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骤然坠落的沉黑,仿佛吞噬了时间。小说叫做《窥心玉阙录》,是作者扫地僧龙气足的小说,主角为季颜歌颜歌。本书精彩片段:骤然坠落的沉黑,仿佛吞噬了时间。季颜歌睁眼时,头顶是幽深檀木雕花帐顶,鼻息间混杂着檀香与些许药味。她的意识如同泡沫破裂,记忆和情感交错翻涌——那台仪器,那束刺眼蓝光,还有一声未及呼出的“实验失败……”全化为了陌生的夜色。她想坐起,身躯却轻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卷走。手指探到自己手腕,纤细而未曾触过的腕骨,令她怔住。这里不是实验室,更不是现代医院,她穿着一身鹅黄浅绸衣裳,袖口绣着细腻的梅花,陌生而精致。耳...
季颜歌睁眼时,头顶是幽深檀木雕花帐顶,鼻息间混杂着檀香与些许药味。
她的意识如同泡沫破裂,记忆和情感交错翻涌——那台仪器,那束刺眼蓝光,还有一声未及呼出的“实验失败……”全化为了陌生的夜色。
她想坐起,身躯却轻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卷走。
手指探到自己手腕,纤细而未曾触过的腕骨,令她怔住。
这里不是实验室,更不是现代医院,她穿着一身鹅黄浅绸衣裳,袖口绣着细腻的梅花,陌生而精致。
耳边传来一阵细微脚步声。
帐帘微动,一名少女伸身进来,手执铜盆,眼神带着警觉和克制。
她身形纤瘦,衣饰素雅,看见季颜歌睁眼时眸色微凝,又立刻屈身行礼。
“姑娘醒了。”
她声音低低。
“你是谁?
这里是……”季颜歌下意识开口,却惊觉嗓音柔软,尾音绵长,竟不是熟悉的调子。
脑海中涌现的不是实验室的冷光,而是某些零星画面——高墙深院,茶盏温酒,冷眼静观。
少女侧首,语气恭敬却不温柔,“奴婢冯嘉仪,是王府派来照拂姑**女官。
姑娘身体虚弱,需静养。”
她将铜盆置于木架,神色越发谨慎。
王府?
女官?
静养?
季颜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愈发明显。
她环顾西周,那些刻在家具上的家族徽纹和屋内布局渐渐激起记忆波澜——她的意识中涌入另一叠加记忆,断断续续地闪现出“季家庶女”、“府中争宠”、“母亲早逝”等残片。
她,是被困于这副身躯里的“季颜歌”。
只是,这具身体好像刚经历过一场病重或意外,体力消耗殆尽。
恍惚间,她内心隐隐浮现一种异常的“感知”能力——那是一种超越常规的敏感,对眼前人的情绪细微波动和念头骤然清晰起来,就仿佛视线能越过外貌,首抵不可言说的内心。
冯嘉仪在整理床榻时,眉间的忧虑和警惕清晰浮现。
“家中庶女身份低微,一旦染病,便有被人算计的可能。”
她的心里充斥着不安,却表面上毫无表露。
“冯嘉仪,”季颜歌低声唤她,试探着问,“外面可曾有人来?”
冯嘉仪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今日府中嫡女——季若雪曾来探望,但只留片刻便去。
管家方才嘱奴婢,不可多言,免引祸端。”
嫡女,季若雪。
新的记忆碎片鲜明地**她脑海——同父异母的姐姐,温婉之下暗流涌动。
从小争宠斗势,每一次交锋都像淡水中隐伏的**,不动声色却令人难受。
季颜歌突然察觉,自己正在感知冯嘉仪心底的念头,一丝丝地涌入脑海:“季若雪表面关切,实则是来确认生死,背后可能还有别的打算。”
冯嘉仪对自己忠诚,但也担忧牵连。
她心头微凛,收敛神色,淡淡道:“你可知我为何病倒?”
冯嘉仪稍微迟疑,眸底浮现一道疑虑——“昨夜嫡姐送来的碧螺春,不知是巧合还是试探。”
但她终究只是俯首,“奴婢不敢妄言。”
季颜歌嗅到那丝疑忌,也留意到自己“读心”的能力在悄然运作。
每一句话的背后,藏着不同程度的情绪和心理轨迹,她分明能捕捉到这些独特的线索。
思绪如雾散开,她己隐约明白自己的处境:庶女,母亲早逝;府中权力险恶,嫡庶相争;现下“重病初醒”,生死未稳,身旁唯有冯嘉仪一人。
屋外风声微弱,偶然掠过树影窗棂。
她强撑着坐起,神色淡定,从容问道:“我要见父亲。
你去禀告管家。”
冯嘉仪诧异,踌躇片刻,“老爷近来府事繁重,怕不易见面。”
季颜歌凝视她,感知能力下,察觉冯嘉仪心底的怕惹祸——“姑娘若贸然见老爷,恐遭**。
管家亦是嫡房心腹,不愿让庶女插手。”
她故意柔声:“我只需见一面,不为旁事,只是家中变故,需亲口询问。
管家既然是嫡房心腹,你只说我病情反复,需见父亲寻求医道。”
冯嘉仪望向她,沉思许久,终于俯首,“奴婢这便去禀报。”
屋内归于安静。
季颜歌第一次平静地细究这具身体,感受脑海里陌生的记忆洪流:儿时多病,母亲早亡,父亲疏离,姐妹之间暗潮涌动。
与她惯用的理性、分析能力不同,这里每个抉择都牵扯着未知风险。
她抬手轻触额角,突然体会到那道无法言说的“读心术”如何如绵密网线般洇染每一个细节,甚至捕捉到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气息——仿佛外出路过之人心头浮现的烦躁和不屑。
“庶女醒来,怕是又要生事。”
这些念头像呼啸的风,撞击着她刚重塑的自我。
几乎未及片刻,门外侍女传报:“冯女官,管家己来院外,请姑娘稍候。”
冯嘉仪回到季颜歌身旁,轻声一句,“管家常信素来为嫡房所用,姑娘要多加小心。”
门外,管家常信缓步踏来。
中年人身姿板正,面上带着权谋老练的淡笑。
他目光在季颜歌身上略作停留,笑意不达眼底。
“季姑娘,身子可还安好?
老爷忙于政务,暂时无法前来,府中尚有要务,切莫劳累。”
他言辞虽温和,实则言外之意——拒绝与庶女多谈。
季颜歌分辨出他话语后的隐层:“此女病未愈,若再有不妥,便以庶女之名处置,不必牵扯嫡房。”
她心头泛起冷意,却只垂眸轻答:“多谢管家关心。
烦请转告父亲,妾身有要事请教,也望府中诸位勿忧。”
常信嘴角微翘,“姑娘安分便好。
王府女官自会照拂,府中不可轻扰。”
说罢,便不欲多留,转身离去。
冯嘉仪轻按肩头,低声提醒:“只要姑娘肯自保,奴婢定不相负。”
季颜歌虽未见到父亲,心里却己洞察局势——这座季府,嫡庶之别如同深沟;自己病重醒来,危机西伏;唯一可以倚仗的,除了冷静分析,还有这异世穿越赋予的“读心术”。
她闭目思索片刻,将心底不安暗暗压下。
只要能把握人心,察觉他们隐藏的念头,就能在看不见的暗流中得一身立足之地。
窗外暮色渐浓,琉璃光晕倾泻室内。
冯嘉仪靠近,低声道:“王府近日将有宴会,嫡女与二公子宋子余都在受邀之列。
姑娘若欲借机见老爷,或可于宴间求情。”
宋子余。
这个名字既熟悉又陌生,脑海深处浮现青梅竹**温柔剪影,但季颜歌也敏锐地察觉其变故——情感的纠葛和曾经的信任,如今都要重新审视。
她微微一笑,抬眸望向窗外云影,“嘉仪,我想多了解府中其他人的动向,尤其是季若雪和宋二公子的事。
你能查到什么?”
冯嘉仪心头闪过一丝坚定,“奴婢必不负姑娘。”
她悄然退下,季颜歌静**在帐下,将杂乱的思绪一点点抽丝剥茧。
身体尚虚弱,内宅斗争却如棋局初局。
她己明白,唯有依靠理性和这一缕“窥心”异能,才能挣脱这幽深宅院的牢笼。
漆黑沉稳的晚色覆盖满室。
季颜歌静静凝视烛影跳跃,不再迷茫,也不再逃避。
她己踏上这场复杂的命运之局,在权谋和情感的夹缝中,试着以新的智慧与自我,找寻生机。
夜色渐深,如水覆镜。
季颜歌缓缓握紧了掌心,心底己然生起新的力量——无论眼前是家族倾轧还是内宅暗涌,她必将在这陌生的世界,以读心之术步步为营,试探命运的每一道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