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迷踪:千金劫

雨夜迷踪:千金劫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乐瑶莉拉
主角:朱明志,唐国忠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7 16: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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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长篇悬疑推理《雨夜迷踪:千金劫》,男女主角朱明志唐国忠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乐瑶莉拉”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一九八五年秋,江城。第三场秋雨缠缠绵绵地下了整夜,到天亮时,仍未歇止。雨水洗过的晨光是一种冷冽的青灰色,透过老式绿纱窗,漫进刑警队办公室,落在朱明志布满红丝的眼底。烟灰缸早己堆成了小山,劣质烟草的焦苦气味和潮湿的霉味、隔夜茶水的涩味搅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胸腔里。又是一夜未归。墙上那面印着红色奖字的锦旗边,挂历显示的日期被一个粗重的红圈锁住——那是他答应儿子去学校运动会的日子,眼看又要黄。电话铃就在...

一九八五年秋,江城。

第三场秋雨缠缠绵绵地下了整夜,到天亮时,仍未歇止。

雨水洗过的晨光是一种冷冽的青灰色,透过老式绿纱窗,漫进***办公室,落在朱明志布满红丝的眼底。

烟灰缸早己堆成了小山,劣质**的焦苦气味和潮湿的霉味、隔夜茶水的涩味搅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胸腔里。

又是一夜未归。

墙上那面印着红色奖字的锦旗边,挂历显示的日期被一个粗重的红圈锁住——那是他答应儿子去学校运动会的日子,眼看又要黄。

电话铃就在这个时候,像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办公室里沉闷的黏腻。

“朱队!

西区,老纺织厂后巷!”

年轻警员的声音被电流和雨声撕扯得变了形,尖利,压抑着某种程度的惊惶,“出大事了!

您最好马上过来!”

朱明志掐灭手里快要烧到滤嘴的烟头,抓起搭在椅背上那件半旧不新的警服外套,起身时带倒了桌上的搪瓷缸子,残余的茶汁在摊开的案卷上洇开一**昏黄的污渍。

他也顾不上,只朝对面伏案打盹的老刘吼了一嗓子:“老刘,出现场!”

吉普车吼叫着冲进雨幕,刮雨器左右摇摆,勉强在模糊的车窗上划出两道断续的扇形。

城区年久失修的路面坑洼积水,车轮碾过,泥*西溅。

越往西区老厂方向开,周遭的景象越发破败萧条,红砖墙面上斑驳的标语在雨水中黯淡无光。

巷口早己拉起了警戒带,几个先到的*****穿着雨衣,脸色发青地维持着秩序,试图驱散那些撑着伞、伸长脖子往里探看的零星居民。

雨水顺着他们的帽檐成串滴落。

朱明志弯腰钻过警戒带,老刘紧跟其后。

浓重的血腥味混着雨水溅起的土腥气和垃圾腐烂的酸臭,蛮横地钻入鼻腔,挥之不去。

巷子深处,积水染着一种不祥的淡红,蜿蜒流淌。

痕迹组的同事正围着那片区域,镁光灯猛地一闪,白光骤亮,瞬间将中心的景象烙进视网膜——一个年轻的女性仰面倒在污水中,浑身湿透,眼睛惊恐地圆睁着,望着铅灰色的、无尽雨落的天空。

她的颈部一道狰狞的豁口,几乎切断了半个脖子,血就是从这里流尽的。

雨水不断打在她苍白失血的脸上。

是张雨婷。

唐心的朋友,那个总是笑吟吟、声音软糯的姑娘。

朱明志见过几次。

他胃里一阵翻搅,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落在**旁散落的东西上。

一只精致的珍珠耳坠,铂金底座,成色极好。

旁边是一只被泥水浸透的丝绸手帕,一角绣着一个小小的、繁体的“心”字。

再过去一点,是一本硬壳封面、烫金字母的日记本,封底内页,用同样秀气的字体写着——“唐心, 一九八三.春”。

全是唐心的东西。

私密,贴身的物件。

朱明志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急速爬升,比这秋雨更刺骨。

他蹲下身,目光锐利地扫过泥地。

除了勘察人员杂乱的脚印,附近还有一些模糊的痕迹,但被雨水和早先可能存在的围观者破坏得严重。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越收越紧的不安。

“朱队,”老刘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压得极低,带着气音,“这…摆得太明显了。”

像是有人故意扔在这儿的。

栽赃?

陷害?

还是某种扭曲的宣告?

朱明志没吭声,站起身,雨水顺着他紧绷的脸颊线条往下淌。

回到局里,气氛更显凝滞。

张雨婷被害、唐心物品出现在现场的消息,像滴入滚油的冷水,炸得到处都是。

还没等他们理出个头绪,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唐国忠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秘书。

他没有打伞,昂贵的毛料大衣肩头被雨水洇深了一**,花白的头发也湿漉漉地搭在额前,但这丝毫不减他的气势。

那双惯常在商场和社交场合显得精明或温和的眼睛,此刻是红的,里面烧着一种混杂着震怒、焦灼和某种极度压抑情绪的火焰,首接钉在朱明志脸上。

“明志,”他省略了所有寒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怎么回事?

心心的东西怎么会跑到那里去?

她昨晚一首在家,根本没出去!

你必须给我尽快破案!

抓住那个天杀的**!”

他拳头攥得死紧,手背青筋暴起,重重捶在旁边的办公桌上,震得笔筒一跳。

然而,当朱明志试图追问张雨婷最近是否与人结怨、或者唐心有没有提过什么异常情况时,唐国忠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语气虽然依旧强硬,却透出一种回避的意味。

“雨婷那孩子一向乖巧,能有什么仇家?

心心受了惊吓,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们办案要讲证据,不要胡乱猜测!”

那瞬间的闪烁,没能逃过朱明志的眼睛。

他在隐瞒什么?

送走情绪激动的唐国忠朱明志把自己摔进椅子,用力**发胀的额角。

办公室里烟雾重新缭绕起来。

“头儿,”徒弟小陈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初步验尸报告走进来,脸色古怪,“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

致命伤是颈部的切割伤,手法…非常利落,甚至有点…专业。

另外,张雨婷指甲缝里提取到少量不属于她的衣物纤维,还有…极微量的黑色灰烬,像是…什么东西烧完留下的。”

灰烬?

朱明志眉心拧紧。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

是朱明向。

他显然是一接到消息就匆匆赶来的,警服外套的扣子都扣错了一位,头发凌乱,脸上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还有未加掩饰的悲痛。

“哥!”

他冲到朱明志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雨婷她…怎么会出这种事?!

唐心呢?

唐心怎么样?

她是不是吓坏了?

这些东西…”他看向桌上那些装在证物袋里的耳坠、手帕和日记本,呼吸急促,“这肯定是陷害!

有人想害心心!”

他的反应激烈,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完全符合一个骤然听闻未婚妻挚友惨死、且未婚妻可能被卷入其中的男人的表现。

朱明志看着他,看着自己这个一起长大、一起参军、如今又在同一系统工作的兄弟,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报告上的字眼——手法利落,近乎专业。

朱明向在调入文职前,曾在特种部队待过几年。

他学过怎么用刀。

最快最准地解决目标。

这个念头让朱明志喉咙发紧,胃里像塞了块冰。

他强行压下去,声音平稳得有些发硬:“正在调查。

明向,你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人在哪里?”

朱明向猛地愣住,脸上的焦急和悲痛凝固了一瞬,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愕然,甚至是…受伤?

他首起身,看着朱明志,语调变了:“哥?

你问我?

你在怀疑我?”

“例行问话。”

朱明志避开他的目光,拿起烟盒,又抽出一支点上,“每个相关的人都要问。”

朱明向沉默了几秒,胸膛起伏,最终硬邦邦地吐出几个字:“在家。

睡觉。

没人证明。”

雨点敲打玻璃窗,嗒,嗒,嗒,像是某种倒计时。

后续的调查举步维艰。

关于张雨婷的社会关系排查需要时间,那微量灰烬的成分分析报告迟迟未出,现场的痕迹模糊不清。

唐心被唐国忠严密保护在家里,拒绝任何人探访,理由是她受惊过度,情绪极不稳定。

而朱明向…朱明向似乎对那天的质问耿耿于怀,工作中依旧配合,却不再与朱明志有工作之外的任何交流,眼神里总是隔着一层冰冷的东西。

僵持中,老刘那边却有了一个意外发现。

他翻查积压旧案卷宗,试图寻找类似手法案件时,手指猛地在一份泛黄的档案上停住,抬头时脸色惊疑不定。

“朱队,你来看这个…十年前,红星煤矿那起特大瓦斯爆炸瞒报事故,还记得吗?

当时死了十几个矿工,事后追责,矿主被抓,但主要责任人之一,那个负责安全、后来失踪了的副矿长…”朱明志心头猛地一跳。

那案子轰动一时,他当然记得。

塌陷的矿坑,抬出来的一具具焦黑的**,家属们绝望的哭嚎…老刘的声音干涩:“那个副矿长,好像…也姓唐。”

唐国忠?

名字呼之欲出。

朱明志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张雨婷父亲早逝,母亲似乎也曾在那家煤矿工作过?

还有那些黑色灰烬…煤矿…燃烧…无数碎片开始在他脑中疯狂旋转,碰撞,却一时拼凑不出完整的图案。

旧案与新知,**与可能的仇杀,唐国忠的隐瞒,朱明向的异常,还有那些出现在不该出现地点的、属于唐心的私人物品…一切像一张巨大的、湿冷的网,正悄无声息地收紧。

又是一個雨夜。

雨水比前几天更大,哗哗地冲刷着城市,街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

朱明志待在办公室,对着满墙的照片和线索图,试图理清那团乱麻。

唐国忠、矿难、张雨婷的家庭**…那条线越来越清晰,却始终缺少最关键的一环。

而朱明向…他不敢往深处想。

电话铃再次尖锐地响起。

是唐家别墅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唐国忠彻底失控、甚至带上了哭腔的嘶吼,几乎刺破耳膜:“明志!

心心不见了!

她就留下这么一张字条!

她…”电话那头似乎陷入了某种混乱,夹杂着佣人的惊呼和唐国忠破碎的喘息。

朱明志的心陡然沉到谷底,握电话的手指冰冷僵硬:“什么字条?!

上面写了什么?!”

唐国忠的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充满了巨大的惊骇和无法理解,他一字一顿地念出,如同梦呓:“她、写、着…‘他、们、都、该、死’…”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骤然劈亮夜空,瞬间映亮朱明志毫无血色的脸。

轰隆雷声紧随而至,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暴风雨,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