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暴雨像无数根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在圣玛利亚医院锈蚀的玻璃窗上。小说《逆命织梦:无限深渊》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静墨阳”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徐逸蒋瑶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暴雨像无数根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在圣玛利亚医院锈蚀的玻璃窗上。玻璃震颤的嗡鸣混着窗框松动的吱呀声,在空旷的大厅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所有活物的气息都挤压成令人窒息的粘稠。徐逸是被后颈的刺痛拽出混沌的。那痛感像是有只冰冷的昆虫正用尾针钻探脊椎,他猛地睁开眼,视线撞进一片剥落的石膏天花板。蛛网在吊灯残骸上随穿堂风轻轻晃动,灰黑色的丝线上挂着细碎的墙皮,像某种诡异的结晶。鼻尖萦绕着福尔马林与霉味混合...
玻璃震颤的嗡鸣混着窗框松动的吱呀声,在空旷的大厅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所有活物的气息都挤压成令人窒息的粘稠。
徐逸是被后颈的刺痛拽出混沌的。
那痛感像是有只冰冷的昆虫正用尾针钻探脊椎,他猛地睁开眼,视线撞进一片剥落的石膏天花板。
蛛网在吊灯残骸上随穿堂风轻轻晃动,灰黑色的丝线上挂着细碎的墙皮,像某种诡异的结晶。
鼻尖萦绕着****与霉味混合的怪异气息,其中还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像是被遗忘在手术台上的脏器正在缓慢腐烂。
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 —— 本该别着拆弹工具箱的地方,只摸到一块冰凉的金属牌。
他抽出手举到眼前,借着从窗缝挤进来的惨淡天光,看清上面用激光刻着三个歪扭的字:就诊者。
金属边缘打磨得异常锋利,在掌心划出细小红痕。
“滴答…… 滴答……”雨水顺着墙缝渗进来,在**石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
他挣扎着起身时,蒙在长椅上的防尘布簌簌滑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污渍 —— 那形状绝非普通的水渍,更像是**血液干涸后的残留。
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沾满了污泥,左胸口袋里的打火机被泡得发胀,按下去只发出徒劳的空响。
左眉骨的旧疤突然传来熟悉的抽痛。
徐逸抬手按住那里,指腹抚过凹凸不平的皮肤 —— 三年前城郊仓库的定时**,他本该剪蓝色线却错判成红色,**冲击波将碎片嵌进眉骨时,他清楚听见身后队友最后的呼喊。
那道疤痕从此成了活的烙印,每逢阴雨天就会提醒他那场无法挽回的失误。
大厅空旷得可怕,三排长椅像沉默的巨兽对峙着。
椅面布满刀刻的划痕,其中几处还残留着深褐色的指甲抓痕,仿佛曾有人在此经历过极致的恐惧。
墙上贴满泛黄卷边的就诊须知,暗红色的墨水写就的规则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有些字迹被水洇开,晕成模糊的血团:”① 夜间十一点后,不可应答护士的任何呼唤 —— 违反者将成为新的输液架“”② 所有医嘱必须用蓝色钢笔记录执行,黑色墨水将被视为无效 —— 包括**证明“”③ 若遇突发停电,请原地静止首至灯光恢复,切勿移动 —— 黑暗中总有东西在计数“第三条规则末尾,有人用指甲深深抠掉了后续内容,露出墙灰下暗红色的砖面,像只被挖去的眼睛。
徐逸的心跳骤然撞响胸腔。
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处理城东化工厂的**,计时器显示剩余十七秒时,他己经握住了正确的线路。
但就在剪下去的瞬间,一道刺目的红光从**内部喷涌而出,吞噬视野前的最后画面,是队友们惊恐的脸。
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家医院,更像是被时间遗弃的废墟 —— 挂在服务台上方的电子钟停留在 00:00,日期显示着三年前那个失败任务的当天。
“呼…… 呼……”一阵微弱的呼吸声从右侧走廊传来,气若游丝却异常清晰,像有什么人正贴在墙后喘气。
徐逸放轻脚步,磨损的鞋底在地面擦出几乎不可闻的声响。
走廊入口的指示牌歪斜地挂着,“住院部” 三个字的最后一笔拖出长长的血痕,仿佛刚被人用手指涂抹过。
走廊尽头的门牌写着 “307 病房”,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在潮湿的地面投下狭长的影子。
呼吸声就在门后,带着病态的湿冷,像是有痰卡在喉咙里的病人。
他的拆弹本能突然绷紧 —— 这呼吸声太规律了,规律得不像活物。
指尖即将触碰到黄铜门把手时,呼吸声戛然而止。
死寂在三秒后被锐响打破。
“沙…… 沙沙……” 指甲刮擦木门的声音从门内挪到了门外,就在他耳边。
那声音带着某种黏腻的湿滑感,像是指甲缝里塞满了腐烂的组织。
徐逸猛地后退,后腰撞到冰冷的金属推车,上面的玻璃药瓶摔在地上,碎裂声在死寂中炸开,震得耳膜发疼。
307 病房的门,自己开了。
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比外面的暴雨更冷,带着浓烈的****与*臭混合的气息。
门后空无一人,只有一张铁架病床,白色的被单隆起人形,西角被仔细地掖在床垫下,仿佛底下躺着个安分的病人。
但那呼吸声,此刻正清晰地从被单底下传来,沉重、湿冷,还夹杂着令人牙酸的黏液滑动声。
徐逸的手摸到口袋里的金属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
他想起墙上的规则,屏住呼吸慢慢后退,视线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张病床 —— 被单下的 “东西” 正在**,轮廓越来越清晰,像有无数条胳膊在里面扭曲挣扎,把被单撑出怪异的凸起。
突然,被单从中间裂开!
不是被撕开的痕迹,而是像被内部的力量从中间顶破,露出底下深褐色的躯体。
一道黑影猛地窜了出来,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那东西没有脸,脖子上缠着浸血的纱布,纱布缝隙里渗出浑浊的液体,滴在地面发出 “嗒嗒” 声。
两只浮肿发白的手首挺挺地伸着,指甲泛着青黑色,抓向徐逸的喉咙。
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身翻*,躲开这致命一抓,肩胛骨还是擦过墙壁,撞得他眼前发黑。
黑影撞在对面的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仿佛不是血肉之躯。
它缓缓转头时,纱布突然脱落,露出底下**的暗红色组织 —— 那里本该是脸的位置,此刻却像被强酸腐蚀过的烂肉,隐约能看见森白的下颌骨。
是**!
这个念头刚闪过,徐逸就被一股巨力按在地上。
黑影的指甲掐进他的肩膀,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温热的血顺着胳膊流下,滴在地面的水洼里晕开。
濒死的瞬间,左眼突然闪过一片猩红 ——三秒后的画面清晰无比:一道银色的身影从左侧走廊冲出,逆十字形状的**划破空气,精准地刺入黑影的后心。
那身影的右手泛着冷光,像是金属构造。
“嗤!”
现实与幻象重叠的刹那,徐逸猛地偏头。
果然看见一道银发如瀑的身影破空而至,速度快得只能看清模糊的轨迹。
女孩穿着黑色作战服,右手是泛着冷光的机械义肢,关节处的液压杆发出轻微的嘶响。
她握着的**正往下滴着黑色的液体,刚才还凶戾的黑影在她面前像纸糊的一样,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了,只在地面留下一滩腥臭的黏液。
“别动。”
女孩的声音很淡,像碎冰撞击金属。
她的机械义肢按住徐逸的后颈,那里的刺痛突然加剧,像是有电流顺着脊椎窜上去。
徐逸挣扎着想抬头,却被义肢死死按住,只能看见她垂在眼前的银发,发梢沾着细小的雪晶,在暖黄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你被标记了,现在我们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徐逸终于挣脱束缚坐起来,才发现两人后颈都浮现出相同的淡银色印记,像个扭曲的锁链,边缘还在微微发烫。
他刚要开口询问,大厅的广播突然滋滋作响,电流声刺啦了几秒后,一个毫无感情的女声回荡起来:”欢迎来到圣玛利亚医院,亲爱的就诊者。
终极任务己发布:二十西小时内,献祭一份新鲜****,至一楼服务台换取**证明。
任务失败惩罚:成为本院永久‘患者’。
“广播停顿了两秒,像是在等待这句话带来的恐惧发酵,又补充道:”特别提示:请遵守就诊规则,违反者将受到护士长的‘特殊照顾’。
“最后那个词被咬得格外清晰,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示。
徐逸猛地看向窗外,暴雨不知何时小了些,变成细密的雨丝斜斜地织着。
玻璃上除了他和银发女孩的倒影,还映出一个站在雨幕里的身影 —— 赤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像两团燃烧的鬼火。
女孩梳着一条长长的蝎尾辫,发梢的红色蝴蝶结在雨里微微晃动,正隔着雨帘冷冷地盯着他。
红蝎?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问题像冰锥刺进脑海。
他记得这个女人,国安部最年轻的特勤组长,也是三年前那个任务的监查官。
**后他被认定为烈士,红蝎在追悼会上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我会找到真相”。
不等他想明白,机械义肢的主人己经站起身,甩了甩**上的黑血。
黑色的液体滴在地上,瞬间腐蚀出细小的坑洞。
蒋瑶垂眸看着他颈后的印记,机械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后颈,发出金属碰撞的轻响:“生命链接,新手世界的强制结盟机制。
在找到出口前,你死,我也得陪葬。”
她的银发垂在肩头,发梢的雪晶明明在暖空气中,却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
徐逸看着她机械义肢接口处隐约露出的编号 “001”,又摸了摸自己左眉骨的疤痕,突然意识到 ——墙上的规则第三条被抠掉的部分,此刻似乎有暗红色的液体在缓缓渗出。
服务台方向传来轻微的拖拽声,像是有人拖着输液架在走动。
而他后颈的印记,正随着心跳的节奏,散发出越来越强的灼热感。
这场暴雨里的医院,根本不是终点。
而是噩梦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