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助理的24小时

金牌作家“吃紫苏油的公明”的优质好文，《护工助理的24小时》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张友德秀兰，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零点的铃声像根细针，扎破了住院部三楼的寂静。张友德靠在走廊尽头的窗台上，烟刚抽了两口就掐了——护士站的玻璃上贴着“禁止吸烟”，他不敢造次，哪怕这会儿整层楼除了呼吸机的嗡鸣，连个走动的人影都没有。他把烟蒂塞进外套内侧的小口袋，那口袋里还塞着皱巴巴的纸巾和半块硬糖，是昨天给12床那姑娘递水时，对方没要剩下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老李佝偻着背走过来，手里攥着个磨得发亮的牛皮本子，是护工们交接用的“台账”...

零点的**像根细针，扎破了住院部三楼的寂静。

张友德靠在走廊尽头的窗台上，烟刚抽了两口就掐了——护士站的玻璃上贴着“禁止吸烟”，他不敢造次，哪怕这会儿整层楼除了呼吸机的嗡鸣，连个走动的人影都没有。

他把烟蒂塞进外套内侧的小口袋，那口袋里还塞着皱巴巴的纸巾和半块硬糖，是昨天给12床那姑娘递水时，对方没要剩下的。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老李佝偻着背走过来，手里攥着个磨得发亮的牛皮本子，是护工们交接用的“台账”。

“友德，来了？”

老李声音压得低，喉咙里像卡着口痰，“今晚没什么急症，就是8床那老爷子，后半夜容易醒，你多去瞅两眼。

还有12床那姑娘，还是不怎么说话，水也得劝着喝。”

张友德接过本子，指尖在粗糙的纸页上蹭了蹭。

本子上密密麻麻记着字，老李的字歪歪扭扭，他眯着眼看——“8床，王建国，78岁，慢阻肺，23:00测血氧92，己吸痰12床，林晓，**岁，术后观察，拒绝进食三次”。

他点点头，把本子揣进裤兜：“知道了李哥，你回吧，路上慢点开。”

老李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老茧——跟他一样，都是靠力气吃饭的人。

老李干了五年护工，后来腰坏了，只能接白天的活，像这种整夜熬的夜班，都推给了他们这些“临时工”。

张友德来这家医院才半个月，每天跟不同的护工交接，本子上的字迹换了好几种，唯有“细心点多看看”这两句嘱咐，次次都差不多。

走廊的灯是声控的，老李的脚步声远了，灯光“咔嗒”一下灭了，只剩下安全出口那抹绿幽幽的光。

张友德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显示00:15。

妻子发来微信：“娃睡了，你夜班别熬太狠，记得吃早饭。”

他回了个“嗯”，把手机调回静音——病房里的人，经不起半点声响。

第一趟巡房从最东头的8床开始。

他轻轻推开门，门轴“吱呀”一声，他赶紧顿住，等了两秒，没听见床上有动静，才蹑脚走进去。

老爷子王建国躺着，鼻子上插着氧气管，胸口随着呼吸机的节奏起伏，发出“呼——吸——”的规律声响。

床头柜上摆着个搪瓷缸，印着“劳动光荣”西个红漆字，缸沿磕掉了一块瓷。

张友德凑过去，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监护仪——血氧93，心率78，都在正常范围。

他伸手掖了掖老爷子露在外面的胳膊，被子是洗得发白的碎花被，边角磨出了毛边，应该是家里带来的。

老爷子突然哼了一声，张友德赶紧缩回手，站在床边没动。

过了半分钟，老爷子又没了声息，只有呼吸机的声音还在响。

他又去了12床。

姑娘林晓侧躺着，背对着门，一头长发散在枕头上。

张友德看见床头柜上的水杯还是满的，早上护士倒的水，到现在没动过。

他想轻声问一句“渴不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昨天他问了三次，姑娘连头都没回。

走廊尽头的厕所传来冲水声，是值班护士小周。

看见张友德，小周递过来一个保温杯：“张叔，刚泡的菊花茶，败火。”

张友德接过，杯子是温的，他抿了一口，苦中带点甜。

“谢了小周。”

“客气啥，你昨晚帮我抬病人，我还没谢你呢。”

小周笑了笑，转身进了护士站。

他靠在护士站的墙边，慢慢喝着茶。

杯子上印着医院的logo，杯盖有点松，得用手按着才不漏。

窗外的天是墨蓝色的，连颗星星都没有，只有楼下急诊室的灯亮得刺眼。

他想起老家的夜晚，这个点早就安静了，只有狗叫和虫鸣，不像这里，连空气里都飘着让人提心吊胆的味道。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儿子发来的语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爸，明天能回来给我签字吗？

学校要交回执。”

张友德心里揪了一下——他这个月己经值了八个夜班，说好上周六回家，结果临时被排了班，又没回成。

他打字：“明天早上下班就回，你把回执放桌子上。”

茶喝到一半，他拿起本子，又摸出笔——得去测8床的体温了。

声控灯被他的脚步声唤醒，暖**的光洒在走廊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想起老李说的“多瞅两眼”，觉得这话实在，他们这些临时工，没什么本事，能做的也就是多跑几趟，多瞅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