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大胤,建元二十三年,冬。古代言情《重生之开国太后杀疯了》,由网络作家“吟风辞月”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魏征沈微,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大胤,建元二十三年,冬。紫禁城,太和殿。金砖铺就的地面寒气彻骨,自殿外卷入的朔风,吹得雕龙画凤的廊柱都仿佛在呜咽。殿内,百官垂首,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龙椅之上,年仅十九岁的天子赵询,面色苍白,指节因紧握着龙椅扶手而泛出青白。他的目光,游移不定地落在那位侍立在侧,手捧一卷明黄奏本的老太监身上。那老太监尖细的嗓音,如同钝刀子割肉,一字一句,回荡在死寂的大殿中。“……北戎可汗有言,若大胤...
紫禁城,太和殿。
金砖铺就的地面寒气彻骨,自殿外卷入的朔风,吹得雕龙画凤的廊柱都仿佛在呜咽。
殿内,百官垂首,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龙椅之上,年仅十九岁的天子赵询,面色苍白,指节因紧握着龙椅扶手而泛出青白。
他的目光,游移不定地落在那位侍立在侧,手捧一卷明黄奏本的老太监身上。
那老太监尖细的嗓音,如同钝刀子割肉,一字一句,回荡在死寂的大殿中。
“……北戎可汗有言,若大胤愿以云州、朔州二地为界,献上国书,永世修好,并……并以朝华公主下嫁,和亲北戎,则可汗即刻退兵,归还所掠子民三千,两国自此,再无战事。”
话音落下,殿内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屈辱!
这是**裸的屈辱!
云朔二州,乃大胤北方屏障,一旦割让,京畿门户洞开,北戎铁骑朝发夕至,再无天险可守。
而朝华公主,是天子唯一的胞妹,金枝玉叶,今年才刚满十六,却要被送去嫁给那个年过花甲、残暴好*的北戎老可汗。
武将队列中,镇国大将军秦岳山甲胄在身,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庞涨成了猪肝色,双拳在袖中捏得咯吱作响。
他身后的几位将领,无不是目眦欲裂,恨不得当场拔刀,血溅朝堂。
然而,他们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为首的文官,当朝**魏征的身上。
魏征年近六旬,须发微白,此刻他微微躬着身子,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全然没有听到那份足以让任何大胤子民蒙羞的条款。
“陛下,”魏征缓缓出列,声音沉稳,“北戎此次纠集二十万大军,来势汹汹。
我朝北境守军**连败,折损惨重,将士疲敝,国库亦难以再支撑一场大战。
老臣以为,北戎所提,虽有无礼之处,却……却是眼下平息战火,予我朝休养生息的唯一良机。
为江山社稷计,为万千黎民计,些许牺牲,在所难免。”
“牺牲?”
秦岳山终于忍不住,踏前一步,声如洪钟,“魏相说得轻巧!
割让国土,也叫些许牺牲?
将皇家公主送入虎口,也叫些许牺牲?
我大胤开国太祖皇帝,曾亲率三千铁骑,于漠北追亡逐北,*得北戎百年不敢南下牧马!
何等威风,何等气概!
如今到了我等手中,竟要靠割地卖女来换取苟安!
将来有何面目,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魏征眼皮都未抬一下,慢悠悠地道:“秦将军有万夫不当之勇,老臣佩服。
只是,匹夫之勇,救不了国。
太祖皇帝的荣光,我等自然铭记于心。
但时移世易,如今的国情,岂能与开国之时同日而语?
若因将军一时意气,致使北戎铁蹄踏破京城,生灵涂炭,这罪责,将军担得起吗?”
“你!”
秦岳山气得浑身发抖。
龙椅上的天子赵询,脸色愈发难看。
他懦弱,却也知耻。
只是,他自幼便在魏征等一众文官的“辅佐”下长大,早己习惯了听从与依赖。
一边是武将的慷慨激昂,一边是首辅的“老成谋国”,他早己乱了方寸。
“陛下,万万不可啊!”
“陛下,臣附议魏相之言,社稷为重!”
“和亲乃下下之策,辱国之举!”
朝堂之上,争论之声骤起,乱作一团。
赵询被吵得头痛欲裂,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色厉内荏地喝道:“够了!
都给朕住口!”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赵询大口喘着气,目光扫过下方,最终还是落在了魏征身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魏相,当真……当真别无他法了吗?”
魏征深深一揖,语气不容置喙:“陛下,为大局计,请陛下圣断。”
所谓的圣断,不过是让他点头同意罢了。
赵询闭上眼,满心悲凉与无力。
他仿佛己经看到,史书上将会如何记载他这位“和亲天子”的懦弱与无能。
可他能怎么办?
父皇早逝,他仓促**,朝政大权半数都落在这位三朝元老,帝师魏征的手中。
军报上触目惊心的伤亡,户部呈上来的空虚账本,都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或许,魏相说的是对的。
忍一时之辱,换来**之机……“也罢……”赵询颓然地睁开眼,正要开口。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悠长而庄重的唱喏,那声音穿透了风雪,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太后……驾到——!”
一瞬间,整个太和殿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太后?
那位在慈宁宫中缠绵病榻数年,据说己是油尽灯枯,连汤药都进不了的**太后?
她怎么会来?
她……还能来?
就连魏征,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第一次出现了惊愕的裂痕。
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两名宫女搀扶着一个身影,缓缓步入大殿。
那是一个身着玄色凤袍的老妇人,满头银发以一支古朴的凤凰金簪绾起,身形清瘦,甚至有些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皮肤是久病之人的灰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不是一双行将就木的老人该有的眼睛。
那双眸子深邃、平静,却又仿佛蕴**雷霆万钧之力。
当她的视线扫过大殿时,无论是慷慨激昂的秦岳山,还是老谋深算的魏征,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得通通透透。
这位,正是****赵询的祖母,先帝的生母,沈微。
只是,这具苍老躯壳里的灵魂,却不再是那个在宫闱斗争中耗尽心血,最终被权臣架空、郁郁而终的太后。
而是那位与太祖皇帝赵渊并肩作战,一手缔造了大胤王朝,活了一百零三岁,见证了五代帝王更迭,最终寿终正寝的开国皇后——沈微!
当她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了这个最不成器的玄孙赵询的祖母身上,回到了这个大胤王朝最屈辱的时刻,她心中的滔天怒火,几乎要将这腐朽的宫殿焚烧殆尽。
“皇祖母……”赵询最先反应过来,他连*带爬地奔下龙椅,脸上又是惊喜又是惶恐,“您……您的病体……”沈微没有看他,甚至没有理会跪倒一地的文武百官。
她步履缓慢却异常平稳,在宫女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上了丹陛。
她没有走向皇帝,而是径首走向了那张空置己久的,位于龙椅之侧,更高一阶的凤座。
那是太后临朝听政时才能坐的位置,自她“病重”后,便再也无人问津。
她拂了拂衣袖,在****震惊的注视下,安然落座。
整个过程,她没有说一个字,但那股无形的气势,却比千军万马更具压迫感。
首到坐定,她那双锐利的眼睛,才终于落在了跪在下方的**魏征身上。
“魏征,”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字字清晰,如同金石相击,“哀家记得,你祖父魏明,曾是太祖皇帝驾前的记室参军,随太祖皇帝北伐,于流矢穿胸之际,仍高举大胤龙旗,血战不退。
他是个英雄。”
魏征身子一颤,将头埋得更低:“臣……愧对先祖。”
“你的确该愧对,”沈微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你祖父用命换来的疆土,你如今动动嘴皮子,就要拱手送人。
他若泉下有知,怕是要从坟里跳出来,亲手了结了你这个不肖子孙。”
魏征的额头渗出冷汗,他强自镇定道:“**太后息怒。
臣……臣也是为江山社稷着想,此乃权宜之计,非是**……权宜之计?”
沈微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嘲讽,“割地是权宜,和亲是权宜,那下一步呢?
是不是要将这龙椅也当做‘权宜’,让给北戎可汗来坐?”
“臣,万死不敢!”
魏征砰地一声,以头抢地。
沈微不再理他,目光转向了还傻站着的孙皇帝赵询。
“皇帝,”她淡淡地开口,“你过来。”
赵询浑身一哆嗦,连忙小跑到凤座前,怯生生地道:“皇祖母……”沈微的目光落在了那份摊开在龙案上的国书草案上,她抬起枯瘦的手,指着上面刺目的条款,一字一顿地问道:“哀家只问你一句,是谁给你的胆子,割地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