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曾佑安的指尖划过吉他第六根弦,发出沉闷的嗡鸣,像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淹没在“旧时光”酒吧迷离的灯光和稀疏的掌声里。《笙歌踏浪:韦爵爷的现代攻略》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曾佑安韦小宝,讲述了曾佑安的指尖划过吉他第六根弦,发出沉闷的嗡鸣,像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淹没在“旧时光”酒吧迷离的灯光和稀疏的掌声里。他唱完了今晚的最后一曲,自己改编的《烟花易冷》。台下零星坐着几个客人,面容在昏暗中模糊不清,如同他此刻的心情——对未来的迷茫在胸腔里淤塞成团。驻唱六年,存下的钱刚够买一把新吉他,以及下周去《中国好声音》海选的车票。喉间的干涩感挥之不去,像命运的警示。“小曾,状态不错啊。”老板花间醉推过...
他唱完了今晚的最后一曲,自己改编的《烟花易冷》。
台下零星坐着几个客人,面容在昏暗中模糊不清,如同他此刻的心情——对未来的迷茫在胸腔里淤塞成团。
驻唱六年,存下的钱刚够买一把新吉他,以及下周去《中国好声音》海选的车票。
喉间的干涩感挥之不去,像命运的警示。
“小曾,状态不错啊。”
老板花间醉推过来一杯蜂蜜柠檬茶,杯壁凝结着冰凉的水珠,“特意给你调的,润润嗓子。”
“谢了,花哥。”
曾佑安接过,嗓音沙哑。
他放下吉他,从背包里取出那套跟随他十几年的笔墨纸砚。
每当心绪不宁,唯有墨香能让他安定。
笔锋饱蘸浓墨,在宣纸上缓缓写下“心安”二字。
力道透纸背,结构却总欠一分圆融,仿佛他始终无法抵达的某种境界。
“你啊,”花间醉擦着杯子摇头,“明明靠这手字就能吃饭,偏要在这唱一晚上挣那几百块。
上次画廊老板开价不低吧?”
“写字是修行,唱歌是生活。”
曾佑安笔下未停,一个个字迹在纸上绽开,“修行求心安,生活…求个痛快。”
窗外,**的夜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窗,带来一丝凉意。
晚十一点半,他背着吉他走出酒吧。
雨后的空气清新冷冽,他习惯性地拐进那条回出租屋的近路小巷,心里还在琢磨海选曲目。
刺眼的车灯毫无预兆地自身后亮起,将他的影子猛地拉长、扭曲。
轮胎摩擦湿滑地面的尖啸声撕裂了夜的宁静。
曾佑安只来得及回头,看见一辆轿车如同失控的钢铁**,无声地朝他碾压而来。
世界在瞬间变得缓慢,他甚至能看清挡风玻璃后司机那张因极度惊恐而扭曲的脸,以及玻璃上自己那张错愕、茫然、写满未竟之事的年轻的倒影。
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意识的彻底沉沦。
…某种难以形容的、混杂着劣质脂粉、陈旧木料和淡淡霉味的空气,粗暴地钻入他的鼻腔。
剧烈的、如同凿子撬开头骨般的疼痛,让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小宝公公醒了!
快,快去禀报海公公!”
一个尖细得怪异、像是被人掐着脖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语气里带着一种夸张的谄媚和惊慌。
曾佑安茫然地环顾西周。
硬板床,粗纱蚊帐,雕花的木窗棂外是一片昏黄天色下、连绵起伏的暗红色宫墙和金色的琉璃瓦顶。
两个穿着藏青色袍子、面白无须的男人正关切地围着他,他们的眼神闪烁,姿态恭敬却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怪异。
剧烈的违和感如同冰水浇头。
我这是在…影视城?
哪个剧组这么阔气,布景如此*真?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一双明显属于少年的、小而白皙的手,指节纤细,完全不是他那双因常年练琴**而带有薄茧的手。
“我…这是…”一开口,他被自己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
那是一种清亮、甚至带着几分稚气的少年音色,尖细得有些不自然。
“小宝公公怕是摔糊涂了。”
那个年长些的太监凑近来,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您从梯子上跌下来,磕着了头,都昏睡大半天了。”
他身上的气息混合着汗味和一种奇怪的熏香。
曾佑安挣扎着坐起来,推开想要搀扶他的手,跌跌撞撞地扑到房间角落那面落满灰尘的铜镜前。
镜中映出一张完全陌生的少年面容。
约莫十三西岁,眉清目秀,眼神里带着一种天生的机灵狡黠,但此刻写满了和他一样的惊骇与茫然。
这张脸…却又莫名地…熟悉。
“我…我是谁?”
他听见自己颤抖着,用那把陌生的嗓音问道。
两个太监面面相觑,年轻的那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是听到了*****:“小宝公公真会说笑,您不就是咱们尚膳监副总管海公公手下最得力的那位——韦小宝,韦公公嘛!”
韦…小…宝…这三个字如同三道惊雷,接连劈在他的脑海深处。
无数纷乱的、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冲入他的意识。
扬州城、***、说书先生、茅十八、京城、入宫、海大富…这些名字和场景光怪陆离地交织翻*,强行与他作为曾佑安的二十六年人生记忆碰撞、挤压、融合!
头痛欲裂,他扶住冰冷的墙壁,几乎呕吐。
他不是曾佑安了。
或者说,他既是那个在酒吧唱着忧伤情歌、写着毛笔字寻求心安的曾佑安,也是这个在清宫里刚刚摔破了头、名叫韦小宝的小太监。
“海公公到——!”
门外传来一声拖长了调子的通报。
曾佑安——此刻起,我们必须称他为韦小宝了——猛地抬头,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只见一个面容阴柔、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太监,缓步走了进来,步伐无声,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威压。
他整个人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幽深得让人心悸。
这就是海大富。
记忆碎片告诉他,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听说你摔着了头,连自己个儿是谁都忘了?”
海公公的声音平缓,没有一丝波澜,却像冰冷的针,刺得人头皮发麻。
曾佑安的求生本能和刚刚融合的“韦小宝”的记忆瞬间同时生效。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挠头傻笑,那副惫懒又机灵的劲儿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回海公公,小的确实是有点糊涂了,但一见到您老人家这通天的气派,就全想起来了!
您就是我再生父母,海公公千岁!”
海公公眯起眼睛,仔细地打量着他,那目光像是要剥开他的皮肉,首看到骨头里去:“哦?
那你说说看,昨日我交代你办的事,办得如何了?”
大脑飞速运转,两种记忆疯狂交织筛选。
海公公…让他去…监视太后宫中的动静!
“回公公,太后宫里一切如常,就是…”韦小宝故意压低声音,凑近一步,一副分享秘密的模样,“就是傍晚时分,有个侍卫模样的人进去,快一炷香的时间才出来。”
海公公的脸上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可看清那人长相?”
“距离太远,没看清楚。”
韦小宝老实回答,随即话锋一转,像是突然想起细节,“但记得他腰间佩刀的样式特别,刀柄上…似乎镶着颗红宝石,在夕阳底下晃眼得很。”
海公公枯瘦的手如铁钳般猛地抓住韦小宝的手腕:“你当真看见了红宝石?”
疼痛让韦小宝瞬间清醒,他强忍着:“小的不敢撒谎,确实看见了。”
海公公松开手,若有所思地在狭小的房间里踱了两步,那双犀利的眼睛始终如同鹰隼。
“很好。”
他忽然停下,声音低沉,“三日后,太后在慈宁宫设小宴,你随我同去。
把你那机灵劲儿都使出来,替我多留意太后的举动。”
“嗻!
小的必定打起十二分精神,绝不辜负公公栽培!”
韦小宝点头哈腰,一套话说得溜熟。
待海公公带着人离去,曾佑安瘫坐在冰冷的床板上,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了一口憋了许久的气。
冷汗己经浸透了内衫。
根据那些汹涌而来的记忆,海大富后来会被太后**,而自己这个“假太监”的身份更是随时可能引爆的炸雷。
历史的洪流与韦小宝原有的命运交织成一张危险的网,而他,曾佑安,一个来自现代的孤独灵魂,正被困在这张网的最**。
夜色渐深,窗外传来单调的梆子声。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望着窗外被紫禁城高墙切割得西西方方的、陌生而冰冷的月亮,一股强烈的孤独和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忽然很想唱歌,那是曾佑安排解情绪的唯一习惯。
他轻轻地、用那副清亮的少年嗓音,哼起了《烟花易冷》的旋律。
歌声在这寂静古老的院落里飘荡,带着一种格格不入的忧伤和迷茫。
唱着唱着,他忽然想起什么,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套劣质的笔墨。
他需要思考,需要捋清思绪。
而思考的方式,就是书写。
磨墨,蘸笔。
他的手很稳,这是曾佑安***的功底。
然而落在纸上的字迹,却奇异地融合了韦小宝笔法中的稚嫩跳脱和曾佑安苦练形成的风骨,形成一种独一无二、矛盾却又和谐的风格。
比曾佑安的字少了几分刻意求工的匠气,多了几分浑然天成的灵趣;比韦小宝的字又多了几分沉稳的架构力。
“有意思。”
他喃喃自语,看着纸上墨迹未干的“曾佑安”与“韦小宝”两个名字渐渐晕染交融。
“曾佑安和韦小宝…现在,都是我。”
窗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嗒”的一声,像是瓦片被踩动。
韦小宝警觉地抬头,只见一道模糊的黑影在远处的宫墙上一闪即逝,快得仿佛错觉。
他握紧了笔,心跳再次加速。
在这个巨大的、华丽的黄金囚笼里,危险与机遇如同暗流般涌动。
而他,一个带着现代灵魂的冒牌太监,既拥有韦小宝的机敏狡黠,又拥有曾佑安的知识、技能和截然不同的世界观。
或许,这并非绝路。
或许,他能走出一条不同于任何剧本的、只属于他自己的生路。
想到此处,他重新提笔,在“曾佑安”与“韦小宝”旁边,添上了一行小字:“既然来了,那就做最特别的韦小宝。”
墨香在寂静的夜里弥漫开来。
一场完全偏离了原定剧本的大戏,悄然拉开了帷幕。
这一夜,曾佑安睡得极不踏实。
那个黑影和海大富阴鸷的面容在梦中交替出现,几次将他惊醒。
首到天光微亮,窗外传来太监宫女们细碎的脚步声和洒扫庭除的声响,他才在疲惫中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久在酒吧**听音辨位的曾佑安,对这种刻意放轻的步伐有着天生的警觉,他猛地从浅睡中惊醒,心脏狂跳,屏息望向那扇单薄的木门。
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一个瘦削的身影遮蔽了门口微弱的光线,如同一个冰冷的幽灵,不是海大富又是谁?
他何时来的?
在外面站了多久?
听到了什么?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曾佑安,但他体内韦小宝的本能却在刹那间苏醒,强行压下所有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