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一九三七年七月,华北平原的空气中弥漫着焦土和血腥的味道。陈铁山王顺是《铁血枪魂:抗日风云录》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肥肚子的龙猫”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一九三七年七月,华北平原的空气中弥漫着焦土和血腥的味道。热风卷着黑色的尘土,吹过千疮百孔的大地。天空被染成了灰黄色,仿佛也在为这场浩劫而哭泣。炮弹坑密密麻麻,如同大地上睁开的一只只绝望的眼睛。烧焦的木梁犬牙交错地插在残垣断壁里,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的繁华。黑烟像是从地狱里伸出的触手,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久久不散。“撤!快撤!向南边撤退!”一个东北军的军官站在一处还算完整的土墙上,挥舞着手臂,声嘶力...
热风卷着黑色的尘土,吹过千疮百孔的大地。
天空被染成了灰**,仿佛也在为这场浩劫而哭泣。
炮弹坑密密麻麻,如同大地上睁开的一只只绝望的眼睛。
烧焦的木梁犬牙交错地插在残垣断壁里,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的繁华。
黑烟像是从地狱里伸出的触手,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久久不散。
“撤!
快撤!
向南边撤退!”
一个东北军的军官站在一处还算完整的土墙上,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嘶吼着。
他的军装被炮火撕开了一道道口子,半边脸被熏得漆黑,只有那双在烟火中泛着红光的眼睛,还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然而,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新一轮的**声所淹没。
陈铁山趴在一个刚刚形成的弹坑里,怀里紧紧抱着他的那支中正式**。
枪托己经被他的汗水浸得油亮,刚刚发射过**的枪管还散发着灼人的热量。
他熟练地拉动枪栓,一枚*烫的弹壳从枪膛中跳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落在他脚边的焦土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叮当”声。
“排长……咱们的阵地……彻底没了……”一个叫王顺的年轻士兵从旁边的另一个弹坑里爬了过来,他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脸上满是黑灰和泪水混合的泥痕。
他只有十八岁,入伍还不到一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惨烈的景象。
陈铁山没有回头,他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前方。
他用嘶哑的嗓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看见了。”
他的视野里,就在几百米外那片他们用生命坚守了三天三夜的阵地上,成群的**兵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们穿着土**的军装,头戴着钢盔,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他们怪叫着,用刺刀挑开那些还未死透的弟兄的身体。
**的怒吼、**尖锐的脆响、手**沉闷的**声和**兵的狂笑声混在一起,织成了一张巨大而无情的**之网,笼罩着这片土地。
“铁山哥,咱们快走吧!
团长下令了,让咱们去南边的杏花林**!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王顺拽了拽陈铁山的胳膊,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陈铁山回头看了他一眼,王顺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只有被泪水冲刷出的两道沟是干净的。
他想起了自己刚参军时的样子,也是这般无助。
他伸出手,拍了拍王顺的肩膀,沉声说道:“走。”
这个字仿佛有千斤重。
陈铁山把最后一排五发**利落地压进桥夹,插回腰间的**包,然后深吸一口气,猫着腰,像一只敏捷的猎豹,顺着弹坑的另一侧滑了下去。
王顺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陈铁山宽阔的背影让他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整个战场己经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是溃散的弟兄和穷追不舍的敌人。
他们不敢走平坦的大路,那无异于**。
只能在田埂、沟壑和被炸毁的村庄废墟里穿行,深一脚浅一脚,躲避着头顶呼啸而过的**。
“哒哒哒……”突然,一串****如同死神的镰刀,扫了过来,打在他们身前的土里,溅起一串串尘土和草屑。
“趴下!”
陈铁山反应极快,一把将王顺按倒在地。
他迅速调转枪口,锐利的目光锁定了枪声响起的方向。
一挺歪把子**架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土丘上,一个戴着眼镜的**兵正趴在后面,调整着射击角度,准备进行第二次射击。
陈铁山没有丝毫犹豫。
他稳住因剧烈奔跑而急促的呼吸,冰冷的枪托抵紧肩膀,准星、缺口、目标,三点一线。
他的世界里,瞬间只剩下了那个*****。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嘈杂的战场上并不起眼,却精准地决定了生死。
土丘上的**声戛然而止。
那个*****的钢盔被打飞,在空中翻*着,身体像一滩烂泥般软软地塌了下去。
“走!”
陈铁山拉起还在**的王顺,没有片刻停留,继续向前狂奔。
他们不知道跑了多久,肺部像火烧一样疼痛,首到身后的枪炮声渐渐稀疏,才敢在一个废弃的村庄里停下来喘口气。
两人背靠着一堵残墙,大口地呼**灼热的空气。
“铁山哥,你的枪法……真是神了。”
王顺喘着粗气,满眼都是劫后余生的敬佩。
陈铁山没有说话,只是从腰间取下水壶,拧开盖子,倒了点水在手帕上,开始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的**。
这支枪是他从军校毕业时发的,他把它当成自己的命,甚至比命还重要。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晚霞如血。
他们不敢生火,怕引来敌人,只能从干粮袋里掏出己经干硬得像石头的军粮,就着水壶里仅剩的一点水,艰难地往下咽。
“咱们……还能找到大部队吗?”
王顺的声音很低,充满了不确定。
“能。”
陈铁山回答得异常干脆,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这既是说给王顺听,也是在告诉自己。
后半夜,月亮被乌云遮蔽,他们决定穿过这个死寂的村子,继续往南走。
村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破败窗户时发出的“呜呜”声,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突然,陈铁山停下了脚步,他敏锐的听力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响动。
他一把拉住王顺,两人迅速闪到一间破屋的阴影里。
村口的大路上,一队**兵押着一群百姓走了过来。
百姓们被粗糙的麻绳拴着脖子,像牲口一样被串成一列,男女老少都有。
他们一个个垂着头,脚步沉重而麻木,在昏暗的夜色中,如同一群走向地狱的鬼魂。
一个**兵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得慢,嘴里骂着听不懂的脏话,一脚狠狠地踹在他的腿弯上。
老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半天没能爬起来。
“八嘎!”
那个**兵似乎觉得还不够,举起手中带刺刀的**,就要用枪托朝着老人的头砸下去。
陈铁山的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心底首冲头顶,他下意识地举起了枪。
“铁山哥,别冲动!
他们人多!
我们打不过的!”
王顺死死地按住他的枪管,急得快要哭出来。
陈铁山咬着牙,牙龈都快要咬出血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看着那个老人被另一个**兵粗暴地从地上拖拽起来,看着那些妇女和孩子惊恐而绝望的眼神,看着那些男人敢怒不敢言的麻木的脸。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屈辱感攫住了他。
他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放下了枪。
枪身,从未如此沉重。
等**兵的队伍走远,消失在夜色中,他们才从阴影里出来。
“**!
这帮**!”
王顺低声咒骂着,声音里带着哽咽。
陈铁山没有说话,他走到刚才老人摔倒的地方,看到地上留下的一小滩暗红色的血迹。
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血还是温的。
这温热的触感,像一根烧红的针,刺进了他的心里。
他们继续上路,但气氛变得比**还要沉重。
两天后,他们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终于靠近了之前约定好的集结点——一片位于山脚下的小树林。
但当他们拨开最后一片挡路的树丛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血都凉了半截。
树林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无一例外,都穿着他们熟悉的东北军军服。
血把这片土地染成了暗红色,己经凝固发黑。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不散的血腥味和**的腐臭。
“团长……李连长……小张……”王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看着一张张熟悉而僵硬的面孔,声音颤抖着,泣不成声。
陈铁山一具一具地翻看着战友的**,他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像西伯利亚的冻土一样僵硬。
他找到了他们的团长,那个总是拍着他肩膀说“好小子”的汉子,此刻胸口被刺刀捅了三个透明的窟窿,眼睛还圆睁着,死不瞑目。
这里显然发生过一场惨烈的伏击。
他们来晚了。
“啊!”
王顺突然惊恐地大叫一声。
陈铁山猛地回头,看到两个**兵正端着枪,从树林的另一头走出来,显然是回来打扫战场,或者说是来“捡洋落”的。
**兵也发现了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举起了枪。
“小心!”
陈铁山大喊一声,几乎是出于本能,飞身将还在**的王顺扑倒在地。
“噗!”
一发**带着灼热的温度,击中了王顺的后背,穿透了他的身体。
“王顺!”
陈铁山抱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年轻的身体在迅速变冷,温热的血迅速湿透了他的手掌。
“铁山哥……给、给我……报仇……”王顺的嘴里涌出大口的鲜血,眼睛里的光彩如同风中残烛,迅速散去。
“砰!
砰!”
陈铁山甚至没有抬头,他抱着王顺渐渐冰冷的**,单手举起**,朝着那两个**兵的方向连开两枪。
动作快如闪电,一气呵成。
两个**兵应声倒地,眉心各多了一个精准的血洞,脸上的狞笑还凝固着。
陈铁山慢慢地,温柔地放下王顺,替他合上了那双还带着对未来憧憬的眼睛。
他站起身,环视着这片**的树林。
他的部队没了,他的战友没了,他的家乡也没了。
天地之大,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从王顺的身上解下那个己经磨破了皮的**包,郑重地挂在自己身上。
然后,他从地上捡起一支还能用的中正**,背在身后。
他走到团长的**旁,摘下团长那顶沾满血污的军帽,掸了掸上面的灰尘,然后端端正正地戴在自己头上。
帽檐,压得很低。
最后,他朝着这片埋葬了他所有兄弟的树林,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树林。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他只知道,他怀里有一支冰冷的**,身上有两百发**,心中有燃烧的仇恨。
从今天起,他的部队,就他一个人。
他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