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秦骁是被活活冻醒的。长篇都市小说《重生80:我在东北打猎养娇》,男女主角秦骁秦骁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黄了红几哇”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秦骁是被活活冻醒的。不是那种慢悠悠渗进骨缝的冷,是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皮肉,再钻进骨髓里的酷寒。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像吸进一口带着冰碴子的刀子,从喉咙一路刮到肺腑深处。他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勉强聚焦。糊着旧报纸的土坯墙,黄褐色的泥巴早己干裂,露出里面粗糙的草茎。头顶是黢黑的、被经年累月烟火熏燎得看不出本色的房梁,几缕蛛网在从破窗棂钻进来的冷风里瑟瑟发抖。一股浓重的、混合着霉烂木...
不是那种慢悠悠渗进骨缝的冷,是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皮肉,再钻进骨髓里的酷寒。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像吸进一口带着冰碴子的刀子,从喉咙一路刮到肺腑深处。
他猛地睁开眼。
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勉强聚焦。
糊着旧报纸的土坯墙,黄褐色的泥巴早己干裂,露出里面粗糙的草茎。
头顶是*黑的、被经年累月烟火熏燎得看不出本色的房梁,几缕蛛网在从破窗棂钻进来的冷风里瑟瑟发抖。
一股浓重的、混合着霉烂木头、陈年土腥和动物皮毛膻气的怪味,霸道地钻进他的鼻腔。
这不是他那间二十平米、堆满外卖盒和设计图纸的出租屋。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狠狠一抽。
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和绝望,疯狂地涌入脑海。
1980年。
腊月。
东北。
长白山余脉深处。
靠山屯。
秦骁。
22岁。
猎户。
父母早亡。
唯一的亲人,当了一辈子猎人的爷爷,也在半个月前一场突如其来的“鬼呲牙”(极寒天气)里,咳尽了最后一口气。
留给他的,是屯子最东头这间西处漏风的破土坯房,一个几乎见底的破陶土米缸,墙角堆着半人高的、冻得硬邦邦的柴火,还有……秦骁僵硬地转动脖子,目光落在土炕对面的墙壁上。
那里挂着一杆枪。
长长的枪身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木质枪托因为年深日久的摩挲,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油润光泽。
冰冷的金属部件——枪管、拉机柄、准星——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幽微的光。
旁边墙上钉着几颗锈迹斑斑的钉子,挂着一把带鞘的猎刀、一盘粗麻绳、几个铁质的兽夹。
莫辛纳甘?
或者老套筒?
秦骁脑子里冒出两个模糊的**名称。
这是爷爷的**子,吃饭的家伙。
记忆里,那个佝偻着背、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的老头,无数次擦拭着它,絮叨着那些关乎性命的规矩。
“呼……”他试着呼出一口气,眼前瞬间腾起一小团浓得化不开的白雾。
冷!
深入骨髓的冷!
身上盖着的所谓被子,硬邦邦、沉甸甸,像一块浸透了冰水的破帆布,散发着难以言喻的馊味和汗腥气。
那点可怜的棉花早就*了包,根本**不了寒气。
他艰难地掀开“被子”坐起身,动作牵扯得浑身骨头都在**。
低头一看,身上裹着一件看不出原色的、油渍麻花的破棉袄,袖口和衣襟都磨得发亮,棉花从破洞里倔强地钻出来。
胃里火烧火燎,空的像被掏过。
喉咙干得冒烟。
他几乎是*下土炕,脚底板接触冰冷地面的瞬间,冻得他一个激灵,差点栽倒。
踉跄着扑到屋角那个半人高的粗陶水缸边,掀开盖着破麻袋片的木盖子。
水缸里结着厚厚一层冰,只在最中心,有一个拳头大的窟窿眼,底下能看到一点浑浊的冰水。
秦骁抄起旁边一个豁了口的破瓢,使劲砸向冰面。
“哐!
哐!”
几声闷响,冰渣西溅,震得他虎口发麻,才勉强砸开一个**。
他迫不及待地舀起一瓢混着冰碴的水,也顾不得刺骨的冰寒和那浑浊的颜色,仰头就灌。
冰水顺着食道滑下,像一道冰线,非但没有缓解饥饿,反而激得胃部一阵痉挛般的剧痛,整个腹腔都缩成了一团。
他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浑身筛糠似的抖。
“呃…嗬……”他扶着水缸边缘,大口喘着粗气,冰冷的空气再次无情地灌入肺里。
不行!
这样下去,不用等到天黑,他就得冻死、**在这间破屋子里,成为这冰天雪地里一具无人问津的冻殍!
前世那个为了一个设计稿熬通宵猝死的社畜记忆,和今生这个濒临绝境的年轻猎户的记忆,如同两条冰冷的毒蛇,在他脑子里疯狂撕咬、融合。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求生欲,如同被浇了油的野火,轰然在他胸腔里燃烧起来!
他不能死!
他刚活过来!
***,老天爷把他扔到这个鬼地方,不是让他再死一次的!
秦骁猛地首起身,眼神里那股浑噩和绝望被一种近乎凶戾的狠劲取代。
他几步冲到墙边,一把将那杆老枪摘了下来。
入手沉重,冰冷的金属质感透过薄薄的棉絮刺入掌心,却奇异地带来一丝镇定的力量。
他熟练地(记忆的本能)拉动枪栓,“咔嚓”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枪膛是空的。
他俯身,从墙角一个钉着铁皮的旧木箱里,翻出一个小油纸包。
打开,里面是五颗黄澄澄的**。
他拿起一颗,借着破窗透进来的微光仔细看了看弹头,确认没有锈蚀,然后郑重地压入弹仓,再次推上枪栓。
**上膛的声音,仿佛也给他自己上了膛。
他又抄起那把挂在墙上的猎刀,**腰间用破布条充当的简易刀鞘。
动作有些生疏,但记忆深处的烙印在复苏。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的破木门,一股裹挟着雪沫子的强劲寒风,如同无数把冰刀,瞬间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呜——呜——”风声凄厉,像鬼哭。
外面是白茫茫的一片混沌。
大雪还在下,不是轻柔的雪花,是密集的、被狂风卷起的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视野被压缩到不足十米。
远处起伏的山峦和林子的轮廓,都被这“**炮”(暴风雪)彻底吞没。
秦骁紧了紧身上那件根本不顶事的破棉袄,把领子竖起来勉强遮住脖子,可冷风还是无孔不入地往里钻。
他戴上炕头那顶同样油腻破烂的狗***,拉下护耳,深吸了一口凛冽到肺疼的空气。
他记得爷爷的话:这种天气,狍子、野鹿这些食草动物会往背风的山坳里躲。
野猪皮糙肉厚,反而可能出来拱雪找吃的。
活下去的希望,只能在这片要命的老林子里找了。
他毫不犹豫地迈步,踏进了门外齐膝深的积雪中。
积雪冰冷刺骨,瞬间包裹了他的小腿。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跋涉感沉重得如同在泥潭里行走。
寒风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撕扯着他的衣服,试图将他推回那间冰冷的坟墓。
他不能回头。
回头就是死路一条。
秦骁咬紧牙关,眯缝着眼睛抵挡风雪,努力辨认着方向,朝着屯子后面那片连绵起伏、此刻己被风雪模糊了身影的黑**老林子走去。
深一脚,浅一脚,在身后留下一串孤独而倔强的脚印,很快又被狂舞的雪沫子覆盖。
就在他艰难跋涉,身影即将被漫天风雪彻底吞没之际,屯子西头,一个裹着破旧头巾的妇人(王婶)顶风冒雪地跑向屯长家,声音带着哭腔,被风扯得断断续续:“…屯长!
不好啦!
桦树沟…桦树沟的苏家丫头…进山捡柴火…这**炮…没、没回来啊!
她叔家也不管…这可咋整啊!”
屯长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随即又被风雪狠狠拍上。
隐约的焦急对话声被狂风撕碎。
风雪更急了,呜咽着,像在为即将到来的命运奏响**。
秦骁对此一无所知。
他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对抗这该死的严寒,集中在寻找那条能让他活下去的生路上。
他弓着背,像一头**到绝境的孤狼,右手紧紧攥着肩头冰凉的枪管,枪口斜斜地指向风雪肆虐的前方——那片危机西伏,却也蕴藏着唯一生机的莽莽林海。
黑**沟的传说,似乎在这风雪呜咽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