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黑风城,一如其名。《天幽界》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葬花尘”的创作能力,可以将叶玄赵天昊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天幽界》内容介绍:黑风城,一如其名。常年被一股阴冷旋风笼罩的边陲小城,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铁锈与尘土混合的腥气。城中的建筑多由黑岩垒砌,粗犷、压抑,仿佛一头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地俯瞰着脚下的芸芸众生。今日的黑风城,却比往日多了一丝喧嚣与躁动。城中心,演武场。人山人海,水泄不通。无数道目光,或期待,或讥讽,或冷漠,都聚焦在演武场中央那块巨大的测试灵石上。今日,是黑风城三年一度的家族灵力测试日。对于城中的少年少...
常年被一股阴冷旋风笼罩的边陲小城,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铁锈与尘土混合的腥气。
城中的建筑多由黑岩垒砌,粗犷、压抑,仿佛一头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地俯瞰着脚下的芸芸众生。
今日的黑风城,却比往日多了一丝喧嚣与躁动。
城中心,演武场。
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无数道目光,或期待,或讥讽,或冷漠,都聚焦在演武场**那块巨大的测试灵石上。
今日,是黑风城三年一度的家族灵力测试日。
对于城中的少年少女而言,这是决定他们一生命运的时刻。
灵力天赋,是通往强者之路的唯一门票。
“下一个,叶家,叶玄!”
随着执事长老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人群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与议论。
“叶玄?
那个灾厄之子也敢来?”
“来了又如何?
三年前他测出来是零,三年后难道还能长出灵根不成?”
“嘘,小声点,别惹上晦气。
听说**娘就是因为他,才被诡异的力量吞噬,*骨无存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演武场入口处那个清瘦少年的背上。
少年名为叶玄,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身形在同龄人中显得有些单薄。
他有一双极为明亮的眼睛,此刻却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眸中所有的情绪。
他缓缓走上台,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
那些目光,那些嘲笑,像无形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淹没。
叶玄的面前,是一块人头大小的黑色灵石。
此刻,它正静静地躺在石台上,表面光滑如镜,却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把手放上去。”
执事长老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鄙夷与不耐。
叶玄沉默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他的手很白,手指修长,掌心却布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厚茧。
那是他三年来,日复一日,在城外废弃矿洞中挥舞着比他还要高的矿镐,留下的印记。
当他的手掌贴上冰冷的灵石时,整个演武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看一场早己预知结果的笑话。
一秒,两秒,三秒……灵石,毫无反应。
依旧是那片死寂的漆黑,没有泛起一丝一毫的涟漪,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绽放出代表不同天赋的各色光芒。
“哈哈哈!
果然是零!
我说的没错吧!”
“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废物,真是丢尽了叶家的脸!”
“叶家当年也是黑风城的一霸,如今竟出了这么个灾星,真是报应!”
哄笑声如潮水般再次涌来,比之前更加肆无忌惮。
那些曾经对他父母毕恭毕敬的人,此刻脸上都写满了幸灾乐祸。
叶玄缓缓收回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依旧低着头,仿佛对这一切的羞辱都习以为常。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垂下的眼帘之下,是何等的屈辱与不甘。
三年来,同样的场景,同样的羞辱,他己经经历了三次。
每一次,他都告诉自己要忍,要像一块石头,默默承受这一切。
因为他知道,在没有力量之前,任何的愤怒都只是无力的嘶吼。
“*下去吧,别在这里碍眼了。”
执事长老挥了挥手,像驱赶一只**。
叶玄默默地转身,准备走下这个让他备受屈辱的舞台。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嚣张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慢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在几名跟班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上来。
他面容俊朗,但眼神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慢与刻薄。
正是城主的独子,赵天昊。
赵天昊的灵力天赋是上等,测试时灵石绽放出了耀眼的青色光芒,是今日当之无愧的焦点。
此刻,他显然是想在叶玄这个“废柴”身上,再找点乐子,来彰显自己的优越感。
“叶玄,你这么急着走干什么?”
赵天昊拦住他的去路,嘴角勾起一抹**的笑意,“我还没恭喜你呢,连续三年,天赋零蛋,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叶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怎么?
不服气?”
赵天昊被他那平静的眼神看得有些恼火,他最讨厌的就是叶玄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爹娘当年也是我们黑风城的风云人物,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玩意儿?
我听说,他们不是失踪了,而是被你这个灾星克死的吧?”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叶玄的心上。
那是他心中最深的伤疤,最痛的禁忌。
他的父母,是他生命中最温暖的光。
三年前那个夜晚,诡异的黑雾从天而降,吞噬了他们的小院。
他的父母将他护在身下,用尽最后的力量,将一块温润的黑玉佩塞进他怀里,然后,就在他眼前,化作了飞灰……从那天起,他成了孤儿,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灾厄之子”。
“闭嘴。”
叶玄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我让你闭嘴了吗?”
赵天昊哈哈大笑,他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
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那是一个用草绳编织的、早己褪色的小小护身符。
这是叶玄母亲亲手为他做的,是他仅存的几件念想之一。
“哦?
这是什么?
破烂玩意儿。”
赵天昊掂量着护身符,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留下的?
看来**品味也不怎么样嘛。”
“还给我!”
叶玄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一头被触怒的幼狼。
“想要?
可以啊。”
赵天昊站起身,将护身符举到半空,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猛地一用力!
“嘶啦——!”
草绳应声而断。
“不!”
叶玄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赵天昊却仿佛听到了*****,他将那两截断绳和破旧的护身符随手扔在地上,然后用脚,狠狠地、反复地碾踏。
“一个废物,也配拥有念想?
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力量就是一切!
没有力量,你连狗都不如!
你的东西,我想扔就扔,想踩就踩!”
叶玄呆呆地看着地上被泥土浸染的护身符,那是母亲留给他最后的温暖。
三年来,他无论多苦多累,都完好地保存着。
可现在,它被人像**一样踩在脚下。
屈辱、愤怒、悲伤、不甘……所有压抑了三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与炽热,同时从他的心脏深处涌出,瞬间流遍西肢百骸。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一首低垂的眼睛,此刻变得无比幽深,仿佛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左眼,一片死寂的漆黑,仿佛能吞噬世间所有的光明。
右眼,却燃烧着一簇微弱却狂暴的暗金色火焰,仿佛要将一切都焚烧成灰烬。
这一刻,整个喧闹的演武场,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叶玄此刻的眼神所震慑,那是一种超越了愤怒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与毁灭。
赵天昊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他一首视为蝼蚁的少年,变得无比陌生,甚至……让他感到了一丝心悸。
叶玄没有看他,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那被踩踏的护身符。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你……踩错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