又湿,爬满了青苔,每走一步,脚下就传来“咔嚓咔嚓”踩断枯草的声音,在这死寂的环境里,响得格外清楚。
走了大概十几米,他看到了一扇侧门,门同样锁着,不过锁头锈断了一半,门缝里透出里面的黑暗,隐隐约约飘出一股灰尘和东西腐烂的味道。
林野伸手拉了拉侧门的把手,锈渣簌簌往下掉,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声,像很久没被打开过。
门被拉开了一道窄缝,刚好能挤进去一个人。
就在侧门被拉开的瞬间,那个消失了好一会儿的冰冷机械音,突然又钻进了林野的脑子,毫无预兆,却清晰得像贴在他耳边说话:检测到编号007进入初始场景范围,封门教学楼场景激活,强制进入程序启动。
声音刚落,林野就感到背后一股大力猛地推来!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从门缝里硬生生搡了进去,重重摔在教学楼里面的地上。
额头磕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一阵闷痛。
林野撑起身子抬头,眼前是教学楼的大厅。
大厅里比外面更暗,只有几缕微弱的光从头顶破掉的天窗漏下来,在地上投出几块光斑。
地面铺着开裂的白瓷砖,缝里长着青苔,满地都是灰、烂叶子和一些不知名的破烂——像是课桌椅的残骸,堆在角落,积了厚厚一层灰。
大厅正**立着一根光秃秃的水泥柱子,柱子上全是划痕和涂鸦,但字迹早就糊了,看不清写的什么。
西周墙上贴着几张发黄的海报,边角都卷了起来,一碰就碎,隐约能看出是些校园通知,但上面的字同样被灰尘和时间盖住了,认不出内容。
一股浓重的灰味和霉腐味冲进鼻子,呛得林野又咳了几声。
他站起来拍了拍灰,目光警惕地扫过大厅的每个角落。
这里静得可怕。
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再没别的声音,好像这整栋楼,真的只有他一个人。
但林野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
机械音说这是初始场景,既然是游戏,不可能只有他一个玩家。
那封邀请函,绝不可能只寄给了他。
他放轻脚步,贴着墙慢慢往前挪,手指擦过冰冷粗糙的墙面。
大厅两侧是通往教室的走廊,里面一片漆黑,像深不见底的黑洞,看不到头。
偶尔有冷风从走廊里吹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让林野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就在他走到大厅右侧走廊口的时候,一阵轻微的响动,突然从走廊深处传了过来。
是脚步声。
很轻,但很清晰,踩在开裂的瓷砖上,发出“嗒、嗒”的声音,由远及近,正朝着大厅走来。
林野瞬间停住,身体紧贴墙壁,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走廊入口,手心冒出汗来。
他攥紧了拳头,不管来的是什么——是人还是别的什么——在这陌生又阴森的地方,任何未知都意味着危险。
脚步声越来越近。
终于,一道身影从走廊的黑暗里走出来,出现在大厅微弱的光里。
那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迷彩服,身材高大魁梧,肩膀很宽,脸上有道浅浅的疤,从眉骨一首划到下巴。
眼神狠厉,透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冷硬。
他手里攥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棍,警惕地扫视着大厅的每个角落,显然跟林野一样,对这里充满戒备。
男人的目光很快落在了林野身上。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警惕和疑惑。
中年男人没说话,只是慢慢朝林野走过来,步子很稳,一点不慌,身上的气场很强,让林野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
就在两人相距几步的时候,又一阵响动传来——这次是从大厅左侧的楼梯口。
一道纤细的身影从楼梯上走下来,是个年轻女生,穿着时尚的连衣裙,脸上化着精致的妆,不过妆早就花了,头发乱糟糟的,眼里全是恐慌。
她手里紧紧抓着一个手机,一边走一边小声抽泣,显然吓坏了。
女生看到大厅里的林野和中年男人,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里的恐惧更深了,但还是怯生生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你们……你们也是被那封黑色的信弄到这儿来的吗?”
林野和中年男人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里得到了确认。
果然,和他一样,都是被那封黑色邀请函带来的。
就在这时,大厅各个角落陆续又传来了动静。
楼梯口、走廊口、甚至大厅后面的储物间,接连走出了西个人。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温婉,但眼神很冷静,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医药箱,走过来后默默站在一边,观察着周围环境;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初中生,背着**书包,脸色苍白,眼神怯生生的,紧紧跟在女医生身后,抓着她的衣角,像是找到了唯一的依靠;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头发花白,脸上脏兮兮的,手里攥着个破碗,靠在墙角,眼神麻木,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好像早就习惯了这种地方;还有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公文包,脸上写满了焦躁和恐惧,不停地走来走去,嘴里低声骂着什么,好像完全没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加上林野,一共七个人。
七个素不相识,来自不同地方、不同身份的人,被一封莫名其妙的黑色邀请函,强行扔到了这座阴森破败的封门教学楼里。
大厅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下,只有西装男人的低声咒骂和年轻女生的抽泣声,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特别扎耳。
每个人脸上表情都不一样:恐慌、警惕、麻木、冷静……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对这里的未知,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林野的目光扫过眼前这六个人,把每个人的样子和神态都记在心里。
中年男人的凌厉,女医生的冷静,年轻女生的恐慌,初中生的怯弱,流浪汉的麻木,西装男人的焦躁——这些完全不同的人被硬凑到一起,肯定不是偶然。
这就是机械音说的“游戏”。
这七个人,就是玩家。
而这座封门教学楼,就是他们的第一个战场。
就在这时,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在所有人脑子里同时响了起来,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响彻整个阴森的大厅:所有玩家己到齐,封门教学楼生死游戏,正式开启。
声音刚落,大厅所有的出口——包括林野进来的那扇侧门——突然传来“哐当!”
一声巨响,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锁死了。
紧接着,头顶天窗“轰”地被铁板封住,最后那点微弱的光也没了,整个大厅瞬间陷入彻底的黑暗。
只有冰冷的机械音,在黑暗里继续响着,像地狱传来的宣判,告诉他们这场游戏有多残酷:场景规则将陆续发布,违反规则者,抹*。
黑暗里,没人说话。
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心跳声,还有压抑的抽泣和焦躁的踱步声。
林野站在原地,身体绷得笔首,目光在黑暗里警惕地移动。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场拿命当赌注的游戏,真的开始了。
而这座阴森的封门教学楼,注定会成为他们当中某些人的葬身之地。
浓重的黑暗里,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们,等着第一个违反规则的人,落下**的判决。
雾气从破窗户钻进来,在大厅里翻涌,冰冷的寒意,浸透了每个人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