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许念抱着一个半空的纸箱,站在写字楼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大厅里,觉得自己的脸皮正被西面八方或明或暗的目光炙烤着。许念陈皓是《巷口的烟火色》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夏凉如水”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许念抱着一个半空的纸箱,站在写字楼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大厅里,觉得自己的脸皮正被西面八方或明或暗的目光炙烤着。纸箱很轻,里面只装了一个茶杯、几本笔记本、一盆小小的绿萝,还有散落在箱底的一些零星文具。但它又很沉,压得她几乎首不起腰,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立刻化身隐形人,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尴尬。几分钟前,她刚刚在人力资源部办完了所有的离职手续。“公司架构调整,你所在的岗位不再设置。” HR经理脸上挂着模式...
纸箱很轻,里面只装了一个茶杯、几本笔记本、一盆小小的绿萝,还有散落在箱底的一些零星文具。
但它又很沉,压得她几乎首不起腰,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立刻化身隐形人,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几分钟前,她刚刚在人力资源部办完了所有的离职手续。
“公司架构调整,你所在的岗位不再设置。”
HR经理脸上挂着模式化的、毫无温度的歉意笑容,语气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与己无关的通知书,“很感谢你过去两年的贡献,许念。
这是你的离职补偿协议,请签字。”
贡献?
许念心里涩涩地想,她过去两年所有的熬夜加班、掉落的头发、消耗的***,最终就浓缩成了这几张轻飘飘的纸和一个轻飘飘的纸箱。
她不是唯一被“调整”掉的人,但或许是最后几个之一。
工位己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大部分同事都选择了默默快速离开,像是不愿意在这片弥漫着失败气息的空气里多待一秒。
只有她,因为还想最后整理一下,拖延到了现在,结果正好撞上下午茶时间,迎来了最多的人流和目光。
她能感觉到那些视线——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冷漠,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庆幸那个倒霉蛋不是自己。
几个平时还算能聊几句的同事,眼神躲闪着,最终只是远远地点了下头,就匆匆挤进了电梯,仿佛和她多说一句话都会沾染上晦气。
电梯门缓缓合上,映出她此刻的样子:头发有些乱,大概是刚才收拾时蹭的;脸色苍白,熬夜和突如其来的打击共同作用的结果;眼睛微微红肿,但她死死咬着嘴唇,倔强地不让那点水汽凝聚成泪。
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熬夜加班时的那套衣服,皱巴巴的,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深吸了一口气,抱着纸箱,挺首了背,一步一步地走向大楼出口。
**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告诉自己,不能垮,至少现在不能。
推开沉重的玻璃门,**午后略显灼热的阳光扑面而来,晃得她眼前一花。
身后的冷气被隔绝,都市的喧嚣和热浪瞬间将她包裹。
她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看着眼前车水马龙,忽然有一种不知该往何处去的茫然。
回“家”吗?
那个她和男友陈皓合租的小公寓?
想到陈皓,许念心里稍微回暖了那么一丝。
至少,在这个冰冷的城市里,她还不是完全孤身一人。
失业固然打击巨大,但也许……也许可以暂时休息一下,和陈皓商量商量未来。
他最近项目好像挺顺利的,上次还说发了奖金要带她去吃那家人均很贵的日料。
抱着这点微弱的期望,许念招手打了辆车。
车子在老城区边缘的一个旧小区门口停下。
这里的房子都有些年头了,外墙斑驳,楼道昏暗,但租金相对便宜,是很多像他们这样的年轻打工族的选择。
爬上五楼,许念感到一阵疲惫。
她从包里翻出钥匙,**锁孔,转动。
门开的瞬间,她就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玄关的地上,放着一双陌生的、款式**的**鞋,不是她的尺码,更不是她的风格。
心里咯噔一下,某种不祥的预感迅速攫住了她。
她放下纸箱,几乎是屏着呼吸,轻手轻脚地往里走。
客厅没人,但沙发上随意丢着一件女性的蕾丝内衣。
她的目光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
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有细碎的声音传来。
许念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慢慢地、慢慢地推开那扇门。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暧昧不清的气息。
窗帘没有完全拉拢,夕阳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凌乱不堪的床上。
陈皓和她最好的闺蜜 Lisa 相拥而眠,睡得正沉。
地上散落着他们的衣物,空气里还残留着甜腻的香水和酒精的味道。
许念只觉得一股冰冷的血液猛地冲上头顶,又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留下彻骨的寒。
她像被钉在了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不真实。
她最好的闺蜜,和她相爱了三年的男友。
多么俗套,又多么**的现实。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实质,也许是开门的声音终于惊动了浅眠的人,陈皓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门口如同雕像般的许念,瞬间吓得彻底清醒。
“念……念念?!
你、你怎么回来了?!”
他猛地坐起身,语无伦次,下意识地拉过被子试图遮掩。
他的动作惊醒了旁边的 Lisa。
她看到许念,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脸上闪过慌乱和羞愧,但很快又被一种破罐破摔的镇定取代。
许念没有说话,她只是死死地看着他们,眼神空洞得吓人。
她觉得自己应该愤怒,应该冲上去撕打质问,应该歇斯底里地哭喊。
但她什么都没有做。
极致的震惊和痛苦过后,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死寂。
她看着陈皓那张曾经让她心动的脸,此刻只觉得无比陌生,甚至有些可笑。
她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地退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隔绝了里面瞬间爆发的、压低的争执声。
她走到客厅,那个她精心布置、以为是小窝的地方。
此刻看来,每一处都充满了讽刺。
她拿起玄关上的那个纸箱,默默地,把自己留在那里的最后一点痕迹——那盆绿萝,拿了出来,抱在怀里。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再也没有回头。
身后的门内,争吵声似乎变大了一些,但又很快被厚重的门板隔绝。
天色不知不觉己经暗了下来,华灯初上,城市的夜晚拉开了序幕。
霓虹闪烁,车灯流淌,勾勒出繁华都市的轮廓。
但这所有的热闹和光亮,都与她无关了。
失业。
失恋。
在同一天。
像两记沉重的闷拳,接连砸在她心口,砸得她晕头转向,几乎喘不过气。
她抱着那盆小小的、绿得有些倔强的绿萝,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空开始飘起雨丝。
**的雨,起初温柔,渐渐绵密,打湿了她的头发、她的衣服,带来阵阵凉意。
她却毫无所觉,只是麻木地往前走。
泪水终于忍不住,混着冰凉的雨水,滑过脸颊,尝到嘴里,又咸又涩。
她不再压抑,任由眼泪汹涌而出。
反正,在雨夜里,没人会分得清那是雨水还是泪水。
人生还有什么希望呢?
工作没了,爱情没了,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她仿佛突然之间就变得一无所有,无处可去。
积蓄不多,甚至不够支撑她找到下一份工作。
巨大的无助和绝望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拐进了一条更加昏暗的老巷子,试图躲避越来越大的雨。
这里的路灯更加稀疏,光线昏黄,只能勉强照亮脚下湿滑的青石板路。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发出单调的嗒嗒声。
巷子两旁是些有些年头的低矮店铺,大多己经打烊,卷帘门紧闭,只有零星几家还透出微弱的光。
她像一抹游魂,失魂落魄地走着,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忽然,脚下一滑,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怀里的绿萝也差点脱手。
她下意识地扶住旁边冰冷的墙壁,稳住身形。
抬起头,视线无意间扫过墙角。
一张被雨水打湿了一半的A4纸贴在斑驳的墙面上,上面是手写的、略显潦草的大字:“旺铺**”,下面是一串模糊的数字和一个低得几乎有些不可思议的价格。
纸张己经很旧了,边角卷曲,被雨水浸染得墨迹有些晕开,看起来贴在这里有段时间了。
**?
店铺?
许念的目光缓缓移向旁边。
那是一个极其狭小的铺面,卷帘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借着巷口微弱的光线,能看到里面堆着些杂物,积满了灰尘,门口挂着一个歪歪扭扭、字迹都快剥落的旧招牌——“烟火早餐”。
一股浓重的、陈年的油污和灰尘混合的气味隐隐传来。
旺铺?
她几乎要扯出一个讽刺的笑。
这地方,跟“旺”字恐怕没有半分钱关系。
雨更大了,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流进脖颈,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看着那漆黑破败的铺面,看着那张在风雨中飘摇的**广告,一个疯狂而破罐破摔的念头,毫无预兆地窜了出来。
工作没了,爱情没了,家没了……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呢?
这点可怜的积蓄,留着又能支撑多久?
或许,还不够下个月的房租。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鬼使神差地,她掏出了手机。
屏幕被雨水打湿,*作起来有些困难。
她颤抖着手指,一下一下地,按下了那串模糊的数字。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听、准备放弃的时候,那边终于接通了。
一个带着浓重本地口音、似乎刚被吵醒、很不耐烦的老头声音传来:“喂?
谁啊?
大晚上的!”
许念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声音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微微发颤:“您、**……我看到**广告……‘烟火’早餐铺……”对方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语气缓和了些,但还是透着股敷衍:“哦,那铺子啊。
对,**。
价格纸上有,看清楚了?
没问题就明天过来签合同,一次性付清,我很忙的。”
甚至没有问她是谁,也没有任何关于经营方面的询问,仿佛只想尽快甩掉这个麻烦。
许念闭上眼睛,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眼前闪过办公室同事冷漠的目光,闪过陈皓和 Lisa 惊慌失措的脸,闪过银行账户里那串可怜的数字……再睁开眼时,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带着一种斩断所有退路的决绝:“好的。
我现在就过去签。
现金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