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136?!书名:《悲末》本书主角有于理李俞,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于理之”之手,本书精彩章节:“136?!上次不是第3吗?”实际的“上次”己是高一入学考试,而母亲也并不知道第三是班级排名,136是一模的全年级排名。“你到底在干啥子?!你怎么跟你那没出息的爸一个德行?说话啊!没长嘴吗?我问你你怎么考的?”懦弱,沉默。“我整天累死累活地挣钱,兼职,就为了供你读书!现在都高二了!你知道学费多贵吗,啊?抵我几个月工资了都!”“……”他吃了记母亲的耳光,随之而来的是劣质护手霜的奇怪蜡味。他不善于沟通...
上次不是第3吗?”实际的“上次”己是高一入学**,而母亲也并不知道第三是班级排名,136是一模的全年级排名。
“你到底在干啥子?
!你怎么跟你那没出息的爸一个德行?说话啊!没长嘴吗?我问你你怎么考的?”
懦弱,沉默。
“我整天累死累活地挣钱,兼职,就为了供你读书!
现在都高二了!
你知道学费多贵吗,啊?
抵我几个月工资了都!”
“……”他吃了记母亲的耳光,随之而来的是劣质护手霜的奇怪蜡味。
他不善于沟通,也懒得解释。
屋子里只有垂着的头和唾沫横飞的嘴。
他永远记得,入学**那次母亲兴奋地满乡乱跑请亲戚,父亲破天荒地买了一挂鞭炮,在院子里放得震天响。
他记得母亲手掌心的温度,以及表面裹挟着对自己的那份期待。
比考上这重高的排场还大。
如今那手掌心过于炽热,如一块烙铁,留在于理脸上的同时也被深深地烙在心上。
他永远只会沉默,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驳回?
或者认罪?
不,他两个都不想选,那太麻烦了。
他只想一个人。
干涩的风无言地刮,失了清香的草被碾个粉碎。
本是秋天,今日太阳却格外毒辣,好像永浇不灭,看似希望实则又一个炼狱。
一切被寄托在他身上的沉甸甸的期望全变作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他还是想一个人静静。
踏出家门,那是最后的勇气。
“出去了就别回来了!”
而于理只是想在周围转转,却撞见抽烟的父亲。
烟头明灭的光照出他指甲缝里的机油,那是上周被机械厂辞退时留下的“纪念”。
还以为很难再见。
父母离婚过后,于理跟着母亲,父亲工作不稳定,大多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惰性,因而没办法供他上学。
而许久未见,父亲苍老了许多,而眼角的皱纹里还夹着昨夜酒局的疲惫。
或许是同为男人的默契,两人都笑了笑,是无奈?
又或苦涩。
父子相见,不再有冗杂发霉的道理以及那些听腻了的闲言碎语。
上个月父亲答应要来家长会却醉倒在棋牌室的事突然从脑子里蹦出来,当时是觉得多么的无奈羞耻,现在想来着实令人发笑。
他身上飘来的烟酒混合气味让于理想起,这个男人最擅长的就是用沧桑的表情掩盖自己的不负责任(当然,让人受不了的还有那莫名其妙的时有时无的大男子**)。
谁都想静静,谁都想退出这场闹剧。
"爸。
"刚出口就后悔了,所以尴尬避免不了。
一向不爱说话的儿子一开口确实是使父亲发怔,不过一会就散去。
这字眼不再似以前那般冰凉,就像父亲承诺而后忘记的生日礼物,虽没什么特别的,却能让人记得清楚。
不过,两个不善言辞的家伙碰了面,无言胜有言。
一阵沉默过后,父亲开了口。
"考得咋样?
"不知情的父亲一问就让于理的心上了又下,起起落落,但父亲是从哪听来自己又**了?
他又莫名想起上次父亲关心自己成绩,还是为了向工友吹嘘,这样自己才有面子。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父亲,那个自称付出一切却一夜间一无所有的男人,他失业是因为顶撞主管,离婚是因为赌债,这些事母亲念叨过无数遍。
性格相同的两人是能够互相理解,但思想的不同会产生隔阂。
父亲见状,大概也猜到结果,掐灭了烟。
烟蒂上的牙印暴露了他的焦躁。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咬牙笑着说:"结果并不代表你没有努力,爸丢了工作,(紧接着就补充)当然不全是我问题,你只需要再前进点,就更好。
"大概是觉得没有脸面?
或者大脑承载的东西太多,于理的头再一次垂下。
父亲并没有在意,自顾自地继续。
"高**的人多了,还来跟我们抢工作,公司看中那些有本子(指毕业证书荣誉证书等代表**、才能的文证)还要求不高的,搞得我们这些老员工都没得工作了。”
他省略了自己连续迟到半个月的事实。
一切说的太过轻松,差距大了,有时反而觉得是别人的问题。
父亲叹了口气,现在确实是工作难找(他简历都没投出去几份)。
一会父亲又郑重其事地道:"所以,就是因为这样才更该努力,不是成为普通的人,而是最高层,最上等!
到时候你学通透了大公司抢着要你,还怕没工作?”
他说这话时眼睛看着远处的彩票站。
"......"儿子不语,思想的不同以及年龄的代沟影响着观念。
更多的是看透了这个男人用大道理包装的世俗。
一开始可不是这样的……父亲知道自己又啰嗦了,准备离开。
临走前习惯性摸了摸口袋,当然什么也没掏出来。
"爸,谢谢。
"久违的感谢很快让父亲停了一瞬,于理不知情的是,父亲红了眼眶,但碍于面子,他什么也没说,只留于理站在原地,等不来一句回话。
他知道自己不配说了解父亲,毕竟这个男人连自己都骗。
泪,或许不仅仅是感动,还有多年的辛酸,以及终于有人愿意配合他演这出父子情深的戏码,以及自己的无能。
世上没有真正的对与错,只有不同类型的角色、角度。
没谁能够保证时刻处于上帝视角,那些个苦不堪言的日子,以及默默的付出,如果他们不说,没人会知道,最后怪罪那些不知情的无辜者。
于理并不知道后来父亲又走进了彩票店。
——该回家了。
到了门口却不敢敲门,或许是后悔了,后悔自己踏出家门,以及回忆里那句出去了就别回来了,自己不过想要一刻的清闲时光,却总是被戏弄。
此时家里传来菜香,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
刚要敲门,门却开了。
“还知道回来?”
于理连看都不敢看母亲一眼。
“行了,先把饭吃了。”
饭桌上,母子无言,任何人都选择了沉默。
“**都跟你说了什么?”
原来被看到了,于理有些庆幸自己没踏出那步(并非指真正意义上的的走路)。
“一些,鼓励的话。”
“找他要生活费了吗?”
“没……”母亲感到无语。
“离婚协议上****,每个月定下来的生活费也该给,不问他就不会给,从来不会主动。”
于理沉默了。
“你性子永远随**,像个懦夫一样!”
母亲嘴里的咀嚼没停过。
场面更僵持。
“我们那时候哪有你们条件这么好,天天回家有饭吃,还有你们这什么义*教育(于理***到初中都是同所学校),我们那时候哪有?
读个书也难,光是钱都让人头疼。”
都是些听惯了的话,于理并不感到稀奇。
“我们那个年代,那么小就开始做饭了,那时候小,不够高,够不到灶台,就拿个小板凳,踩在上面做饭。
不仅仅是做饭,还有……”于理静静听着,可始终想不明白,如果说母亲嫌他不经常做饭,嫌他不在小时候就分担,那为什么母亲那时候不让他做这些活呢?
让他做的话,自己是不会拒绝反抗的,毕竟是任务。
他实在搞不懂他们的逻辑。
时代的影响,没有绝对的同情。
“你就这么堕落下去吧!
看到时候我死了谁养你?
你离了我能活吗?
邋里邋遢的。”
于理被这句话拉回神,心里没什么起伏,所以说,自己原来己经堕落了吗。
想来也确实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