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霜月如歌

天霜月如歌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慕绯o
主角:凌微,崔颖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7 15: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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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天霜月如歌》是网络作者“慕绯o”创作的古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凌微崔颖,详情概述:青石板路被宫人踩踏得幽幽泛光。凌微提着半桶水,晃晃悠悠走在夹道。水面倒映她模糊的影子,一如她在这宫中可有可无的身份。浣衣局末等宫女,指尖常年浸得发白。宫墙高耸,困住无数魂灵。空气沉闷,腐朽与香料混合成怪异气息。她习惯低眉顺眼,深藏情绪。聪慧是原罪,机敏是祸根。只盼安稳度日,年满出宫。今日她被差去清扫一处偏僻配殿,据说有贵人偶来小坐。殿内光线昏暗,天光自高窗透入,勉强照亮浮尘。她放下水桶,拿起抹布,...

青石板路被宫人踩踏得幽幽泛光。

凌微提着半桶水,晃晃悠悠走在夹道。

水面倒映她模糊的影子,一如她在这宫中可有可无的身份。

浣衣局末等宫女,指尖常年浸得发白。

宫墙高耸,困住无数魂灵。

空气沉闷,腐朽与香料混合成怪异气息。

她习惯低眉顺眼,深藏情绪。

聪慧是原罪,机敏是祸根。

只盼安稳度日,年满出宫。

今日她被差去清扫一处偏僻配殿,据说有贵人偶来小坐。

殿内光线昏暗,天光自高窗透入,勉强照亮浮尘。

她放下水桶,拿起抹布,擦拭落灰的紫檀木长案。

长安触手冰凉。

殿外传来细碎脚步,伴着压低的交谈。

凌微动作一顿,本能想避。

宫中是非多,少听少看为上。

她悄然后退,想隐入殿角巨大的落地罩后。

“此事万万不可泄露,否则你我都要掉脑袋。”

一个尖细女声响起,狠厉异常。

淑妃。

凌微心口猛撞,脚步似被钉在原地。

另一个温婉却同样**寒意的声音接续:“姐姐放心,那*婢平日里最是得宠,这次定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德妃。

凌微屏住呼吸,额角渗出细汗。

她们在说什么?

陷害?

她无意听这些腌臢事,此刻却己深陷。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少许,两道华丽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

“里面似乎有人?”

淑妃声音警惕。

凌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贴冰冷墙壁,一动不敢动。

心跳如鼓,重重砸在胸腔。

若被发现,她一个小小宫女,听了不该听的,下场可想而知。

德妃轻掩唇角。

“许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姐姐莫慌,打发了便是。”

脚步声向殿内移动。

凌微脑中飞速急转。

跑不掉。

硬闯更是死路。

须得万全之策。

她瞥见手边刚拭净的长案,以及案上那方端砚。

念头电转。

在淑妃与德妃踏入内殿,视线即将扫过她藏身之处的前一刻。

凌微猛地向前一步,膝盖一软,“噗通”跪倒。

她将手中抹布高举,声音发颤,竭力维持着卑微:“奴婢叩见淑妃娘娘,德妃娘娘。

奴婢奉管事姑姑之命前来清扫此处,不知娘娘驾到,惊扰了娘娘,奴婢罪该万死。”

头颅深垂,额头紧贴冰凉地面。

淑妃与德妃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了一下。

淑妃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

“你是哪个宫的?”

“回娘娘,奴婢是浣衣局的凌微。”

德妃打量西周,目光落在干净的长案与地面,未见异样。

“浣衣局的,怎会派来此处打扫?”

凌微心弦紧绷,语气尽量平稳:“回娘娘,管事姑姑说此处久未清扫,今日贵人或许会来,特命奴婢前来仔细打理。”

她刻意点出“贵人”,暗示自己奉命行事,且此地重要。

淑妃冷哼,疑虑未消。

“方才本宫与德妃妹妹在殿外说话,你可曾听见什么?”

凌微身体几不可察地一抖。

这是最关键的一问。

答错,万劫不复。

她维持叩首姿势,声音带着茫然与畏惧:“回娘娘,奴婢方才专心擦拭这长案,殿内空旷,只听得见抹布摩擦的声音,还有……还有奴婢自己的心跳声,因怕冲撞了贵人,心中实在惶恐。”

她将“心跳声”与“惶恐”联系,解释可能的紧张。

淑妃与德妃对视一眼。

低阶宫女,在她们威压下,紧张惶恐再正常不过。

若神色如常,反而可疑。

德妃上前一步,语气温和些许。

“罢了,不知者无罪。

你起来吧。”

凌微心中稍松,不敢大意。

“谢娘娘恩典。”

她缓缓起身,依旧低垂着头。

淑妃的目光依旧审视,踱步到长案边,指尖轻划光洁案面。

“这活做得倒还算干净。”

“娘娘谬赞,是奴婢分内之事。”

凌微恭敬回应。

此时,殿外传来一阵轻微脚步,一个低沉男声响起。

“属下沈雁,参见淑妃娘娘,德妃娘娘。”

凌微眼角余光瞥见一抹玄色衣角。

侍卫。

淑妃似找到新的关注点,转向殿门口。

“何事?”

“回娘娘,方才有宫人来报,说御花园西侧的锦鲤池边,发现了贵妃娘娘遗落的一支金簪。”

沈雁声音平静,却让淑妃与德妃神色同时微变。

她们密谋的对象,正是那位圣眷正浓的贵妃。

淑妃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掩饰。

“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沈雁应声退下,未朝殿内多看一眼。

凌微的心因这变故,再次提起。

金簪?

巧合,还是……她不敢深想。

淑妃与德妃显然也没了逗留的心思。

她们匆匆交代几句场面话,便带着各自宫人离去。

殿内重归寂静。

凌微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背一片冰凉冷汗。

她扶着长案,慢慢站首。

方才短短片刻,不啻一场生死搏*。

暂时安全了。

但此事绝不会轻易了结。

淑妃与德妃生性多疑,定会暗中观察。

她必须更加小心。

凌微定了定神,思忖对策。

首接揭发?

无人证物证,只会引火烧身。

沉默祈祷她们相信自己?

太过被动。

她需要一个方法,既能自保,又能让那两位投鼠忌器。

目光再次落在那方端砚上。

砚台旁,还放着几张未用宣纸,一支狼毫笔。

是给贵人即兴书画用的。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形。

她走到案前,拿起狼毫笔,饱蘸浓墨。

手腕微动,在宣纸上写下两个字:慎言。

字迹清秀,却透出一股沉静的力量。

她将写好字的宣纸,不着痕迹地塞进了那叠未用宣纸的中间。

然后,将一切恢复原状。

做完这一切,她才提着空了小半的水桶,低头走出偏殿。

殿外的阳光,骤然刺眼。